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州的手臂伸過蘇南枝的腿彎,她整個人都被按在顧西州的懷里,耳邊是顧西州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借著月光,蘇南枝才看見男人結實強勁的上身,寬肩窄腰,肌肉線條分明,還有一些深淺不一的傷疤。
蘇南枝一張臉瞬間被漲得通紅,她掙扎著想要落地,顧西州抓著她腿彎的手一用力,蘇南枝的上半身再次撞入顧西州的懷里,隨即一只帶著薄繭的大手就捂住了她的唇。
“別出聲。”
顧西州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讓蘇南枝整個人一顫。
“外面有人。”
顧不上和顧西州曖昧的距離,蘇南枝緊張的點了點頭,懸空的不安定感讓她只能有些局促的將手放在顧西州的肩膀上。
顧西州垂眸,看著蘇南枝因為驚慌而微微張開的唇瓣,喉間一陣發緊,抓著蘇南枝腿彎的手也不自覺的用力了一些。
蘇南枝被顧西州死死的包在懷里,耳邊只能聽見聽見顧西州的心跳聲。
院子外很快響起開門聲,隨后是腳步聲。
腳步聲由遠及近直到在顧西州的房間面前停了下來。
蘇南枝心臟一滯,難道是剛剛有人看見了自己和顧西州說話。
高度的緊張讓她沒有發現自己不自覺往顧西州懷里縮了縮。
蘇南枝身上穿著白色的棉布睡裙,睡裙的領口因為方才的拉扯有些松散,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
顧西州捂著蘇南枝唇瓣的手忍不住慢慢的摩挲了幾下,看著蘇南枝的眼神危險得讓人心悸。
“林哥?你睡了嗎?”
應圓的聲音透過木門傳了進來,打破了房間里的旖旎。
蘇南枝已經顧不上此刻她和顧西州有多曖昧,心里的恐懼占了上風。
剛剛應圓看見她和顧西州聊天了嗎?
會不會影響顧西州執行的任務。
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的她穿著白色睡裙,一臉求助的看向顧西州時多么能夠撩動一個人的心。
顧西州看著蘇南枝,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要是時間停留在這一刻多好。
蘇南枝見他只是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原本的緊張也變得有些窘迫,隨后就是生氣。
她瞪了眼顧西州,一臉緊張的等著外面應圓的反應。
“林哥?”
應圓見門里面沒有響動,再次出聲,甚至還敲了敲門。
顧西州微微蹙眉,聽著應圓又敲了幾下門,壓低聲音開口。
“找死嗎?”
門外瞬間就安靜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又再次響起了應圓有些顫抖的聲音。
“林……林哥,我喜歡你。”
顧西州眉頭皺得更緊,住進蘇家老宅后,他就注意到了應圓對自己的特別之處,只是他以為這只是小女生對一個長得好看的人的好感。
沒想到這點淺薄的好感能夠讓應圓大晚上敲響他的房門來示好。
“滾。”
顧西州干脆利落的說出這句附和流氓人設的話。
下一秒就聽見了門外應圓的啜泣聲,還有小跑著離開的腳步聲。
房間里重歸寂靜,只剩下顧西州和蘇南枝兩人的呼吸聲。
蘇南枝這才反應過來,她還被顧西州抱在懷里,姿勢曖昧得讓她剛剛冷靜下去的臉再
她掙扎著想要落地,卻發現顧西州抱著她的手沒有放松,甚至還又緊了一些。
察覺到懷里忽然間僵住的身子,顧西州眼底閃過一抹不舍,這才將蘇南枝放了下來。
“不好意思,剛剛情況緊急。”
蘇南枝有些無措的點了點頭,將手里一直緊緊拿著的小陶瓷罐塞進了顧西州的懷里。
“給你的。”
她微微一頓,“剛剛打到你了,對不起。”
剛剛那么多人盯著她看,她自然不能露怯,還要表現出自己不好惹的樣子,雖然丟東西的時候留了力氣,但是借著月光,她還是看見了顧西州裸著的上身肩膀上的紅印。
顧西州剛開始有些沒反應過來,不提戰場上受的傷,就算是平時訓練的擦傷都比被水瓢砸了要嚴重的多。
“沒事。”
氣氛再次陷入尷尬,蘇南枝點了點頭,轉身想要走,身后就響起了顧西州的聲音。
“你和薛文在一起了?”
