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將來,能做到皇阿瑪一分的好嗎?”
“要不,先做上了再說?”
胤禛一肚子的話,被生生堵回了去,更是忍不住笑出來,又氣又笑地瞪著毓溪。
毓溪雙手環過他的腰肢,撒嬌一般問:“那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胤禛用額頭頂了毓溪的額頭,毓溪怕癢要躲開,就貼在他的胸膛上。
胤禛摟過媳婦,說道:“就是這個理,想什么呢你說咱們倆,想那些管用嗎,真有做上的那天,再想吧?!?/p>
毓溪嗯了聲:“這才對,何必現下就添煩惱。”
夫妻二人心意相通,正溫存著,外頭有動靜傳進來,毓溪怕孩子們有事,就問了一聲,果然是弘暉夢里尿床了。
胤禛不免擔心:“怎么總尿床,不是說大了就能好。”
毓溪倒是篤定,安慰丈夫:“有陣子沒尿床了,再說他能多大,今天是真玩瘋了,要不是胤禵來求情,回來我就得揍他,讓他冷靜兩天,再慢慢教訓?!?/p>
胤禛卻說:“淘氣些不怕,就怕兒子身體不好?!?/p>
毓溪想了想,便道:“明兒宣太醫瞧瞧,太醫看過了,你總能安心了吧。”
可胤禛還是不放心,親自來兒子屋里看望,弘暉睡得可沉,被奶娘擺弄換衣裳褲子也沒醒。
胤禛親手抱了會兒,真是好敦實的小肉團,看他睡得那么香,才終于放心了。
翌日一早,睡飽了的娃娃樂呵呵地跑來看阿瑪穿戴朝服上朝,仰著腦袋站在阿瑪膝下,奶聲奶氣地說:“阿瑪要替弘暉謝謝十四叔,額娘沒揍我?!?/p>
毓溪生氣地瞪兒子:“你還挺光彩?”
弘暉倒也不怕額娘,依舊樂呵呵地說:“阿瑪您別忘了呀,要告訴十四叔,十四叔會擔心我呢?!?/p>
胤禛回頭對毓溪說:“也好,胤禵最聽你的話,咱們兒子聽他十四叔的話,一物降一物,都省心了?!?/p>
毓溪笑道:“胤禵這脾氣呀,也就寵著弘暉了,你沒見十七阿哥見了他十四哥,跟耗子見了貓似的,都沒那么怕皇阿瑪呢,將來胤禵有了自己的孩子,一準也嚴厲管教?!?/p>
胤禛笑道:“將來他要是教不好,你就去抱來養?!?/p>
“怎么我就不能享福,得給你們兄弟看孩子?”
“讓念佟和弘暉看著就是,不勞你。”
這些自然都是玩笑話,弘暉有能聽懂的,也有聽不懂的,只管傻乎乎跟著阿瑪額娘樂,待阿瑪穿戴齊整,他便要送阿瑪出了門再去書房。
每日望著爺倆手牽手出門,是毓溪最幸福的時刻,今日亦是看得入神,不知青蓮幾時到的身邊。
發現青蓮來了,還笑道:“你說這孩子怎么就那么親他阿瑪,多少次被揍得屁股開花,還是愛粘著阿瑪,還學會找他阿瑪撐腰,我都教訓不得他了。”
青蓮道:“血脈親情,本就有些緣法在里頭的,不過福晉,奴婢這會兒有件事要稟告?!?/p>
毓溪回過神來,帶著青蓮進屋,問道:“什么事?”
青蓮道:“府里的奴才一早去太醫院傳話,要他們派個小方脈科的太醫來,等著回話的功夫,聽說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昨晚,九福晉又尋短見,給救過來了?!?/p>
毓溪正要喝茶,手里一哆嗦,茶湯灑出來,險些燙著手。
青蓮趕忙接下,說道:“說是遭九阿哥打罵,一時激憤,不愿活了。”
毓溪眉頭緊鎖,已然生怒:“這九阿哥可真行,年前遭皇上禁足思過,關了那么些日子還沒關明白,真是要下大獄才能醒悟嗎?”
青蓮搖頭:“宗室里這樣的事兒不少,平頭百姓家也多得是,天底下但凡打媳婦兒的男人,奴婢說句難聽的,那是狗改不了吃屎,本性難移?!?/p>
毓溪沉沉一嘆:“可憐九福晉,一輩子躲不開、逃不掉?!?/p>
青蓮道:“恐怕是為了歸寧宴上宜妃娘娘大鬧良嬪的事兒,您想啊,八福晉送去九阿哥府的東西對孕婦不好,這事兒九阿哥和九福晉想必是最先知道的。誰料瞞到這會兒終于瞞不住了,九阿哥可別是怪九福晉往外說的,才又打又罵的。”
毓溪好生無奈:“八福晉怎么總是這樣,一面受著罪,一面又把自己卷入更大的麻煩,究竟是她運氣不好,還是身邊的人不好,九福晉若沒能救回來,宗人府不會放過她的?!?/p>
“是啊……”
“可這話更惱人了,明明是打罵妻子的九阿哥有罪,真鬧大了,宜妃和宗人府只會追著八福晉不放,怪她是始作俑者。額娘曾與我說,女子生來不易,要我珍惜這富貴頂天的命格,想來是額娘早就把這一切看盡了?!?/p>
青蓮勸道:“福晉,咱們當閑話聽一聽罷了,您別動氣上火,不值當?!?/p>
毓溪苦笑道:“我生氣也改變不了什么,但愿盡我所能,將身邊的人護周全。將來胤祥和胤禵的媳婦兒進門,咱們弘暉的媳婦兒進門,我得像額娘護著我一樣,護著她們。”
是日午前,太醫院小方脈科的太醫到了,仔細給弘暉、念佟和弘昀都診了脈。
太醫判斷大阿哥尿床是偶發之事,略加引導即可,無需擔憂,反倒是小阿哥有些積食,不能由著孩子嘴壯。
太醫離去后,毓溪抱著弘昀逗他高興,抬眸見側福晉渾身緊繃地垂首站著,便安撫道:“嘴壯的孩子不愁,不吃才愁呢,你很用心了?!?/p>
李氏眼中含淚,哽咽道:“弘昐那時候,喂也喂不下去,妾身見弘昀能吃,就總舍不得餓著他?!?/p>
毓溪說:“這還沒積上呢,太醫只是提個醒,往后小心些就好,別自責了。你一哭,孩子會感受到,他跟著哭豈不是更不好克化吃食,來,把兒子抱過去吧?!?/p>
側福晉上前來抱弘昀,丫鬟們便攙扶側福晉坐到一旁,可沒說幾句話,宮里忽然傳來太后的命令,命阿哥福晉們立時進宮,到寧壽宮覲見。
毓溪問:“側福晉可要同往?”
下人回道:“奴才問了,太后只宣了各府嫡福晉。”
毓溪頷首,起身吩咐李氏:“看著孩子們,不許弘暉瘋玩了,若不愿寫功課,哄他睡覺就好?!?/p>
李氏答應下,不安地問:“福晉,太后這么急,出什么事了嗎?”
知道九阿哥府的事瞞不住幾天的,毓溪索性道:“昨晚老九家的,又尋短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