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張夕月局促的背影,我暗暗松了口氣。
這樣,我頂著一個已婚男人的身份,并且表明了自己與老婆關系很好,她就不會在那種事情上繼續糾纏我了吧。
而且,她來找我,就代表著昨天的僵局已經打破。
我說自己結婚,也只是隨口說出來的,終究是沒有直接戳破她對我的心思,沒讓她太難堪。
相信,之后把關系緩一緩,繼續做普通朋友不是難事。
只希望她能悠著點,別很快就跟別的男人怎樣,給我一點說服她改造家里風水的時間。
同時,她最后的話,讓我大動心思。
張金剛給張老棍找的陰陽先生,居然這么快就要到了。
那還吃什么早飯啊,學習要緊,也探探張老棍中邪究竟是怎么回事。
這般想著,我直接將張夕月的問題拋到了九霄云外,怕自己在這里耽誤太久,看不到那位陰陽先生解決問題的全程,迅速跑去后院,三下五除二的沖了個冷水澡,穿上衣服就直接跑下山。
跟山下最近的一戶人家打聽到張金剛他家的大概位置后,就直接朝那邊跑去。
不曾想,跑在半道上,拐過一堵籬笆墻,就看到張夕月走在前面。
我臉色一變,下意識的就想躲。
但,張夕月已經看到我了,頓時就滿臉意外:
“咦!你不是說你很忙,還要跟老婆視頻聊天的嗎?怎么出來了?”
我臉色僵住了。
娘的,我以為她說要去張金剛家里看熱鬧,就是給自己一個臺階,不會真的去看熱鬧,會從另外一條路回家去。
結果,她玩真的,也往這邊去啊。
這下,我該怎么回答?
回答不好的話,會因此露餡,讓張夕月死灰復燃啊。
左思右想之下,我決定實話實說比較好。
于是,硬著頭皮開口:
“你剛才說,張金剛找的陰陽先生來了,我也想去看看。”
“啊?”張夕月詫異:
“看你現在這樣子,應該只是沖了個澡,還沒吃早飯吧?”
“為了看個熱鬧,不吃早飯就算了,連老婆都不管了?”
“你可是說,你跟她感情很好的,現在你們兩個兩地分居,你跟她多交流,多照顧她的情緒,才是你的頭等大事吧?”
這種反應,是我已經預料到的。
我面不改色:
“那是因為,我到這山里來,練武只是順帶的。”
“我真正的身份,是剛剛入門的陰陽先生。”
“我來這里的真實目的,是潛心學習驅邪除鬼的本事。”
“現在,有陰陽先生要來,去觀摩學習,就更加重要!”
“哈?陰陽先生?你?”張夕月瞪大了眼,盯著我上上下下的打量:
“扯吧你!”
“我沒騙你。”我一臉認真。
張夕月翻了個白眼:
“鬼才信你。”
“那種神神叨叨的事情,全是封建迷信,還有哪個年輕人會去學,更別說跑到這山里來學了。”
“說,你結婚的事情,是不是也是假的?”
“你那樣說,是不是因為看不上我,或者嫌棄我是個結了婚的,不想讓我那樣糾纏你?”
我愣住了。
這跟我想的不一樣啊。
我本以為,我全都實話實說,不僅能夠不露餡,還能表明我陰陽先生的身份,為之后我說服她改造家里的風水格局做鋪墊。
結果,反倒弄巧成拙,讓她連我結沒結婚這事都懷疑起來了。
甚至,她還直接挑明對我的那種心思了。
“也不對啊!”她盯著我,臉上浮現狐疑之色:
“要是你看不上我,或者嫌棄我,這個時候還追著我過來干嘛。”
“該不會,你在欲擒故縱吧?”
我靠。
竟然還讓她誤會起來了。
“月姐,你誤會了,”我連忙說道:
“我真結婚了,我也真是個陰陽先生。”
“我也不是追著你過來的,是真的去觀摩學習。”
“是嗎?”張夕月的表情變得曖昧起來:
“那你結婚戒指呢?”
“我跟我老公感情不好,這戒指我可都還戴著呢,你跟你老婆感情好,戒指都不戴嗎?”
說著,她還抬起左手,晃了晃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
“這……”我愣了愣,迅速組織語言:
“那是我剛才在練武……”
“瞎扯!”她直接打斷我的話:
“平常也沒見你戴過啊。”
“還有,就算你要去觀摩學習,也不妨礙跟你老婆視頻吧?這又不是學校上課。”
“你要想讓我相信你,現在就給她發個視頻通話,讓她跟你一起觀摩學習。”
“也正好讓我看看,你老婆長什么樣。”
瞬間,我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我是有汪菲雨這個鬼妻。
可,那是能在白天跟我視頻聊天的嗎?
晚上倒是可以給張夕月開個眼,讓她見見。
但那絕對會嚇到張夕月,甚至直接嚇死都有可能。
甚至,就算讓她見了,恐怕她也不會相信我的老婆是只鬼。
不過,讓張夕月看到我養鬼,倒是能她相信我的陰陽先生身份,也徹底打消她對我的心思。
畢竟,誰愿意跟一個養鬼的男人扯上關系呢?
但,還是那句話,會嚇到張夕月。
萬一她心臟有點什么問題,后果難以預料。
算了。
我累了。
這種事情,本來就是越解釋越亂。
張夕月愛動什么心思就動什么心思吧,我自己扛著點,不真的被她有機可乘了就行。
一念至此,我深吸一口氣,沒有在這里繼續跟張夕月糾纏不休,直接邁開步子往前走。
“喂,怎么直接走了?”張夕月喊道:
“不好意思了嗎?”
“我一個女人說得那么直白了,都沒有不好意思欸。”
“你慢點呀,我要跟不上你了。”
沒多久,我跟張夕月來到了張金剛他家。
一棟帶院子的普通三層小樓。
不得不說,村里人都喜歡看熱鬧。
此刻,除了我跟張夕月,這院里院外的還來了不少村民。
其中,就包括那位辛婆還有那位蓮嬸。
“夕月,你不是不相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情的嗎?怎么也來了?”蓮嬸沖張夕月說道。
“反正在家里待著也沒什么事,就過來看看唄。”張夕月隨口說道。
汪汪汪!
砰砰!
說話間,院子角落里的一間小紅磚房里頭,傳出了狗叫以及撞擊聲,那木頭門板晃得很厲害。
站在紅磚房門前的劉翠芬眉頭緊皺:
“真是一點都不消停!”
“自從昨天醒來,就一直在雜物房里頭鬧騰!”
“也不知道我上輩子倒了什么霉,嫁了個男人,還得照管大伯哥的一切。”
顯然,中了邪的張老棍,是被關在那里頭。
“行了翠芬,”辛婆開了口:
“那陰陽先生不是來了,你男人去村口接了嗎?”
“問題很快就解決了,你就別上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