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帝虛影漸漸淡去,如同被風吹散的薄霧。
但在完全消散前的最后一瞬,那雙蘊含無盡星辰的眼眸突然轉向李令歌。
“星斗歸位!”
這四字道音如驚雷炸響,卻不是傳入耳中,而是直接在李令歌的識海深處震蕩。
他渾身劇震,只覺得眉心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咔嚓!
識海中,那枚由萬千星辰凝聚而成的紫色陣印突然裂開一道猙獰縫隙。
陣印表面流轉的古老符文開始急速黯淡,就像被突然掐滅的星火。
“不好!”
李令歌心中警兆大作,這枚陣印是紫霄神帝傳承的核心,調動星辰之力的關鍵樞紐。
此刻陣印龜裂,意味著他即便是知道陣圖,也無法輕易凝聚出此陣。
轟!
下一刻,震耳欲聾的爆鳴在識海中炸響,紫色陣印徹底粉碎,化作無數星芒四散飛濺。
每一粒星芒,如流沙般從李令歌的識海之中飛速流逝。
他悶哼一聲,體外正在運轉的星斗大陣瞬間紊亂,三百六十五道星輝明滅不定,仿佛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有意思。”
李令歌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非但不退,反而迎著蘇城滔天的神帝威壓向前踏出一步。
他腳下星芒流轉,在青玉地面上烙下一個璀璨的星辰印記。
紫霄神帝越是不想讓他用紫霄星斗大陣,他偏要用給紫霄神帝看看!
星光如雨,在他周身交織成一副完整的周天星圖。
雖然識海中的陣印已碎,但他對陣法的參悟早已融入骨髓。
沒有星辰之力,那他便自己創出星辰!
蘇城見狀,先是一怔,繼而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
“一個被神帝親自廢去傳承的廢物,也敢在本帝面前裝模作樣?”
他眉心的星辰印記隨之大放光明,神帝威壓如潮水般涌來,壓得周圍眾人都不由得紛紛退避。
“知道仙尊與神帝的差距嗎?”
蘇城凌空踏步,每一步都讓虛空震顫。
“就像螻蟻與蒼龍!”
突破到神帝境之后,他觀李令歌便如螻蟻一般,隨手便可碾死。
他忽然抬手,一道紫雷劈在李令歌腳邊,將地面炸出丈余深坑。
“本帝讓你先出三招,免得傳出去說我以大欺小。”
李令歌星眸微瞇,雙手結印。
“一招足矣。”
李令歌的聲音很輕,卻讓整片天地為之一靜。
哈哈哈!
蘇城先是一愣,繼而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
“就憑你現在這殘廢的陣道修為?”
他故意將“殘廢”二字咬得極重,腦海之中已經想象出了李令歌用盡所有手段,也只能無力跪在他面前的樣子。
此刻,所有人都已經將李令歌視為一個死人了。
紫霄神帝出面,已經徹底將李令歌判了死刑。
只不過,紫霄神帝不好自己動手,所以才假借蘇城之手。
“竟然敢拒絕紫霄神帝,這不是找死嗎?”
“終究是太過年輕氣盛啊!”
“若是他現在肯拜入紫云宮,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李令歌沒有理會蘇城的嘲諷,雙手結印,數百道金色符箓從他袖中魚貫而出,如群鳥歸巢般飛向蒼穹。
每一道符箓上都流轉著玄奧的星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裝神弄鬼!”蘇城不屑冷哼,抬手又是一道紫雷劈下,“徒有其表!沒有紫霄陣印,你拿什么布陣?”
然而這一次,李令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凝。”
隨著他一聲輕喝,空中的符箓突然同時燃燒起來。
金色的火焰中,一顆顆微型星辰逐漸成型。
雖然不及真正的周天星辰浩瀚,卻同樣散發著純凈的星辰之力!
杜寧眉頭一挑,略微提起了一絲興趣。
“這是以符化星?!”
