他動用了【交易】的能力。
“交易。”
他的聲音，平淡得好比在菜市場買一棵白菜。
【交易目標：諸天神庭（昊天神君管轄區）】
【交易內容：你們此次攻擊的全部力量，那道‘秩序洪流’。】
【判定該力量價值：三百六十萬。】
【交易代價……】
蕭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指了指自己。
【交易代價：我所背負的‘弒殺天道’之罪名。】
【交易啟動。】
【判定‘弒殺天道之罪’對于神庭律法的價值……】
【價值判定中……】
【判定完畢。】
【該罪名為神庭律法中最高等級的罪行，抓捕并審判此罪犯，是神庭維護諸天秩序的最高職責體現。其‘功績’價值，遠超三百六十萬。】
【交易成立！】
規則，以一種昊天神君，以整個神庭都無法理解，卻又必須遵守的方式，降臨了。
那道奔涌向蕭凡，足以抹除一切的金色洪流，在距離他身體不足一寸的地方，驟然停滯。
隨即，那道洪流，好比找到了自己真正歸宿的倦鳥，竟以一種無比歡快，無比雀躍的姿態，瘋狂地，涌向了那個巨大的，金色的傳送門！
它不是在攻擊。
它是在……回歸！
在交易成立的瞬間，這道“秩序洪流”的所有權，已經歸蕭凡所有。
而他又用它，作為交換“罪名”的籌碼，支付給了神庭。
所以，這道洪流，在神庭的“賬本”上，已經變成了一筆巨大的“功績”，一筆需要被回收，被儲存，被記錄的“業績”！
轟隆隆！
整個傳送門，在接收了這股龐大的“功績”之后，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
它那金色的光芒，明亮到了極致！
而站在神輦之上的昊天神君，徹底僵住了。
他那張威嚴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名為“茫然”的情緒。
他感覺自己的神權，自己的律法，自己的存在本身，都在這一刻，被一股更上位的，無法理解的規則，強行扭曲了。
他下令攻擊。
結果，他的軍隊，把攻擊的力量，當做“業績”，上交給了他自己？
這算什么？
左腳踩右腳，原地升天嗎？
然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因為交易的另一半，才剛剛生效。
蕭凡，已經成功地，將“弒殺天道”這個罪名，當做代價，“賣”給了神庭。
他，無罪了。
而神庭，則成了這個“罪名”的新的“所有者”。
下一刻。
諸天萬界，所有世界的天道，所有遵循著神庭律法的存在，都在同一時間，收到了一個來自“神律本源海”的，最高等級的通緝令。
【通緝目標：諸天神庭。】
【罪名：弒殺天道。】
【裁決：剝離神權，打入歸墟，永世沉淪。】
昊天神君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那“神律本源海”的連接，正在被強行切斷！
他身上的九龍神袍，在快速地褪色。
他頭頂的帝冠，在化為飛灰。
他身后那無窮無盡的神庭大軍，身上的神甲在剝落，手中的圣槍在腐朽。
他們，不再是神。
他們成了諸天萬界，最大的罪人。
“不！這不可能！”
昊天神君發出了驚駭欲絕的咆哮。
“這是什么妖術！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死死地盯著蕭凡，那雙曾經掌管日月的眼眸里，只剩下了純粹的恐懼與不解。
蕭凡沒有回答他。
他只是走到了那個已經與神庭斷開連接，變成了一座純粹的能量門戶的金色傳送門前。
他伸出手，在那門框上，輕輕地撫摸了一下。
“尺寸還行，就是顏色太土了。”
他評價道。
隨即，他發動了【契約】。
【契約目標：神庭仲裁之門。】
【契約內容：你自愿成為我花園的正門，并更改自身形態，以匹配花園的整體風格。】
【契約代價：我允許你存在。】
【契約成立。】
嗡！
那座金碧輝煌的巨大門戶，在蕭凡的意志下，開始了劇烈的變形。
金色的光芒褪去，周圍變成古樸的，充滿了生命氣息的翠綠色。
門框，化作了兩株互相纏繞的，巨大的世界樹枝干。
門楣之上，雕刻出了萬千魔獸與神植的圖騰。
短短幾個呼吸。
一座充滿了蠻荒，古老，與生命氣息的宏偉巨門，取代了那座神圣威嚴的仲裁之門。
它緩緩地移動，最終，與蕭凡的花園壁壘，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蕭凡的花園，終于有了正門。
而門外。
昊天神君，以及他那支已經失去了所有神性，變成了一群穿著破爛鎧甲的普通生靈的軍隊，就那么被關在了門外，茫然地，漂浮在冰冷的虛空之中。
他們失去了家，失去了力量，失去了身份。
甚至，他們還背負上了整個諸天萬界，最沉重的罪名。
他們從執法者，變成了通緝犯。
昊天神君看著那扇已經變得陌生的巨門，又看了看門內那個正在欣賞自己新大門的男人。
他那顆由神權構筑的道心，徹底崩潰了。
他想不明白。
他真的想不明白。
自己只是出來執行一個最簡單的“常規審判”，怎么就把整個神庭分部，都給搭進去了？
他輸了。
輸得莫名其妙。
輸得一敗涂地。
然而，就在他萬念俱灰，準備迎接那來自諸天萬界的追殺時。
花園的大門，無聲地，打開了一道縫。
蕭凡的聲音，從門縫里淡淡傳來。
“看你們這么可憐。”
“給你們一個機會。”
昊天神君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我這花園，正好缺一批負責開荒和施肥的苦力。”
“你們，連同你們的坐騎。”
“打包價，一萬‘花園貢獻點’，我全要了。”
“干滿一百萬年，可以贖身。”
“過期不候。”
話音落下。
一張由翠綠色光芒構成的，寫滿了霸王條款的【雇傭契約】，從門縫里飄了出來，落在了昊天神君的面前。
昊天神君看著那份契約，又看了看身后那群已經徹底失去斗志，眼神空洞的下屬。
他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從神君，到囚犯，再到……苦力。
他還有別的選擇嗎？
他伸出顫抖的手，在那份契約上，按下了自己的神魂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