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四嫂護著,溫憲便定了心,然而提起女子生育懷胎,昨日喜宴上聽來的是非,又被姑嫂二人記起來,八福晉這一遭,真是受罪了。
“四嫂,往后八貝勒府送來的東西,都仔細查一查,不是不放心他們,實在是八福晉自己有些糊涂?!?/p>
“我會有分寸,你們一樣,不僅僅是八貝勒府的東西,別處的也不能不防?!?/p>
溫憲連連點頭,又道:“我可不能讓宸兒趕上我,不然舜安顏多沒面子,他已經把富察傅紀比他強掛在嘴邊了,不答應,他就是最好的。”
毓溪嗔道:“好孩子氣的話,舜安顏也一樣,你們真真是天造地設的一雙?!?/p>
話音剛落,外頭傳來凌亂急促的腳步聲,聽得毓溪皺眉頭,果然就見倆小祖宗爭先恐后地進來,帶著鞋子就往炕上爬,要進姑姑的懷里撒嬌。
毓溪氣道:“規矩呢,體統呢,阿瑪教的,先生教的,都忘了?”
可是有姑姑撐腰的孩子,連額娘都不怕,溫憲早把一對小人兒摟在懷里,怎么也愛不夠。
很快,天色暗了,七公主府里,富察家的賓客已悉數散去,宸兒回房更衣,富察傅紀送客歸來,隔著屏風說,客人都走了。
一旁伺候的宮女都笑了,宸兒卻道:“額駙守規矩,你們笑他做什么,仔細教養嬤嬤還在府里,拿你們問話。”
小宮女毫不害怕地說:“那幾位可有眼色了,只在前院待著,這里的事一概不過問,環春姑姑早打點好了?!?/p>
宸兒道:“那你們還不快退下,請額駙進來說話。”
宮女們忙稱是,紛紛笑著擺下鏡子和首飾,麻溜地退出來,向著額駙福一福,就高高興興地跑了。
富察傅紀便不再等候,徑直繞過屏風,只見宸兒沖他溫柔地笑著:“別惱她們,都是從小就跟著我的,宮里和外頭不一樣,公主府里的日子怎么過,主子奴才都得摸索些時日,便是咱們倆之間也……”
可富察傅紀已然欺身上前,摟著宸兒的腰肢,將她貼在懷里,垂眸看著清素可人的嬌容,滿心喜愛地說:“咱們倆之間,多多親熱才能熟悉,是不是?”
宸兒雙頰緋紅,故意惱道:“額駙好生孟浪,教養嬤嬤還在前院,你進內院來,可請示過她們?”
昨晚相擁而眠,早已肌膚相親的小兩口,此刻的膩歪絲毫不過分,由心而發的喜歡和愛意,總叫人沖動不能自制,富察傅紀忍不住,就在宸兒的唇上親了一口。
宸兒已是臉紅到了脖子根,軟綿綿地說:“咱們才成親第二天,都算不上熟人?!?/p>
富察傅紀笑道:“可你這會兒臉紅的,真真要熟透了。”
宸兒掙扎著輕輕砸了一拳,卻被面前的人越摟越緊,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著那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
“仿佛夢一般,前幾日我還在皇祖母身邊伺候著,一轉眼,就在你懷里了。”
“不是夢,昨晚摟著你睡,我睡得格外踏實,連夢也沒來得及做?!?/p>
“難道往后要天天這般,對我說些孟浪言語?”
“不敢,可我這會子滿心奔涌的,只有喜歡你,藏也藏不住?!?/p>
宸兒抬起頭,嬌憨地望著自己的丈夫:“難道將來,會不如當下這般喜歡我了?”
富察傅紀笑道:“不說將來,但明日,一定比今日更喜歡?!?/p>
聽著這樣甜的話語,宸兒的心,像被泡在蜜糖里,好在留存一分清醒和理智,說道:“人前可不許,皇阿瑪會嫌你,四哥和胤祥他們會煩你,姐姐也會笑我的?!?/p>
富察傅紀說:“我只是喜歡你,不是傻子。”
宸兒被逗樂了,抬手捧著富察傅紀的臉說:“咱們好好的,朝廷和皇權早晚會將咱們卷進去,你要保護好自己,我也會護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