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這樣,我憋不下去了,當場心一橫,掙開了她的手:
“月姐,不是費事不費事的問題。”
“我是覺得,如果我在你家里待太久了,村里人可能會說閑話。”
“這對你,不好。”
雖然沒直接說透,但我這話配合我現在的舉動,也算是告訴她,她剛才的各種表現,我都看穿了。
相信,她是能夠明白了。
“啊?”她當場怔住,整張臉快速紅到了脖子根,滿臉的尷尬。
我暗暗嘆息。
本來,我跟她關系挺不錯的,她還幫我處理了傷口,我不想說得那么明白,鬧成這種尷尬局面的。
但,一來我覺得她這個人挺熱心,挺善良的,真的不想她犯下錯誤,導致回不了頭。
二來,我更不想對不起汪菲雨。
雖然汪菲雨是只鬼,還是謝華讓給我的,跟我結的是陰親。
甚至,汪菲雨恢復記憶后,很可能會連著我一起恨。
但是,她現在喊我老公啊。
她還那么傻,明明弱小到爆,卻在每次我遇到危險的時候,都不管不顧的直接上。
以后的事情我不好說,至少現在,汪菲雨值得我去珍惜,值得我去天真。
“月姐,我走了。”
我最后打上一聲招呼,直往外走。
張夕月紅著臉站在原地,沒再來攔。
很快,我回到了水井那兒。
打水的時候,有兩個中年女人路過,沖著我指指點點的,還隱隱提到了張夕月。
明顯是在議論,我跟張夕月是不是已經有一腿……
我萬萬沒想到,張夕月只是把我帶回家里處理一下傷口,事情就已經在村里傳成這樣。
而且,還傳得那么快。
這鄉里鄉親之間,真是什么事情都很難藏啊。
而這,也再次應了張夕月家里的富貴沖鼠局。
也就是說,一旦我真的成了張夕月的情夫,事情就是會很快敗露,很快傳到張夕月她丈夫那里去。
幸好,我扛住了誘惑。
否則,到時候我自己會有麻煩不說,張夕月與她丈夫也絕對是破鏡難圓。
只是,今天我是扛住了誘惑,但張夕月已經有了找情夫,報復丈夫的想法了。
她找不了我,很可能會去找別的男人。
這個世界,是既不缺女人,也不缺男人的。
或許,我應該找個機會,幫張夕月把家里的富貴沖鼠局給改一改,使得她的婚姻不再受到風水局的負面影響。
不過,要改張夕月家里的風水局的話,得張夕月配合。
張夕月明顯把這種事情當作封建迷信,想讓她配合怕是不容易。
更別提,今天我跟她弄得還挺尷尬,之后再見面,不知道關系會變成怎樣。
可能連買東西這種事情,都不好再找她。
罷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能幫的話,我盡量幫她。
我深吸一口氣,迅速把水打好,回到師父的院子里,生火做飯。
之后,一日無事。
到了晚上,汪菲雨照常的跑來找我。
我沒再讓她只陪著我,而是拿出了那天師父交給我的養魂玉。
原本,我以為這玩意兒只有溫養鬼魂傷勢的效果。
但,白天再次翻看師父的筆記本時,看到了有關養魂玉的詳細介紹,才知道這玩意兒還有增強鬼魂實力的作用,是很難得的養鬼法寶。
之所以說難得,是因為養魂玉的制作十分苛刻。
首先,得是從大墓里面出土的玉。
之后,再找個陰氣聚集之地,深埋十年以上。
最后,刻上一些道門法陣,才最終成功。
汪菲雨時時手持這養魂玉,就會一點點的變強。
她現在傻傻的,我一有事她就往上莽,不讓她變強點,是真不讓人放心。
她拿到養魂玉后,就露出了很舒暢的表情,坐到床邊上,滿臉享受的閉上了眼。
這表現,實在過于誘人,看得我心里癢癢的。
不過,我還是忍住了。
我現在連師父給的經書,留下的筆記本都還沒研究透,還是得專心。
我強壓下心中的激蕩,認真自學。
當我學得開始犯困的時候,汪菲雨還是捧著養魂玉,滿臉沉醉的坐在床邊。
我沒打攪她,自顧自的去洗了個澡,就在她邊上躺下來睡了。
迷迷糊糊間,感覺她躺下來抱住了我,并用臉往我臉上蹭了蹭。
當我醒來的時候,她已經不見,那枚養魂玉也不見。
是被她帶走了。
我笑了笑,照常的走到院子里頭練武。
練得差不多的時候,一道聲音,忽然從院前傳來:
“喲,這一大早的,你挺勤奮的嘛。”
我下意識的看了過去。
意外的發現,來人是張夕月。
她穿著白色的吊帶包臀裙,眼圈有點黑。
“月姐,你怎么到我這兒來了?”我問道。
我以為,昨天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我跟她就不太好見面了。
沒想到,她這一大早的,主動找了過來。
“昨天晚上我失眠了唄,”她抱起雙臂,微微昂起下巴,說道:
“躺在床上一直也睡不著,索性就出來走走。”
“走著走著,想著從來沒來這里找過你,就過來看看你。”
這話說的,有點……那個啥啊。
她跟我也沒多深的關系,失眠后散步,卻想到我……
她這話,我是真不好接。
“你身材不錯嘛,是每天都練武嗎?”張夕月見我沉默,轉而往我身上打量兩眼,說道:
“本來我還奇怪你一個人住在這山上,每天還不怎么出門,到底是在干些什么,原來是這么回事。”
不得不說,我練武的時候,就習慣性的脫掉上衣,光著膀子。
我終究是個大男人,被她這么看著,倒也并不覺得尷尬,直接轉移話題:
“月姐,我練得差不多了,得去洗個澡,然后生火做飯。”
“吃了早飯后,還要跟老婆視頻聊天。”
“如果,你沒別的事情的話,就回去吧。”
昨天,我去她家處理傷口,村里就已經傳出閑話了。
她現在來找我,肯定也有人看到了,要是在我這里待太久,那閑話怕是會愈演愈烈。
到時候,傳到她丈夫耳朵里,假的也成真的了,即便我改變她家的風水局,想要幫她挽回都會有點難。
“你結婚了?”聽了我這話,張夕月頓時滿臉驚詫。
我點點頭:
“對。”
我已經看出來了,她沒像我昨天想的那樣,直接放棄我,去找別的男人,而是還在打我主意。
我只能扯謊說自己結了婚,徹底打消她對我的心思。
也不算扯謊。
我現在是真有汪菲雨,是實話實說。
“這……你……我,真是一點沒看出來啊!”張夕月結巴了半天,才捋順了舌頭:
“你跑這山里來,你老婆能同意?”
“你不怕你倆兩地分居,會出問題?”
我搖搖頭:
“我來這里之前,就是經過她同意的。”
“我倆感情很好,她天天都纏著我跟她視頻,而我也是待一年就會走,不會出什么問題。”
我自然得這么說,免得她認為我的婚姻出現了與她的婚姻一樣的情況,讓她不死心。
“這……你……行吧,”張夕月瞬時變得極為尷尬,臉都紅了:
“我……我不打攪你了。”
“剛剛我過來的時候,聽村里人說,金剛叔找的陰陽先生很快就到,金剛叔已經在村口等著接待,我去金剛叔他家湊熱鬧去!”
“正好看看,那所謂的陰陽先生,會搞些什么神神叨叨的事情。”
撂下這話,她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