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掩蓋了槍聲,天地之間恍若一片澤國。
然而讓槍手沒有想到的是,他射向后座的,不過是一個假的人偶。
等他回過神來時,傅景川早已經從副駕駛位置起身,直接給他來了一槍……
殺手應聲倒下。
司機倉皇加速,而傅景川豈會放過,立即從車窗探出身子去補槍。
砰砰兩聲響起,車后輪中槍,歪歪斜斜朝著路邊的大樹逃竄,最后撞上了一棵大樹這才熄火。
成風將車子停穩之后,傅景川拿著槍走進了雨中。
砰砰兩聲槍響之后,他才慢慢走了回來。
上車之后,成風看到他渾身濕透,臉頰上殘留著濺上去的血點。
“能看到是什么人嗎?”
“老外!”
傅景川將槍口擦干凈,小心翼翼地收藏起來,一邊吩咐成風,
“打電話給陸知白收拾殘局,讓他處理干凈一點。”
“好!”
成風知道,陸知白曾經做過法醫……最擅長處理各種尸體了。
這一夜。
宋知意睡得極不安穩。
她一直在做噩夢,夢里仿佛有一雙血紅的眸子緊盯著她,那種感覺讓她很不適應。
驚醒過后,這才發現天已經亮了。
而此時傅景川還沒有回來。
好吧,他一定是去了白芷顏那邊。
也好,她還樂得輕松。
在鏡子前面轉了一圈,發現身上的傷恢復了很多。
她收拾了書包去上課。
又是沒有秦霄的一天。
但她還是習慣性的,在美術選修上課時,給他占了一個座。
她放了一本書在身邊的空位上,直到上課結束之后,她才將書給收拾了起來。
晚上放學之后,她照例去送外賣……
正好今天是工資結算日。
她打的是零工,十天結算一次。
送完外賣之后,就去找老板結算了工資。
居然有三千多元!
她開心極了,拿了這么多錢,第一時間她去給秦霄買禮物。
買了一束花,又買了一些其他的小禮物。
特意早一點下班了,她打了出租車前往醫院去看望秦霄。
她不知道的是。
此時傅景川也在這所醫院里。
事實上,傅景川是過來跟陸知白談事情的,談關于那殺手的細節。
陸知白摘掉橡膠手套,眼神跟停尸房的冰塊一樣冷。
“都處理好了!”
“錢會預期打到你賬戶上的。”
“最近風聲比較近,你悠著點,得虧是老外,不然這事我不接了……”
正談得起勁,一回頭看到宋知意捧著花束,一臉笑意地朝著病房走過去。
“等下,回頭再說。”
傅景川打斷了陸知白的話,轉身就跟在了宋知意的身后。
他能看到宋知意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走路的姿勢都在飄起來一樣。
她身上還穿著送外賣的衣服,左手里捧著一束鮮花,右手還拎著一堆禮物,她前進的方向正是秦霄的病房。
“宋知意!!”
三個字,帶著驚雷般的響起。
宋知意聞言,心尖都被震得顫了顫。
她停下腳步回過頭。
走廊的盡頭,站著一道漆黑而凌厲的身影。
是傅景川!!
看到傅景川的那一刻,宋知意的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都想不明白,為什么傅景川會出現在這里。
她的腦子瞬間被恐懼支配,站在原地不敢動彈了。
直到傅景川一步步走到了她的跟前,她才清醒過來,
“傅……先生,你怎么在這里?”
“買的這是什么,大包小包的?”
他伸手從宋知意的手里搶過來那個大的環保禮物袋。
打開來,有一雙男式的運動鞋,還有一本書……
“給誰的?”
傅景川雙眸已經陰暗了下來。
他問了三遍。
宋知意哽咽著,不敢多說一個字。
傅景川的脾氣她是知道的,她要是敢激怒他,他說不定會當場弄死她。
“說啊,給誰買的啊?”
傅景川再次拔高了嗓門。
宋知意身子顫了顫,眼底閃著恐懼,良久才低聲道,
“秦霄!”
其實不用招認,他也能猜得出來,她只能說實話。
傅景川生氣地將運動鞋舉到了宋知意的眼前,
“我供你吃,供你喝,你卻拿著我的錢去給別的男人買禮物。宋知意,你還是不是人啊?你知不知道廉恥怎么寫?”
那咆哮的聲音,快要撕破了宋知意的耳膜。
她心底對他的恐懼感又升了幾分,但她仍舊倔強地辯解著。
“我沒有用你的錢!我自己送外賣掙的錢!”
是啊,自己掙的錢,自己難道就沒有花的權力嗎?
她從自己的口袋里將傅景川送給她的銀行卡拿出來,直接又塞到了傅景川的手里。
但此時,傅景川聞言卻是更加生氣了。
他一直不明白,為什么他給了她養優處尊的生活,她還得冒著生命危險去送外賣。
支持著她的底層邏輯到底是什么。
直到此時此刻,他才終于明白了。
原來!
她是為了另一個男人。
為了那個男人,她才一直跟他抵抗,跟他作對……
他生氣地將鞋子扔到了地上。
“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一個想花你錢的窮男生,他哪一點值得你愛了?”
“在我的世界里,愛情不分高低貴賤!富人不一定有愛情,窮人不一定沒有愛情。”
“愛情,真是可笑,你知道你在胡扯什么嗎?你是我的未婚妻!你有什么資格跟別人談愛情,你現在是劈腿,是出軌你懂不懂啊?”
傅景川失控了。
他從來沒有想到,會被這個小丫頭片子給氣得失去了理智,竟然在公共場合就發起了脾氣。
然而,宋知意卻似乎豁出了一般,她索性就壯著膽子,想要跟他撕破臉。
“訂婚!!那我問你,傅先生愛我嗎?”
眼前的女孩,看著稚嫩的臉龐,清澈的水眸,她咬緊了下唇,但神情卻無比堅定。
就仿佛她很確定了,他根本沒有愛過她一樣。
這一問,倒是真把傅景川給問住了。
他愛她嗎?
她這樣的問題真是有點奇怪了。
在他的世界里,向來只有打打殺殺,只有爭權奪利,只有掙錢和復仇……
他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看著眼前委屈得快要掉眼淚的小女孩,他皺緊了眉頭。
“你在胡扯什么?我供養你吃喝上學還不行嗎?”
宋知意揪緊了雙手,“所以,你根本不愛我是吧?”
“行了,跟我回去!”
傅景川已然失去了耐性,他上前拉宋知意的手臂。
但宋知意掙脫了他的手,
“放過我們彼此吧!傅景川,既然你不愛我,就放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