鳳九眼中精光爆射,雖然紫霄神帝壓制她的力量并沒有消失,但是眼前這一幕,卻給了她一絲希望。
紫霄星斗大陣,真得能擋得住嗎?
李令歌雙手突然向兩側一分。
“誰告訴你一定要用紫霄陣印?”
轟!
三百六十五顆符箓星辰同時大放光明,在空中交織成一副完整的星圖。
更驚人的是,這些星辰之間竟有赤紅色的劍意相連,那是九霄焚天劍的劍氣!
“符為星,劍為脈。”李令歌衣袍獵獵,“此陣,當斬神帝!”
蘇城面色微變,他感受到那些符箓星辰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雖然單個威力有限,但組成大陣后竟隱隱引動了真正的周天星力!
只不過,他很快又恢復獰笑。
他如今可是突破到神帝境,就算李令歌布置出紫霄星斗大陣又如何!
“裝腔作勢!”蘇城怒吼著祭出紫霄雷印,“死!”
此刻,他早已經忘記讓李令歌三招的話。
若是真的挨上三招,即便不死也會重傷。
雷印迎風便漲,轉眼化作山岳大小,表面纏繞著無數紫色電蛇。
李令歌卻只是輕輕抬手。
“落。”
三百六十五顆符箓星辰同時射下一道金光,在空中交織成一張遮天巨網。
紫霄雷印撞在網上,竟如陷入蛛網的飛蟲,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不可能!”
蘇城瘋狂催動神力,他在神尊境輸給李令歌,怎么可能踏入神帝境還會輸!
雷印嗡嗡震顫,那張巨網被拉伸到了極致,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李令歌一步踏出,腳下浮現星軌圖案。
他清晰地感知到,僅憑符箓模擬的紫霄星斗大陣,終究難以撼動真正的神帝之軀。
但他后手,滅神符!
以他如今的精神力,自然可以凝聚出一張滅殺神帝境初期的滅神符。
但是如果真的凝聚出滅神符,定然會引起神庭的注意,
他的識海深處突然亮起一道璀璨金芒,那是衛湘的滅神符。
此刻,這道金符正與他記憶中的紫霄星斗陣圖完美交融,每一道符紋都恰好補全了陣法的缺陷。
嗡!
天地突然震顫,李令歌右手虛握,三百六十五顆符箓星辰同時投射下一縷星光,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三尺光劍。
劍身透明如水晶,內部卻游動著無數金色符文,正是滅神符的本源道紋!
“此劍,專斬神帝!”
話音未落,異變突生!
轟隆隆!
九霄之上突然雷云翻涌,卻不是尋常雷劫,而是由純粹道韻凝結的七彩祥云!
云層中垂下萬條瑞氣,地面涌出金蓮萬朵。
更驚人的是,李令歌頭頂三寸處,突然浮現出一枚晶瑩剔透的道果虛影。
那道果形如星斗,表面流轉著周天星辰的軌跡,赫然是傳說中的陣法道果!
“道果現世?!”
杜寧呆立原地,她可是親眼見過李令歌凝聚劍道道果,如果,這個家伙竟然又要凝聚陣法道果?
同時擁有兩種道果,這只存在于傳說之中,連她至今都沒有見過!
“以仙尊之境凝聚兩種道果!”
鳳九也是呼吸一滯,身體因為激動而變得顫栗。
她就知道,自己的徒兒絕對不會就此殞命!
當那枚晶瑩剔透的陣法道果在李令歌頭頂浮現時,整個悟道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道、道果!”
白凌萱踉蹌后退,精心梳理的云鬢散亂不堪,更顧不上破碎的翠煙裙上還沾著方才下跪時的塵土。
那雙總是含著秋水的美眸此刻瞪得極大,瞳孔中倒映著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
那個她處心積慮想要掌控的男人,此刻周身流淌的分明是連她師尊杜寧都不曾觸及的大道真韻!
