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瞧你生的白,想來戴玉鐲好看,回頭本宮賜你一只玉瓶,你將它賣了之后,倒是可以拿一部分銀子出來買只玉鐲戴戴。”
錢鈺猝然抬眸,突然的驚喜砸在她頭上,以至于她整個人有些懵。
但她倒是很快就反應過來,立刻跪地謝恩,就像她從前在影視劇里看過的那樣,“多謝公主賞賜。”
她不矯情,也不想來回推三阻四。
她現在缺錢。
非常缺。
既然缺錢,就不會允許自己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得到錢財的可能。
淮寧勾了勾唇,見錢鈺如此懂事,不似旁人那般矯情明明非常想要,卻故意說不要,倒是令她心神愉悅了兩分。
“起來吧,你比另外那些蠢貨聰明多了。”
淮寧慢條斯理的招了招手,約莫過了十分鐘的模樣,她手里出現了一個,煙青色纏枝鏤空玉瓶,神情依舊懶倦,“拿著。”
錢鈺眸光發紅,再次誠懇地和淮寧道了謝。
【不兒?大襪子,你就這么水靈靈的拿到了賞賜了?!】
【起開!這賞賜你領的明白嗎?讓我來!】
【我是網友,我同意淮寧公主給我賞賜。】
【該死的從未如此,嫉妒過一個陌生人,有沒有懂行的大佬估價一下,這個玉瓶值多少錢啊!】
【也不多,就六百七十萬上下吧。】
【!!!該死的,我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我的玉瓶!】
【告訴大家一個真相,其實我才是淮寧公主,面前這個女人是假扮的,那些金銀珠寶都是我的!】
【本來還想噴錢鈺跟個奴才一樣,軟骨頭沒有半點血性,但——他爹的六百七十萬,擱我我我也跪!】
【公主就是公主啊,隨便賞人的物件都如此值錢!】
淮寧不以為意。
她的陪葬品多著呢,一只玉瓶而已。
“還得多謝本宮那五皇兄,假仁假義掩人耳目,說本宮是發了瘋病,才會突然如此,倒叫本宮死后,也依舊衣食無憂。”
五皇兄這種人一邊將莫須有的罪責全部扣到她頭上,一邊又要惺惺作態擺出一副憐惜妹妹的模樣,讓她風光大葬。
一邊往她的地宮里塞數之不盡的陪葬品,一邊又使手段叫她永世不得超生。
如此虛偽擰巴。
淮寧失笑,眸光懶洋洋的,依舊不將這些放在心上,只道:“本宮不如他虛偽擰巴道貌岸然,若本宮是他,才不會做這些無用的表面功夫。”
她的仇敵死了就死了,她甚至要將對方的失手掛在城門上示眾,好殺雞儆猴。
不過,或許就是因為她缺了這幾分惺惺作態道貌岸然,缺了這點虛偽擰巴,所以最后五皇兄成了贏家,而她成了輸家。
“可本宮方才聽你們說五皇兄最后也做了亡國之君,倒是不知他下場如何。”
這古往今來,亡國之君可是沒幾個有好下場的。
也不知,她這位五皇兄,能否成為那一個例外。
兩個男嘉賓的臉色本來就難看,被她這么一問,更是不知道說什么為好。
“……挺慘的,叛軍闖進來的時候把他五馬分尸,還把他的腦袋掛在了城門上示眾。”
兩個男嘉賓黑著臉回答完這些。
之前黑臉如果說還是因為淮寧的話,現在黑臉就是因為五皇子本人。
畢竟,比他們從前得到的史料來看。之所以江朝最后會亡國,那是因為淮寧把那些能干的人全部都給殺了。
江朝國破的根源,被理所當然地推到了淮寧頭上。
如果說淮寧被罵了1000多年的話,那她的五皇兄就被同情理解了1000多年。
人人都說,他五皇兄登基的時候,江朝氣數已盡。
就算是開國之君來了,面對這樣的場面也是束手無策。
誰讓先皇生了個瘋子,這個瘋子還把大江朝霍霍成這樣。
千百年來的百姓也好,那些個學子學者也罷,都是這樣認為的。
畢竟能用的人都被淮寧殺完了。
可是到如今,他們發現,淮寧雖然是殺人狂魔,但是她的那些個兄弟姊妹們也全部不遑多讓。
被害死的那些個忠臣良將里面,有一成是她殺的,有六成是她的那些兄弟姐妹殺的,有一成是死于政敵之手,還有一成真的就是純屬意外,沒活到那時候。
淮寧這會兒倒是沒笑了,只是瞇了瞇眼睛,“這么看五皇兄倒是成也虛偽擰巴,敗也虛偽擰巴。”
“我們這些輸家,尚能落葉歸根入土為安,他倒是身首異處。”
這樣看來,倒不知最后究竟是誰輸誰贏了。
淮寧還是覺得坐上了皇位的人贏了。
畢竟五皇兄雖然下場不好,到底還是做過皇帝。
“真可惜,本宮的那些兄弟姐妹都投胎了,不然本宮可以帶你們去將他們的墳都挖出來。”
只要他們的墳被挖了,而她的墳完好無損,那她就是那個唯一的贏家。
淮寧這一生,不論善惡,只論輸贏。
就算是死了,她也要做皇家這一群死人里,地宮修的最好的那一個。
溫梨:“……”
溫梨默默摸了摸鼻子,告訴她實情,“你那些皇兄的墓,早被挖了,墓里的東西,都被拿來展覽。”
甚至于墓本身,都被裝點一番,成了旅游景點。
“現在也就只有你的墓,沒有被找到了。”
溫梨說到這里咳嗽了兩聲。
“其實這里的人要是當初裝修動工的時候,打地基再打的深一些,你的墓也許就被發現了。”
可惜他們的地基打得極淺。
連底下有尸體都沒發現。
更遑論是發現了淮寧的墳墓。
不過——
溫梨淺淺的瞇了瞇眼睛,“不過,錢鈺應該對村里的人有些了解,不要說他們根本就沒有發現你的陵墓,就算是發現了,這房子也會照建不誤的。”
當初房子在動工的時候,難道就沒有人發現這塊地皮有古怪嗎?
當然是發現了的。
只是沒有說罷了。
人心難測,有時候就是親的兄弟姊妹都不一定見得對方好。
更不要說只是普通的村里人了。
錢鈺低下頭,冷笑了一聲,溫姐這話說的一點都沒錯,“他們在建房子的時候,都能故意在風水上使壞,所有人都知道,但就是巴巴的等著看我們家的笑話。”
“這要是知道我家房子底下埋著尸體,那些人恐怕更會激動興奮到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