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好的。”
許霏云跟在靳筠岐身后,心理異常不是滋味。
兩人一路走來,磕磕絆絆。
真的經(jīng)歷過許多許多。
就連之前靳筠岐差點得了hiv,許霏云都曾不離不棄。
可那個時候的靳筠岐,并沒有情緒崩潰。
甚至在他看來,不過就是生個病而已。
他當(dāng)時唯一的想法,就是不想牽連許霏云。
所以如果確診,他只想和許霏云離婚。
但除此之外,他甚至沒有其他的心情和想法。
直到這一次,他感覺自己的聽力逐漸下降。
靳筠岐的心情,也越發(fā)的崩潰。
這對于靳筠岐而言,根本就是無法接受的。
靳筠岐并沒有開口,只是走在停機坪上。
對于靳筠岐來講,如果真的有朝一日失去了聽力,那么所有的工作也將會失去。
靳筠岐想到這里,心情就越發(fā)難以言語。
可此刻身后的許霏云似乎是理解靳筠岐的心情,所以并沒有開口言說,只是默默的陪伴在他的身后,因為這個時候的靳筠岐或許并不需要誰的溫柔勸導(dǎo)而是陪伴就好,
只要能陪著自己就已經(jīng)能夠讓靳筠岐心里舒服多了,更何況其實現(xiàn)在的靳筠岐想要一個人靜一靜,甚至覺得許霏云跟在自己身邊都有些多余。
許久之后,靳筠岐終于開了口,但語氣中卻全然都是苦澀。
“如果我以后,再也聽不清了……”
“沒有那種如果。”
或許是感受到靳筠岐的聽力逐漸下降,許霏云的聲音也大了幾分。
即便周遭沒有一點聲音,即便此刻的停機坪上只有他們二人。
空曠的停機坪回蕩著許霏云的聲音。
“我是一名醫(yī)生,我一定會治好你!!”
“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我都不會讓你成為聽不見的人!!”
靳筠岐有點詫異的轉(zhuǎn)頭看向許霏云。
卻在這一瞬間發(fā)現(xiàn)許霏云的神情是那樣的堅定。
不知為何,靳筠岐的心臟開始撲通撲通直跳。
此時此刻的靳筠岐,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靳筠岐就這樣呆呆的望著許霏云:“你真的愿意……愿意跟這樣的我……”
許霏云沒有給靳筠岐把話說完的機會。
許霏云上前用力的抱住了靳筠岐:“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你都是我的老公。”
“我想無論何時何地,我永遠(yuǎn)都會陪伴在你身邊。”
“所以你不用害怕,更不用擔(dān)心。”
“我在的日子里,我會盡其所能的去做到一切。”
“我不僅不會嫌棄你,我還會想方設(shè)法的把你治好。”
“所以你心中的那些憂慮,現(xiàn)在就可以全然都拋之腦后。”
“你要永遠(yuǎn)記得你的妻子是一名醫(yī)生。”
“雖然也許作為醫(yī)生,我沒有那么合格,但我還是會拼盡全力去拯救我的丈夫。”
許霏云的這一番話終究是讓靳筠岐有些感動。
靳筠岐心里很是難以言語,這一刻別提有多么的歡喜了。
靳筠岐最終還是沒多說什么,只是把許霏云用力的摟在了懷里。
這一個晚上許霏云一直陪伴在靳筠岐。
而靳筠岐就這樣呆呆的望著停機坪上的飛機又起又落。
遠(yuǎn)處,飛機剛剛起飛,轟鳴聲震的許霏云腦袋有些疼。
可靳筠岐卻是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他就那樣呆愣愣的望著。
許霏云知道靳筠岐的情況似乎有些嚴(yán)重,這么大的聲響都無法形成噪音傷害到他。
其實許霏云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可即便如此,也沒有開口去說。
因為許霏云知道現(xiàn)在的靳筠岐異常的脆弱,如果自己一不小心說了什么,恐怕會引起他心中的難過。
與其如此,那不如把一切全部都放在心中。
許霏云默默的想著,沒關(guān)系,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沒關(guān)系。
我會陪著你,永遠(yuǎn)陪著你。
就這樣許霏云陪伴著靳筠岐,在停機坪坐了一整夜。
這一夜兩人時不時的說幾句話。
但大多數(shù)的時候都是靳筠岐在發(fā)呆。
感受到了靳筠岐發(fā)呆的情緒,許霏云也并未言語,只是在一旁默默陪伴。
靳筠岐開口,許霏云便跟著說幾句話。
若是靳筠岐不說話,許霏云就也保持沉默。
因為許霏云很清楚,現(xiàn)在靳筠岐的心情不好。
這個時候大部分的人需要的是陪伴。
所以此時許霏云要做的就是陪伴,至于其他的什么事都不用再去做。
伴隨著朝陽升起時,靳筠岐忽然指著自己的耳朵微笑道。
“現(xiàn)在我只能聽清你的聲音了。”
這句話讓許霏云真的有些崩潰,但許霏云卻還是強顏歡笑著。
許霏云幾乎是喊出來:“你永遠(yuǎn)都能聽得到我的聲音,我會一直在。”
靳筠岐也笑,許霏云也笑,可兩個人的笑都是那樣的苦澀。
清晨,靳筠岐和許霏云都有些疲憊。
許霏云伸手扶著靳筠岐起身:“我們回去休息吧。”
這一次靳筠岐沒有拒絕,就呆呆的跟著許霏云離開,整個樣子像是提線木偶一般。
看到這諸多種種,許霏云的心理也是非常的難以言語。
國際航空醫(yī)療協(xié)會發(fā)來邀請函,想要聘請許霏云擔(dān)任技術(shù)總監(jiān)。
可在得知此事后,靳筠岐卻悄悄的退掉了自己的機票。
靳筠岐不想和許霏云一塊去,誰知許霏云卻在行李箱里發(fā)現(xiàn)了助聽器。
許霏云拿著助聽器質(zhì)問靳筠岐:“你想要丟下我嗎?靳筠岐你不會忘了誰是你的專屬醫(yī)生了吧?”
靳筠岐呆呆的看著許霏云,想要反駁可以,時間卻又不知該怎么說。
許霏云卻只是微笑著:“靳筠岐,我曾跟你說過很多次,無論是怎么樣的困難,只要我們兩個人攜手共進(jìn),一定能夠解決問題,但前提并不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拋下我。”
“不過就是聽不清罷了,這算什么大事我們一定能解決的不是嗎??”
許霏云的這般言之鑿鑿,終究是讓靳筠岐開始質(zhì)疑自己的所為。
靳筠岐用力的把許霏云抱緊:“對不起,我不應(yīng)該如此自私!”
因為至少在帶上助聽器以后,許霏云加大音量與自己說話,靳筠岐都是聽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