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正在吃的這種魚,似乎就是傳說中的雅魚。
可他又實在覺得不可思議,畢竟一直以來聽聞雅魚僅產于雅安一地,怎么會在這遠離雅安的地方出現呢?
無論這魚是不是真正的雅魚,單就這入口即化、鮮美無比的肉質而言,就足以讓宋陽心動不已。
盤龍灣院外的水塘,可是個養魚的絕佳之地。
從山里潺潺流出的清泉,其源頭距離盤龍灣并不遙遠,一路蜿蜒流淌,直至下游數公里處,才緩緩匯入石河子。
這里的水質清澈見底,干凈得如同鏡面,即便歷經幾十年的歲月流轉,也依舊保持著未被污染的純凈狀態。
回想起最初,宋陽本打算在這水潭里養殖一些木葉魚,畢竟木葉魚在蜀地的深山溪流中較為常見,而且肉質也頗為鮮美。
在蜀地這片廣袤的深山區域,群山連綿起伏,巍峨險峻,無數的溪流與山澗如同大地的脈絡,穿梭于山嶺之間,構建出了豐富多樣的水域環境。
就在那些幽靜且人跡罕至的深山溪流里,隱匿著一種形狀獨特的野生小魚——木葉魚。
當江團、翹嘴魚、烏魚等常見魚類頻繁出現在人們的餐桌上時,對于長期生活在山里的人們來說,木葉魚才是真正令他們垂涎欲滴的珍饈美味。
宋陽在這一帶生活許久,沒少吃木葉魚,石河子村的河里隨處可見它們靈動的身影,山溪之中也常常能發現它們的蹤跡。
但相比之下,眼下這種從未見過的魚,似乎更加美味。
他心里當即有了主意,等到來年,把水潭好好整治一番,看看能不能把這種魚養在水塘里。
要是能成功,將來必定能帶來一筆不小的收益。
畢竟,就連王岳這種吃了不少魚的人,都念叨著要弄幾條回去給家人嘗嘗這難得的美味。
只是,眼下還要追尋黑娃子,實在沒時間顧及此事,只能暫且擱置。
三人把各自分到的兩條魚吃得一干二凈,稍作休息后,再次讓招財領頭,繼續追尋下去。
這一次,沒走多久,黑娃子終于離開了河流,穿過一片草坡,鉆進了幽深的森林。
在招財的帶領下,每隔一段距離,他們就能看到黑娃子在樹上留下的爪痕、蹭癢蹭掉的黑毛,甚至還發現了濕潤新鮮的糞便。
看著這些痕跡,三人越走越興奮,別說是宋陽和甄凌峰,就連王岳都明顯感覺到,他們與黑娃子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然而,這股興奮勁兒在接連追尋了兩個多小時,卻仍未見到黑娃子蹤影后,漸漸變成了失落。
“這只黑娃子,咋這么能走啊?都追了這么久了!”
甄凌峰望著在陽光下都顯得幽暗茂密的森林,滿心疑惑:“這不太對勁啊!”
宋陽也覺得奇怪,黑娃子可不會像他們這樣一個勁兒地趕路,它走走停停,還得找吃的,說不定走著走著,在哪個地方趴著打個盹兒也正常。
從那堆濕潤的糞便判斷,它應該離得不遠才對……
他們少說也追了二十里地,早就遠離了大灣的范圍。
都追了這么長時間,讓三人就此放棄,誰都不甘心,于是咬著牙繼續追蹤。
畢竟,攆山本就是一件極其考驗耐心的事。
只是,在接下來的路程中,他們幾乎看不到黑娃子用來標注領地的那些標記了。
直到來到另一道山脊上,領頭的招財突然發出嗚嗚的叫聲。
其他幾條獵狗也都警覺起來,嗚嗚叫著,一動不動。
有情況!
宋陽心頭一喜,可放眼望去,茫茫森林里,根本看不出什么異常。
“聽……好像有聲音!”
王岳突然說道。
宋陽也趕忙凝神細聽,果然聽到對面山坡傳來聲響,那是一聲聲凄厲、讓人毛骨悚然的嗷嗷聲。
“好像是狼,估計有好幾只……”甄凌峰說道。
宋陽點點頭,他也聽出來了:“走,下去看看!”
山里的狼并不常見,單獨一只狼,宋陽并不害怕,即便遇到狼群,他們三人帶著十一條狗,也沒什么可擔憂的。
他們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順著山脊往下走。
越往下走,林木逐漸變得稀疏,快到坡腳時,透過林木的縫隙,已經能看到山下是大片夾雜著稀疏灌木叢和老樹的草坡。
而就在草坡上,一只黑娃子正在旁若無人地撕扯著什么東西,從毛色和大小判斷,似乎是一頭兩百來斤的野豬。
在黑娃子周圍,五條狼嗷嗷叫著,離它最近的那只,前爪壓得很低,弓著腰,后腿緊繃,擺出一副進攻的姿態,叫得最為兇狠。
而那只看起來至少有三百斤重的黑娃子,卻像沒看到狼群一樣,只顧埋頭啃咬著獵物。
突然,那只狼猛地發動攻擊,朝著黑娃子的側面咬了過去。
緊接著,黑娃子背后和另一側,也各有一只狼沖了上去。
黑娃子卻毫不慌張。左邊的狼攻來,它抬起左掌猛地一拍。
別看黑娃子身形笨拙,但出爪卻干脆利落,左邊張嘴咬來的狼躲閃不及,腦袋被拍中,頓時翻了個跟頭,爬起來后跳到一旁,似乎并無大礙。
右邊的狼趁機撲上來,又被黑娃子揮出的右掌嚇得跳到一邊。
后邊的狼倒是咬住了它的屁股。
然而,黑娃子似乎不怕被咬,扭動著身體甩了兩下,沒能把那只狼甩掉,干脆往后狠狠一坐,瞬間,圓滾滾的熊屁股下傳來一聲如嚎哭般的哀鳴。
三人誰都沒想到,找到黑娃子的時候,竟看到這么一場罕見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