“陣法道果!”
她朱唇顫抖,精心涂抹的胭脂被咬出一道血痕。
“他竟然以仙尊之軀凝聚出了道果。”
裴妃怔怔望著李令歌腳下的道紋,那些紋路每閃爍一次,她識海中《九霄引鳳訣》的經文就震顫一回,仿佛遇到了命定的克星。
“原來如此。”她突然慘笑,“我竟妄想與這樣的存在同修。”
陳秋官剛剛從心魔中掙脫出來,可是此刻他的道心出現了更大的裂痕。
原本他以為自己只要領悟出玄天劍典的最后一重,便可以找李令歌報仇,洗刷自己的恥辱。
可是沒想到,他和李令歌之間的差距反而變得更大了。
剛剛的李令歌還只是逆戰神尊,如今竟然已經能夠逆戰神帝了!
“丹道與劍道同修,陣法與符箓同修……”他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難不成,他日后還要凝聚出混元道果?”
圍觀人群中,一位須發皆白的陣法師突然跪倒在地,朝著李令歌的方向重重叩首。
額頭撞擊青玉地面的悶響驚醒了呆滯的眾人,只見老陣師涕淚縱橫:
“老朽鉆研陣道一百萬年,今日得見陣法道果現世,死而無憾啊!”
他這一跪,竟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
在場所有陣修齊刷刷跪倒一片,就連幾位神尊境的長老都微微躬身!
此刻的李令歌宛如天神下凡,那道果垂落億萬星輝,將他周身映照得通透如玉。
每一寸肌膚下都可見星河奔涌,每一根發絲都纏繞著道韻神鏈。
最可怕的是那柄星辰光劍,在道果加持下,劍鋒所向之處,空間自行塌陷成黑洞!
蘇城終于慌了,他神帝級的神識瘋狂預警,那種死亡臨近的窒息感!
“紫霄雷印!”
此刻,他已經不敢再攻擊,只剩被動防御了。
紫霄雷印懸浮在頭頂,同時在身前布下十八道帝級屏障,每一道都足以抵擋神帝強者的全力一擊!
“沒用的。”
李令歌的聲音忽然從四面八方傳來,蘇城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無法鎖定對方的位置。
那不是速度太快,而是對方已經與周天星斗融為一體,無處不在!
“第一劍,斬你帝位。”
輕飄飄的話語響起剎那,星辰光劍已刺入第一道屏障。
那足以抵擋神帝攻擊的防御,在劍鋒前如同薄紙,連片刻都沒能阻擋!
咔嚓!咔嚓!咔嚓!
接連七道屏障應聲而破,蘇城瘋狂后退,卻見那劍光如影隨形。
第八、第九……轉眼間連破十七道屏障!
最后一道紫霄雷印所凝聚的保命屏障,也僅僅讓劍勢稍緩三分。
光劍和紫霄雷印重重的碰撞在一起,紫霄雷印朝著蘇城轟然倒飛而出。
噗!
紫霄雷印重重地撞擊在他的胸膛上,帶起一蓬紫金色的帝血。
與此同時,星辰光劍毫無阻礙地刺入蘇城胸口,劍尖從后背透出。
劍鋒上纏繞的滅神符紋如活物般鉆入蘇城體內,所過之處,神帝道基寸寸崩解!
“你!”蘇城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前的傷口,“區區仙尊……”
蘇城周身的神帝威壓開始急速衰退,轉眼就跌回了神尊境界!
“不!我的修為!”蘇城驚恐地抓向空中飄散的紫氣,“紫霄神帝大人!救——”
轟!
一道金色天雷突然劈下,正中蘇城天靈蓋。
這是紫霄神帝對于失敗者的懲罰,當初豁免的雷劫,此刻加倍償還!
煙塵散去后,只見蘇城渾身焦黑地跪在地上,修為竟然跌落至天君境!
