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秦風起身找會計結賬。
會計沖他一笑:“那個頂漂亮的小姑娘是你對象吧,她已經結過了,她對你可真大方。”
秦風瞧他指的姑娘是展新月,立即笑笑,大聲道:“之前是我對象,現在是我媳婦。”
白玉一樣的人,眼睛水汪汪的,唇紅齒白!
會計立即朝秦風豎起大拇指:“郎才女貌,真般配!”
展新月這時已經吃飽了,她客氣跟大家告辭之后便朝秦風走了過來:“秦風,我跟你一起去醫院。”
秦風心疼的看了她一眼:“大冷的天就別來回跟我折騰了,我手指頭接上就回來接你。”
展新月還是不放心:“我擔心你不聽話,狂犬疫苗的事可不能再發生了。”
秦風又不傻,狂犬疫苗扎了不能百分百預防,但手指頭不接可影響他手速,這種事情可劃不來。
胖子也要陪著秦風,秦風只得推著求其次道:“還是新月跟我一起去吧,你留在這幫我活躍活躍氣氛。”
于是,秦風便趕著車帶展新月來到公社醫院。
韓敬東正在醫院大廳等待打虎英雄,見進來的人是秦風,一眼掃到秦風受傷的手指,立即反應過來!
“哎呀!小同志!你瞧我這腦子,上次你一人戰群狼,這回我怎么就沒反應過來打虎英雄就是你啊!”
秦風晃了晃臨時包扎的手指:“就是有點來晚了,不能耽誤治療吧。”
展新月睜著水汪汪大眼睛:“韓院長,您幫仔細看看……不能長歪吧?以后他還要打槍呢,他需要這根手指。”
韓敬東立即解開臨時固定的小木棍,看著那根已經有點變形的手指頭,仔細檢查起來,嘴里很自然道:“沒事,耽誤了也不怕,就算長歪了,我敲折了,也能幫你正過來。”
秦風立即感到后背起了一層涼汗,雖然覺得骨頭不至于一天就長上,還是覺得有點膽寒。
這時候沒有X光,能不能接上手指全憑經驗。
如果開刀還需要住院。
秦風嘴角不自覺動了動,小心翼翼問道:“韓院長,您看我這手指頭用不用開刀?”
韓敬東反問:“你想我怎么治療,開放治療和保守治療我都會。”
自然是保守啊,秦風不想開刀。
韓敬東讓秦風坐在檢查椅上,死死的盯著那根手指。
雖然小李幫秦風做了簡單固定,但他是法醫,經常接的事死人骨頭,跟接活人還是有區別。
整個手指朝向有些歪,青紫的手指腫脹的發亮。
韓敬東低垂著頭,枯瘦的手指在秦風腫脹的手指上慢慢游移按壓,動作緩慢,讓人看著揪心。
展新月不自覺的將辮子要在嘴里,一起跟著使勁。
韓敬東指尖依舊慢慢攆動,看似力道很輕,但每碰觸秦風一下,都想鈍鋸刺入骨髓。
秦風額頭冒著汗:“韓院長,您什么時候下手事先告訴我一聲。”
韓敬東像是沒聽清,反問秦風道:“你說啥,你讓我提醒你啥?”
“我是說……”
秦風剛要再重復一遍,只見韓敬東指尖一發力,枯瘦的手指在秦風斷指上一按一擰、動作迅速敏捷、柔韌和剛猛同時發力!
“呃啊——!”秦風一個沒忍住,只覺得眼前金星亂迸發,渾身筋骨都跟一起作痛。
這里只有展新月,秦風也不怕她笑話,一聲“哎呦”接著一聲“哎呦”叫了起來。
韓敬東瞅了他一眼,笑了:“行了,別叫喚了,老虎都打了,還在乎這點疼。”
“行了,接上了,我再給你掛兩瓶滴溜,你就可以回家了。”
秦風依稀記得他上次輸液的大針頭,跟給牲口打針針頭一樣粗細。
立即道:“開點藥吧,村里人還在外面等著我一起回去。”
“吃藥好得慢。”
韓敬東低頭給秦風固定夾板,好心提醒秦風道。
只見韓敬東纏紗布時一陣手指亂飛,紗布一層又一層將夾板與手指固定在一起。
“成了。”固定完韓敬東起身,秦風這才注意到,韓敬東額頭上也起了一層密汗。
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帶著一絲自豪和疲憊:“回頭我也有的吹了,打虎英雄手指頭是我接的。”
治療室一陣笑聲飄過,展新月認真的問韓敬東道:“韓院長,有什么注意事項嗎,我愛人他人馬虎,我回去好多叮囑叮囑他。”
“記得每天換一次紗布,一會兒我給他開的藥,要記得按時服用。”
展新月知道每天來換紗布不現實,立即道:“韓院長,不如你教教我吧,我們有點遠,每天都過來一趟有點不方便。”
韓敬東知道秦風是護林員,瞧著展新月面相靠譜,這才對展新月道:“好,那我教你,你學仔細,你愛人手指頭能不能長好,就全靠你了。”
秦風笑著看著他們,一個師傅認真的教,一個徒弟認真的學。
只是心里笑道,他一個維和兵有什么他不會?
