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倆這一落淚,在場的無不動懷,胤祥和胤禵也紅透了眼眶,胤禵更是躲到了五姐姐身后去。
在榮妃、布貴人等人的勸說下,德妃才冷靜下來,之后十二阿哥還要來拜過各位主位娘娘,公主皇子同日嫁娶,時辰耽誤不得一刻。
毓溪跟在七妹妹身邊,一遍又一遍應付那些繁冗復雜的禮儀,直到公主升輿出宮,浩浩蕩蕩的隊伍去往公主府。
毓溪走得遲一些,回永和宮接了側福晉與兩個孩子,一行四人趕著往神武門去,好跟上公主出降的儀仗。
那么巧,遇上了剛進宮的八阿哥,弘暉和念佟最是熱情,親昵地喊著八叔就跑了上來。
“福晉,我們該說什么?”
“尋常問候就是了,他們府里的事,太后說了,淡淡地過去就好。”
側福晉稱是,跟著毓溪上前來,八阿哥周正地見過嫂嫂,說道:“今日不得見七妹妹道賀,還請四嫂替我轉達賀喜之意,愿七妹妹與額駙白首偕老、永結同心。”
毓溪大方含笑:“我替宸兒謝過了,往后七額駙在朝中行走,還要仰仗兄長們,你四哥可是說了,七額駙若能和八弟共事,那才順遂。”
胤禩道:“是四哥高看我了,四嫂,您先請吧,七妹妹的儀仗才出宮,吉時不可耽誤。”
毓溪頷首:“這陣子你四哥和我皆忙得騰不開手,過幾日再聚,正是春日好光景,坐下喝杯茶說說閑話也好。”
胤禩欣然應下,恭敬地讓到路邊,弘暉熱情招呼八叔來家玩耍,胤禩都溫和地答應了,而后目送嫂嫂和孩子們離去,直到走遠些,他才繼續前行。
但沒走幾步,就見母親帶著香荷等在宮道上,今日宮中有喜,額娘穿得喜慶,然而母子倆四目相對,各有各的傷感。
良嬪迎上來,說道:“咱們都收著些,胤禩,你受委屈了。”
胤禩則心疼地打量母親,問道:“額娘,那毒婦可有再為難您?”
良嬪搖頭,挽了兒子的手說:“先去給太后請安,一會兒我們回延禧宮,好好說話。”
胤禩含淚答應:“請額娘先回延禧宮,兒子稍后就來。”
紫禁城外,迎親儀仗于吉時下降公主府,額駙富察傅紀親迎公主入門。
待拜過天地至洞房行合巹禮,門前窗外擠滿了看熱鬧的宗親家眷,胤祥和胤禵都被擠到一邊去了。
好在哥倆不計較這些,反而大方招呼客人們去喝茶用點心看戲,婚房里的合巹禮過后,喜娘嬤嬤們都退下,外頭的客人也被胤祥他們“轟”走了。
婚床上坐的小兩口,不約而同松了口氣,宸兒抬眸看向新郎,忙亂熱鬧的一整天,就連方才行合巹禮,她都沒仔細看一眼自己的丈夫。
“公主……”
“什么?”
富察傅紀下意識開口喚公主,立時換來妻子的嬌嗔,他不由得笑了,紅著臉拉起新娘的手,輕輕喊了聲:“夫人。”
宸兒氣道:“夫人?”
富察傅紀臉漲得通紅,喉結不安地滾動了幾下,才學著四阿哥四福晉他們,喊了聲:“宸兒。”
宸兒傲然道:“看來額駙是會的,既然明白,還矯情什么尊卑君臣?”
不想富察傅紀立時湊了上來,眉宇間再無過去宮里園子里相見時,那時刻擺在臉上的君臣之別,只有令宸兒心跳不止的曖昧氣息撲面而來。
“你、你做什么?”
“叫我額駙嗎?”富察傅紀故意帶了幾分生氣,“合著,只有你能欺負我?”
宸兒笑了,直笑得粉面嫣紅,水汪汪的眼睛里,溢出滿滿的喜愛。
宸兒說:“我們成親了,不可思議,我們居然成親了。”
富察傅紀過去不敢對四阿哥和四福晉說“喜歡”說“深愛”,不僅不敢,亦是無法強烈地感受這份情意,但這一刻,他對妻子,對這個要與自己相伴一生的女子,簡直愛到了骨子里。
“你可以欺負我,可是在外頭,咱們還是要講規矩,你是公主,我是額駙。”
“在家里呢?”
富察傅紀湊上來,在宸兒的唇上輕輕一吻:“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