顧西州盯著蘇南枝的背影,連眨眼都不舍得,想要從蘇南枝的表情里窺探出一絲不可能。
只是蘇南枝表情卻分外的平靜,絲毫看不出任何異樣,不過她也沒有給顧西州一個確切的回答。
“和你有關系嗎?”
蘇南枝神情淡然,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她不能否認自己還對顧西州有點心動,但是這點心動抵不上她更愛自己。
在顧西州拒絕了她之后,她就把自己的心動慢慢收了回來。
“男未婚女未嫁,還是父母定下的婚約,我和文哥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嗎?”
顧西州眸色暗沉,放在一側的手緊了緊。
“你值得更好的。”
蘇南枝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更好的?”
“是顧團長你這樣的嗎?”
顧西州語塞,他配不上蘇南枝,甚至更準確的說他甚至不如薛文。
見顧西州沒說話,本來淡定的蘇南枝只覺得有一股無名文上來。
“畢竟顧團長就算是做了流氓,還有女同志暗松秋波的。”
“一般正經的男同志哪里有您這樣的魅力啊。”
顧西州自然是聽出了蘇南枝話里的諷刺,他絲毫沒有猶豫解釋道:“我不知道應圓大晚上會來找我。”
蘇南枝扯了扯嘴角,“我不在乎什么方圓,方三角,這些都和我沒關系。”
“你要是真的這么熱心,等到以后我和文哥結婚,給我送個大紅包就行。”
說完不等顧西州反應,她轉身就要離開。
只是剛抬腳,她的手腕就被人給拉住了。
顧西州看著蘇南枝瘦弱卻堅定的步伐,只覺得這次要是什么都不做,蘇南枝會離他越來越遠。
他只能看著蘇南枝和別的男同志結婚。
只要想到這個畫面,他就控制不了心中翻涌的情緒。
蘇南枝轉頭,一臉疑惑的看向顧西州,在看見他躊躇的表情時,像是意識到了什么,挑了挑眉。
“顧團長,按照你的想法,你不能生,所以不能算是男人。”
“文哥可能別的條件比不上你,但是至少可以給我一個孩子。”
“這不是比你強得多嗎?”
“畢竟結婚就是為了生孩子,以后老了孩子才能夠照顧我,讓我安度晚年。”
“生的孩子越多越好,以后就有更多的人能夠養我。”
“這樣算來,我還是比母豬好點,畢竟母豬多下崽,豬崽可不會給母豬養老。”
蘇南枝的話諷刺意味十足,顧西州聽著,臉色卻十分的蒼白。
他想讓蘇南枝不要說這種話,卻發現這些話不就是他心里想對蘇南枝說的嗎?
只是當這話從蘇南枝嘴里說出來的時候,他卻不能忍受。
養兒防老這樣的話,從某種意義上不就是貶低了人,將自己的后半身寄希望于一個還不存在的小孩身上,太荒謬了。
而他卻潛意識認為蘇南枝是這么世俗的人。
透過月光,看見顧西州臉上的迷茫,蘇南枝長長吐出一口氣,她把顧西州的手扯下。
“顧西州,以前我覺得你和別的男同志不一樣,后來發現原來你也一樣。”
“養兒防老?明天和意外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來。”
“也許我明天就死了,我還能指望自己還不存在的孩子?我只想要活在當下。”
“顧西州,我和你真的不適合,以后我們還是做陌生人吧。”
蘇南枝眼底的失望一閃而過,她以為顧西州會不一樣,但是卻忘記了現在的年代,養兒防老是基調,畢竟就算是后世,又有幾個家庭能說生孩子不是抱著養兒防老的想法呢。
顧西州臉色慘白,在聽到蘇南枝說到死的時候,他的拳頭再次握緊。
他從來不敢去想這個可能性。
只是他也不想和蘇南枝做陌生人。
顧西州活了二十幾年,才發現原來自己是一個這么貪心自私的人。
想要蘇南枝過的好,但是卻見不得蘇南枝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蘇南枝其實不怪顧西州,就像是她說的那樣,顧西州人很好,只是他們不合適。
“如果我現在后悔了,還來得及嗎?”
在蘇南枝推開門的瞬間,顧西州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蘇南枝沒有回答,只是推開門的瞬間有片刻的了愣住,就很快離開了。
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再去做假設,只會給人帶來困擾,卻改變不了什么。
沒有等到蘇南枝的回復,顧西州此刻心里已經被滿腔的后悔淹沒。
就算是自私,他也想要攬月入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