何況還只是換藥這種小事。
不過瞧展新月學的這么認真,并沒有多說什么,畢竟學一點包扎的基本常識有益無害。
韓敬東交了兩遍,展新月出去繳費取藥。
這時,醫院大廳突然亂糟糟起來,秦風下意識朝門口望去,只見五六個山民抬著一副擔架跑了進來!
整個大廳立即亂成一團,!
護士清開擋路的病人,朝韓敬東道:“院長,是槍傷……”
這一句槍傷立即引起秦風警覺。
現在國家禁槍,每個大隊僅有的槍都在隊長手里,嚴格管控,病人哪來的槍傷?
秦風舉著滴溜瓶也跟著韓敬東一起跟了過去,發現受傷的人竟是張美麗她爸張老蒯!
秦風立即眉頭一緊!
“張老蒯,你怎么受得槍傷?”
張老蒯咬著牙,狠狠的瞪了秦風一眼:“哼!肯定是你那個好兄弟干的!我憑本事打獵,他護食眼紅,朝老子打了一槍!”
武大慶頓時心中一驚!
“你是說胖子?”
“不是他還有誰!你們倆好的穿一條褲子!要不在山里誰手上還有槍!”
“我不就是想吃口肉嘛!”
“秦風啊!秦風!”張老蒯越說越恨!
“我兒子死在你手里就算了,我這把老骨頭你也不想放過!你真狠啊!”
“你打死我啊!你打死我啊!”
想到死去的張大國,張老蒯積攢的怨念頓時爆發,也顧不上傷口疼,紅眼撲過來就要跟秦風拼命!
怎么可能是胖子,胖子一整天都跟自己在一起。
但如果不是胖子,那就是山里來人了!
秦風將張老蒯又按回診療床上,急問道:“你在哪中的槍!”
“你管我在哪中的槍!想知道去問你的好兄弟啊!”
“放屁!他一直跟我在鎮上,怎么會開槍打你!”
“就是他!不信你把他給我找過來!”
張老蒯話音剛落,胖子跟田大豐便一身酒氣從外面走了進來!
“咦?張老蒯?你想問我啥?”
田大豐來時就聽到聽到街上傳的風言風語,上前解釋道:“張老蒯,胖子從早上一直跟我在一起,你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田大豐的話還是可信的,張老蒯眼珠一陣亂轉:“那朝我打槍的究竟是誰?”
胖子目光看向秦風:“風哥,你說是誰?”
秦風意有所指的回了胖子一眼:“這還有啥問的,來活了唄,有人上山偷獵,跟咱搶生意!”
秦風說著扯下身上針頭,大步朝外面走了出去。
韓敬東被秦風操作弄傻了:“哎?還打針呢,手指頭你不要啦!”
這時展新月剛好取藥回來,胖子上前把藥抓在手里,朝韓敬東晃了晃:“我叮囑他加倍吃……”
展新月急得跺腳!
“秦風!胖子!”
此時秦風胖子已經蹦上車,秦風朝展新月揮了揮手:“新月,你先跟隊長回去,等我事情弄完再回去接你!”
展新月不管不顧橫在秦風面前!
“不行!你在哪我在哪!這是爺爺交代的,如果你不帶上我,我就不讓你走!”
秦風無法,只能讓展新月也跟著上車,然后回頭沖田大豐喊道:“隊長,回去告訴我爸媽一聲,讓他們不要擔心!”
說著,秦風從胖子手里接過鞭子,“駕”了一聲,駝鹿拉著車一陣快蹄便從醫院駛了出去!
……
胖子問秦風:“風哥,咱也沒問張老蒯在哪挨的槍,那么大的林子我們要怎么把他揪出來啊?”
秦風眼神堅定:“簡單,我們只要守護好我們的陣地!只要他敢靠近,我們就開槍!”
……
不久,山上怪異的事情不斷,秦風三人駕駛的駝鹿車進山便沒有再出來過。
有人說秦風他們進山之后就被大山吃了,附近山民再次把山林當做禁地,哪怕提一下都汗毛豎起。
但更令人奇怪的是,在秦風胖子那么消失不久,丁思甜竟出乎意料的回城了,對這個小山村一絲留戀都沒有,表情既興奮又決絕。
不過還有更奇怪的事發生,夜半的時候,山里是不是傳來怪異聲,有人說是狼叫,也有人說是狗叫,還有人說,是當年跟秦風胖子一起進山的虎子回來了。
更離奇的,一年之后一個深夜,甚至還有人聽見過兩個嬰兒啼聲,一個聲音響亮,一個聲音渾厚震天,村里有人說,那是秦風和胖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