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去!”
司空堇只來得及將幸拂畫推到孟奔波跟前,一個閃身而還是慢了一步,柳章劈來的寒掌擊中了她的肩頭,強大的沖力波襲而來,后背狠狠的撞上身后的欄桿,腳下一晃,搖搖欲墜幾乎要跌下樓梯,而腦袋里瘋漲的恨意瞬間沖上司空堇的心頭,她想也沒想,操起身后的花瓶加注了近十成的內力對著柳章劈了過去。
“堇哥哥小心!”
“大人小心!”
幸拂畫等人揪心的驚呼起來。
‘呯!’
就在這頃刻之間,一股更為強大的真氣霍然呼出,擊碎了司空大人擊出的一掌,鬼魅般的黑影從空中直掠而過,來不及眨眼的一瞬間,黑影已經一手提起搖搖欲墜的司空堇,閃電般往茶樓外飛去。
那人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眾人回過神的時候,只看到那人衣角翻滾的金色祥云。
“堇哥哥!”
幸拂畫雙眸略微濕潤,急忙要追上去,這時候下方忽然傳來一陣騷動,人群自動往兩邊退開,司法門代大閣領唐靖堯大人率著幾十個巡察隊沖了進來。
“怎么回事?誰這么大膽敢在這里打架?”
唐靖堯冷著臉瞪著被暗勁震得胸口悶痛直捂著胸口的柳章一眼,臉色非常難看。
“唐大閣領,司空堇動手打傷本官的堂弟,你應該立刻派人把他抓回來查辦!”柳章怒氣沖沖的開口,伸手指了指身旁躺在地上呻吟打滾的柳信。
“給我閉嘴!你們兩個打一個也不嫌羞恥!柳章副閣領,你現在身為中州會軍統部副閣領,怎么這覺悟性一點也沒有提高?官員當街打架要嚴懲,你不但不勸架,反而還火上加油,跟他們一起打,罪加一等,更要嚴懲,難道你不知道嗎?官員守則回去抄一百遍!三天后送到你的上封那里,本官會跟你的上封好好談談!現在,你先跟本官去司法門把情況交代清楚!”
唐靖堯根本不買柳章的帳,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罵,“什么素質?這副閣領是怎么當的?還嫌事情不夠煩?怎么凈添亂?”
目光一掃,停在九公主那張擔憂的臉上,唐靖堯的語氣倒是緩和了下來,但仍是板著臉,“公主殿下,還有你們幾個,也隨本官去一趟司法門吧,有些情況需要調查清楚。”
幸拂畫一怔,轉頭望向剛剛司空堇消失的方向,眼底充滿的是擔憂與不安。
“放心吧,公主殿下,阿堇那個人精知道怎么保護好自己。”
唐靖堯密音傳來這么一句。
這下,幸拂畫才輕輕點頭,跟著唐靖堯一行人離開。
發生的所有的這一幕,都被茶樓二樓某一個雅間的貴客盡收眼底。
黑山皺著眉頭看著下方緩緩散去的茶客,忍不住轉過頭望向雙眸暗沉如深潭的拓拔鈺,低聲問道,“殿下,剛剛那帶走司空堇的人究竟是誰?此人好厲害的輕功,屬下都沒來得及看清楚那人的樣子。”
拓拔鈺淡然一笑,悠閑的抿了口茶,看著剛剛司空堇被掠起離開的方向,修長的指尖輕輕的扣了扣桌面,冰冷的回聲中,他笑道,“看到了么?司空大人,我就說過,我們會在這里再見。”
“殿下?”
黑山有些不解的望著自家的主子,又低低的喚了一聲。
“能有如此輕功,還不加掩飾一身黑色重錦袍服,來無影去無蹤,如此神秘莫測的人,天下只有一人。”
拓拔鈺擱下茶杯,似笑非笑的看了黑山一眼,忽然起身。
“殿下是說,那人就是帝北太子?”
黑山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除了他,本殿想不出還有誰有這樣的本事。”
拓拔鈺的目光忽然沉寂下來,他剛剛分明已經感覺到司空堇劈出的那掌之可怕,若是他拓拔鈺應付這恐怕也占不得半點便宜,來人似乎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夠化解,可見此人武功之高。
……
帝北太子下榻的行館內的前廳前。
帝北尊穩穩落地,放在揪著司空堇衣領的大手。
‘呯!’
重物落地聲傳來,淡淡粉塵揚起的瞬間,司空堇齜牙咧嘴的爬了起來,恨恨的瞪著帝北尊,“你為什么要阻止我殺了那混蛋?”
“你殺了他,明天下地獄的就是你。”
帝北尊波瀾無驚的絕色容顏上掠過一道嘲諷,神秘深沉的眸子淡漠的望著一身殘破不堪的司空大人,冷笑道,“真難得,還能看到這么狼狽不堪的你。”
“真難得,還能看到你這般賤笑的樣子!”
司空大人憋屈的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塵,臉色沉郁的轉身,一屁股坐在身后的臺階上,清澈的眼睛里沖著陰郁的氣息,胸口狂涌的怒氣久久回蕩無法消散。
“你忍了這么久,就因為一口氣而功虧一簣,你甘心嗎?”
帝北尊也不跟她斗嘴,負手站在暖暖的陽光下,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階梯上的她,精致絕色的容顏上閑適而淡漠,如同繚繞在冷月之下的輕霧。
司空堇一怔,瞪了他一眼,不答。
帝北尊本來就是話不多的人,見司空堇不答,他也懶得搭理,不冷不熱的看了她一眼,忽然轉過身子,便要往屋里走去。
“我們是朋友嗎?太子殿下?”
這時候,司空堇總算低低的出聲。
帝北尊突然收住腳步,神色清冷的看著她,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我覺得應該是!”
司空堇目光堅毅的迎上他投來的莫測的眼神,語氣很肯定。
“那你還覺得有必要問嗎?”是那般譏諷淡漠的語氣。
司空大人青腫的臉一沉,中氣十足的聲音頓時響起,“是朋友那你還不趕緊給我找一瓶止痛化瘀藥過來?想疼死我嗎?我明天還要參加皇上的壽宴!”
正要繼續往里面走的帝北太子,差點沒被司空大人這暴喝聲給驚得立刻收回長腿,那理所當然的語氣,饒是見多識廣的他也不得不被司空大人厚顏無恥給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