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州的敘述并不帶感情，只是卻聽的人滿是心酸。
因為和顧父沒有感情，顧西州此刻說起來才會這么平靜吧？
一旁的蘇南枝聽著顧西州的回憶，從原本的心疼，再到后面眼圈都有些泛紅。
之前夏百川說的顧家不給顧西州吃飽飯穿暖衣竟然是最不微不足道的事情。
還有什么大晚上顧父發神經，寒天臘月把正在睡覺的顧西州扒光綁在院子里的樹上吊著打。
不讓顧西州去上學，或者在顧家人上桌吃飯的時候，讓顧西州端著碗坐在地上吃的。
雖然現在普遍的人都是奉行的是棍棒教育。
但是前者最多是肉體傷害，顧父倒是好，肉體精神一起打擊。
毛書記雖然是同一個大院的，但是毛家和顧家住的遠，只以為是顧西州調皮，顧家人懲罰他。
此刻聽著顧西州的話，眉頭是越皺越緊，這就是虐待孩子了。
難道顧西州不是老顧的親兒子。
蘇南枝可就忍不了這些了。
“顧遠山，我剛剛還是說的太客氣了，你根本就不是惡心，是惡心至極。”
她不顧毛書記幾人在場，毫不客氣的再次指著顧父的鼻子就罵了起來。
如果不是一旁的顧西州攔著，毛書記幾人覺得蘇南枝可能還會沖上去。
在剛剛顧西州說的時候，顧父就想要打斷他說的話。
老子教訓兒子那是天經地義的。
而且要不是顧西州小的時候不聽話，他怎么會去教訓顧西州。
最重要的是要不是他在顧西州小的時候教育的好，現在顧西州不知道成了哪里的街溜子，怎么可能成為團長。
他心里是這么想著，也是這么說出來了。
“……誰家不是這樣教育孩子的，我沒錯！而且要是你聽話，我也不會打你！”
顧西州冷笑一聲，“我不知道別人家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但是我知道你是怎么區別對待我，和顧破關兩兄妹的。”
這句話就差指著顧父說他偏心眼了。
對于這個罪名，顧父自然是不接受的。
這要傳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耳根子軟，不能明辨是非的愚蠢后爸。
而且他覺得自己對子女可是一視同仁。
本來在角落里看熱鬧的袁愛文也坐不住了，立刻上來開口解釋。
顧西州和顧家斷絕關系很好，但是不能是踩著她是個壞后母的名頭，不然她以后出去怎么見人。
“西州，你小的時候調皮，脾氣還死倔，你爸才會教訓你，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這個后母，但是你現在長大了，不能因為聽了有的人胡說八道，就敗壞家里的名聲。”
說到有的人的時候，袁愛文還意有所指的看了眼蘇南枝。
蘇南枝都被氣笑了，一旁的顧父像是找到了罪魁禍首一樣，看著她的雙眼滿是怒意。
不過他也知道顧西州不吃硬，倒是改變了策略，整個人像是受到了重大的打擊，擺了擺手，“我年輕的時候脾氣也暴躁，你覺得受委屈了，現在你也長大了，翅膀也硬了，不想認我的這個爸就不認我這個爸吧，只是你還年輕，正熱血，因為一個女人和我吵架，你覺得這件事情說出去好聽嗎？“”
說著他整個人都像是老了十幾歲。
毛書記幾人剛剛還覺得顧父對待顧西州不好，本來因為顧父服軟的話，幾人的態度都偏向了顧父。
畢竟誰能保證自己這輩子都沒教訓過孩子呢。
但是誰想到后面顧父一個當公公陰陽怪氣的說蘇南枝教唆著顧西州鬧事。
要知道他們今天可是來表揚蘇南枝和顧西州舍己為人的。
顧父這話說出來不是和組織相違背了。
三人看著顧父的眼神瞬間就微妙了起來。
顧父注意到了三人的眼神，只是他還沒想明白，顧西州的下一句話就瞬間吸引了他全部的心神。
“明天我就登報和你斷絕父子關系。”
顧父眼睛一瞪，惡狠狠道：“你敢！”
要是明天真的登報，那他就不用在北市混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在背后笑話他家。
“顧師長，這是說話不算話？”顧西州十分平靜，“這關系我和你斷定了。”
顧父沒想到顧西州這么不給他面子，上前就想要教訓他
“你這個逆子。”
只是他的手才抬起，就被顧西州一把抓住了手腕。
顧西州甩開他的手腕，語氣厭惡道：“我會把這幾年顧家養我的錢還給你，我不欠你的。”
見顧父張開想要說什么，顧西州已經搶先道：“我來到北市的時候已經9歲了，最需要父親的時候你沒出現，后來你出現帶給我的也是打罵，現在你還想著占著是我父親的身份指責我妻子，我不允許，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說完他一把甩開顧父的手，一手握住蘇南枝的手，一手提起行李就朝著屋外走去。
走的時候還沒忘記和毛書記幾人道了聲歉意，以及有事讓他們去夏家留個口信就好。
見顧西州和蘇南枝兩人頭也不回的離開，顧父一口氣整個人踉蹌的后退了幾步，要不是袁愛文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怕是會摔倒在地。
“老顧，西州那都是說氣話呢，你別往心里去。”
“是啊，我也被家里那個臭小子時不時給氣得不行。”
“等到西州想明白，他肯定要回來和你道歉了。”
……
顧父深呼吸了幾下后，這才緩了過來。
聽見毛書記幾人心口不一的安慰，整個人都好了不少。
看，明眼人都知道他沒錯。
不過此刻的他才回過神來。
“毛書記，你今天來我家是有什么事嗎？”
毛書記三人相互看了一眼，毛書記打了哈哈。
“我們來找西州有點事，不過今天有點不湊巧。”
毛書記說著低頭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有些焦急道：“我晚上還有個會，老顧，下次我再來和你下象棋哈。”
說完不等顧父反應，轉身就走。
他身邊的林局長隨后也找了一個借口走了。
倒是和顧父關系還算不錯的趙師長沒立刻離開。
只是他看著顧父的關系也是一言難盡。
“老顧，你有個這么有出息的兒子，不好好拉攏，怎么還把人往外推啊。”
顧父此刻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老趙，你和我說實話，今天毛書記和你們來找顧西州究竟什么事？”
趙師長也不瞞著顧父，很快就將他們的來意給說了。
說完，不出意料他就看見了顧父的臉黑如墨了。
要是和家里有出息的孩子鬧成這個樣子，他估計比老顧臉色都難看。
也不知道明天顧西州會不會真的去登報和老顧斷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