雷劫之下,他能活下來便已經是萬幸,只可惜根基全毀,這輩子別想再修行了。
生不如死!
白凌萱冷冷地瞥了蘇城一眼,微微搖頭。
如果蘇城真的贏了李令歌,獲得紫霄神帝的垂青,她即便委身這個頭腦簡單的家伙也不是沒可能。
只可惜蘇城輸了,而且還成了廢人。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看呆了,一個被廢去陣道傳承的仙尊,竟然凝聚出了陣法道果。
用符箓模擬星辰,重鑄星斗大陣,還一劍重創了神帝?!
望著那一劍,鳳九和杜寧同時心中產生了一絲疑惑。
不知道為什么,兩人總覺得那一劍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可是無論她們怎么回想,都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這一劍。
兩人誰都沒有將那一劍和衛湘的滅神符聯系在一起,所以注定想不來這一劍的出處。
李令歌轉身看向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白凌萱,如果不是白凌萱,他根本不會招惹如此多的麻煩。
他手中星辰光劍突然調轉方向,劍尖輕顫,停在了白凌萱咽喉前三寸。
“我再給你最后一次說實話的機會。”
他的聲音很輕,卻似萬載寒冰,凍得白凌萱渾身一顫。
劍身上流轉的星輝映照著她慘白的臉,那些精心描繪的妝容早已被冷汗浸花。
白凌萱喉頭滾動,精心修剪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抬眼對上李令歌的目光,那雙星眸中沒有憤怒,沒有厭惡,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冷漠,仿佛在審視一件死物。
“你、你難道敢做不敢當嗎?”
她強撐著揚起下巴,聲音卻止不住地發顫。
這個時候她不能退縮,否則一切都將前功盡棄。
啪!
星辰光劍突然橫抽而過,劍身重重拍在白凌萱左頰。
這一擊來得太快太狠,劍鋒上纏繞的星力在她臉上撕開一道三寸長的血痕,從顴骨一直延伸到嘴角!
“啊——”
白凌萱整個人被抽飛出去,翠煙裙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最終重重摔在蘇城身旁。
她披頭散發地趴在地上,發間珠釵碎了一地。
咳咳!
白凌萱蜷縮著吐出兩顆混著血水的牙齒,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
那道劍痕深可見骨,星力侵蝕下,傷口邊緣呈現出詭異的晶化狀態。
這意味著,即便用最好的靈藥,這道疤也會永遠留在她臉上。
“我是紫云宮圣女!”白凌萱感受著臉頰上火辣辣的疼,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你敢打我?!”
她顫抖著摸向自己毀容的臉,指尖沾滿鮮血。
自從被立為圣女以來,何曾有人敢對她有半分不敬?
那些世家公子、宗門天驕,哪個不是跪著求她多看一眼?
而今天,她不惜自毀清譽,甚至搭上自己的貼身肚兜,就為了能讓這個男人多看她一眼。
換來的,卻是一記毀容的劍鞭!
“這一劍,打的是你構陷同道的無恥。”
李令歌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他緩步向前,星辰光劍在地上拖出細碎的火花。
“這一劍——”劍鋒再次揚起,“打的是你敗壞門風的卑劣。”
白凌萱驚恐地往后爬,卻被蘇城的身體擋住。
她求助地望向高臺:“師尊!師尊救我!”
下一刻,異變陡生!
深坑之中,焦黑的土石突然炸開!
“小畜生!我殺了你!”
蘇城面目猙獰地從廢墟中暴起,渾身焦黑的身軀上,突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魔紋。
他右手指縫間,不知何時多了一枚三寸長的漆黑釘子。
那釘子通體如墨,表面卻流淌著血色的詭異紋路,方圓百丈內的神氣瞬間被污染成渾濁的紫黑色。
裴妃俏臉煞白,不由得驚呼出聲。
“噬魂釘!”
“這是魔族禁器!”
“蘇城竟然是魔修!”
