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追蹤持續(xù)了近兩個小時,最終在一處廢棄工廠里,三人成功將目標(biāo)圍堵。李衛(wèi)國摘下紅外眼鏡,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濕透、氣喘吁吁的年輕人。
“小子,跑夠了沒?”老蔣拍了拍手上的雨水,“這大雨天的,何苦呢?”
目標(biāo)是個二十多歲的富家公子,名叫趙明軒,此時狼狽不堪地靠在墻角,臉色蒼白如紙。他顫抖著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陳神醫(yī)嗎?我是趙明軒,您還記得我嗎?”趙明軒的聲音帶著哭腔,“求您救救我,我真的快死了!”
電話那頭傳來平靜的聲音:“你的事我已經(jīng)知道了。”
“陳神醫(yī),我知道錯了,求您出手救我一命!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趙明軒幾乎是在哀求。
“我說過,有些病治不了。”陳羽的聲音依然平靜,“你自己作的孽,自己承擔(dān)。”
“不不不,陳神醫(yī),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可以給您錢,很多很多錢!”趙明軒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陳羽在電話里輕笑一聲:“錢?你覺得我缺錢嗎?”
“那您要什么?只要我有的,什么都可以給您!”
“我什么都不要。好自為之。”陳羽說完就要掛電話。
“等等!”趙明軒急忙喊道,“陳神醫(yī),我父親認識很多人,如果您不救我,他們不會放過您的!”
電話里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陳羽淡淡的聲音:“是嗎?那我倒要看看,誰不會放過我。”
“嘟嘟嘟——”電話被掛斷了。
趙明軒癱坐在地上,絕望地看著手機屏幕。他知道,自己這次真的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三天后,趙明軒找到了本市最有名的黑道龍頭——“虎爺”張虎。張虎在本地黑白兩道都有很深的關(guān)系,連劉家這樣的豪門都要給他三分薄面。
“虎爺,這個陳羽太囂張了!他不把我們放在眼里,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趙明軒添油加醋地說著,“這種人不教訓(xùn)教訓(xùn),以后誰還會敬畏虎爺您的威名?”
張虎是個四十多歲的光頭男人,臉上有一道從左眼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看起來兇神惡煞。他慢慢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這個陳羽,我聽說過。”張虎的聲音很低沉,“最近在醫(yī)學(xué)界很有名氣,據(jù)說醫(yī)術(shù)很厲害。”
“再厲害又怎么樣?”趙明軒不屑地說,“在虎爺面前,他算什么東西?”
張虎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在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沒有我張虎擺不平的事。”
當(dāng)天晚上,張虎就帶著十幾個手下來到了劉家別墅。劉家作為本市的豪門世家,與張虎這樣的人物一般不會有正面沖突,但也不會輕易得罪。
劉老爺子親自出來接待張虎,兩人在客廳里相對而坐。
“劉老,今天冒昧來訪,是為了一個叫陳羽的人。”張虎開門見山,“聽說他和你們劉家關(guān)系不錯?”
劉老爺子眉頭微皺:“陳神醫(yī)確實是我們家的貴客。虎爺找他有什么事嗎?”
“有個小兄弟被他欺負了,我想請他出來聊聊。”張虎的語氣很平靜,但威脅的意味很明顯。
這時,劉穎從樓上走了下來。她聽到了兩人的對話,臉色頓時變得嚴肅起來。
“虎爺,陳神醫(yī)是我們劉家的恩人,也是我的朋友。”劉穎直視著張虎的眼睛,“如果有什么誤會,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但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
張虎看了看劉穎,又看了看劉老爺子,心中暗自思量。劉家在本市的影響力確實不小,如果真的撕破臉皮,對誰都沒有好處。
“劉小姐言重了。”張虎笑了笑,“我只是想和陳神醫(yī)聊聊,不會傷害他的。不過,如果他不配合的話……”
“那樣的話,我們劉家可以出面協(xié)調(diào)。”劉老爺子沉聲說道,“虎爺看在老夫的面子上,能否給陳神醫(yī)一個機會?如果真的有什么損失,我們劉家愿意承擔(dān)一部分責(zé)任。”
張虎考慮了一下,點了點頭:“既然劉老這么說了,那我就給個面子。不過,這個陳羽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就在這時,別墅的門鈴響了。管家去開門,回來報告說有位老先生要見張虎。
“老先生?”張虎皺了皺眉,“什么老先生?”
“他說他姓陳,讓我轉(zhuǎn)告您一句話——'小虎,該回家了'。”管家如實轉(zhuǎn)達。
張虎聽到這句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騰地站起身來,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陳…陳老?”張虎的聲音都變了調(diào),“他…他真的來了?”
劉老爺子和劉穎都愣住了,他們從沒見過張虎如此失態(tài)的樣子。這個在黑道上叱咤風(fēng)云的虎爺,此時就像見到了老師的小學(xué)生一樣緊張。
張虎匆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向門口。在別墅門前,站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身材不高,穿著普通,但眼神深邃如海。
“陳老!”張虎快步走到老人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您怎么來了?”
老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小虎,你忘了我當(dāng)年跟你說過的話嗎?”
“沒忘,沒忘!”張虎連連搖頭,“您說過,金盆洗手之后,就不要再管江湖上的事了。”
“既然沒忘,那你今天來這里做什么?”老人的聲音很平靜,但張虎卻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我…我是來找一個叫陳羽的人…”張虎小心翼翼地說。
“陳羽?”老人笑了,“你知道他是誰嗎?”
張虎搖了搖頭,心中升起不祥的預(yù)感。
“他是我?guī)煹艿膶O子。”老人慢慢說道,“小虎,你覺得你能動他嗎?”
張虎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他在道上混了這么多年,當(dāng)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陳老雖然金盆洗手多年,但他的威名在整個西南地區(qū)都無人不知。如果陳羽真的是他師弟的孫子,那自己今天簡直是在找死。
“陳老,我…我不知道…”張虎的聲音都在顫抖。
“現(xiàn)在知道了。”老人拍了拍張虎的肩膀,“小虎,你這些年做得不錯,但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的。回去吧,以后離陳羽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