她曾在閣中古籍見過記載,噬魂釘乃上古魔尊取九幽玄鐵所鑄,需以百萬生靈血祭方能成器。
一旦入體,便會腐蝕神魂,令中招者永世不得超生!
“紫云宮弟子竟藏有魔族之物?!”
圍觀人群炸開了鍋,眾人紛紛掐起驅魔訣,齊齊驚恐后退。
那枚釘子散發的邪惡氣息,光是遠遠看著就讓人頭暈目眩。
鳳九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與此同時,噬魂釘已經化作一道黑芒,直奔李令歌后心而去!
“徒兒!”
這一聲喊得撕心裂肺,鳳九眼睜睜看著那抹死亡黑芒逼近李令歌,卻來不及阻攔。
叮!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紫色劍氣如天外飛仙,后發先至!
劍氣精準擊中噬魂釘,發出金玉交擊的脆響。
那枚號稱無物不破的魔族禁器,被劍氣打偏,擦著李令歌的臉頰劃過。
全場死寂。
眾人愕然望去,只見杜寧不知何時已立于半空,纖纖玉指還保持著劍訣姿勢。
她周身紫氣繚繞,眉心金鏈印記灼灼生輝,顯然方才那一劍已動用了本源之力。
“夠了!”
杜寧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紫云宮都為之震顫。
她冷眼看著癱軟在地的蘇城,眸中殺意凜然。
“還嫌不夠丟人嗎?”
這一眼看得蘇城如墜冰窟,他驚恐地發現,自己連手指都無法動彈!
“師、師尊。”蘇城聲音嘶啞,“弟子只是不認看圣女受辱,所以才——”
白凌萱不僅不領情,反而啐了蘇城一口。
“我用得著你可憐嗎?!”
“閉嘴!”
杜寧廣袖一揮,三道紫金鎖鏈憑空出現,將蘇城捆得結結實實。
鎖鏈上跳動的道紋,赫然是紫云宮最高級別的禁神鏈,專用于鎮壓叛宗之徒!
“噬魂釘從何而來?”杜寧踏空而下,每一步都讓蘇城口鼻溢血,“說!”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懵了。
白凌萱癱坐在地,呆呆望著自己的師尊。
杜寧此刻展現的威壓,竟比方才蘇城突破神帝時還要恐怖數倍!
蘇城正在鎖鏈中痛苦掙扎,只能艱難開口。
“是魔族使者,他說只要躲了李令歌的身體——”
噗——
話未說完,他眉心突然炸開一個血洞!
一道黑影尖叫著從傷口竄出,竟是要遁入虛空!
“魔種?!”
杜寧臉色大變,玉手猛地一握。
整片空間瞬間凝固,那道黑影被硬生生定在半空。
那是一只長著人臉的丑陋蟲子,口中還發出嬰兒般的啼哭!
“搜魂魔!”
下一刻,魔蟲突然自爆,化作漫天黑雨灑下。
杜寧急忙撐開結界,卻見那些黑雨在觸及地面后,竟腐蝕出無數冒著黑煙的孔洞!
“這是九幽蝕魂毒!”
她的聲音首次出現慌亂,看到想要將李令歌攥在手里的布置是神界,就連魔界也已經盯上了李令歌。
如果一旦讓李令歌進入魔界,會對神界造成何等災難,她想都不敢想。
就在此時,人群之中突然傳出李令歌略感熟悉的聲音。
“悟道碑可記錄四周所發生的一切,只需要催動悟道碑,即可知道到底是誰在說謊了。”
李令歌循聲望去,便看到了孟語嫣出現在了人群中。
當然,只有他知道那是衛湘。
“你怎么來了?”
為了避免露出馬腳,所以衛湘并沒有前來參加悟道大會,而是一閉關的名義留在了宗門之中。
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衛湘站在了李令歌的身旁,抬眸看向杜寧。
“我說得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