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霞院。
再次見到李令歌,衛湘看他的眼神略微有了些變化。
此時,真正的孟語嫣正躺在床上昏睡,而衛湘重新回歸到了自己的身體。
可是還沒等兩人開口,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了門外。
衛湘帶上人皮面具,變化成了孟語嫣的模樣。
她打開房間,發現門外站著是林清羽。
雖然數百萬年不見,但衛湘仍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她的‘好師弟’。
畢竟,當年為了將她趕出扶搖宗,林清羽和孟語嫣可是煞費苦心。
“師兄,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
林清羽的余光看了衛湘身后,見對方并沒有讓他進門的意思,不由得有些失落。
為了得到孟語嫣的放心,他幫孟語嫣將衛湘趕出了扶搖宗。
可事后孟語嫣雖然對他態度不再冷淡,但依舊是若即若離。
“孟師妹,難道不請我進去嗎?”
衛湘猶豫了一下,但仍是拒絕道。
“夜深了,不知道師兄有何事?”
見狀,林清羽只能略微壓低聲音。
“李令歌一鳴驚人,我是擔心他日后會對你在宗門的地位有威脅。”
衛湘眉頭一挑,饒有興致地問道。
“那師兄打算怎么做?”
林清羽略微抬手,而后做了一個抹殺的動作。
“按照規矩,三日后新入門的所有弟子都要進入扶搖秘境歷練,只要在秘境之中讓李令歌徹底消失——”
聽到這,衛湘的余光不由得瞥了一眼身后,而后側開身子。
“師兄請進。”
聞言,林清羽不由得心中一喜,他就知道自己只要對孟語嫣好,對方一定能感受到。
進入塔內,衛湘可以略微提高了一絲音量。
“李令歌現在可是宗門之中最引人注目的天驕,林師兄打算如何殺他?”
林清羽繼續訴說著自己的計劃。
“我用這些年的積蓄買了一尊神尊境的傀儡,只要在秘境之中將李令歌抹殺,日后便不會再有人對師妹產生威脅。”
話音剛落,站在二樓樓梯口的李令歌不由得目光一凝。
好家伙,他才剛剛進入扶搖宗,就已經有人盤算著怎么干掉他了。
自己這個煉藥天才剛剛拜入宗門,便因為擋了別人的道,便要被人除掉。
衛湘順著林清羽的話,繼續說道。
“神尊境的傀儡固然能要了李令歌的性命,可是師兄如何讓那傀儡進入扶搖秘境?”
如果她沒記錯,扶搖秘境除了參考考核的弟子之外,無人可進入其中。
所以,林清羽根本就沒有機會將傀儡放進秘境。
豈料林清羽明顯是早已準備,他略微壓低聲音道。
“趙寒已經得到了宗主的特準,拜入大長老門下,只要將神尊傀儡交給他,我想他一定很了樂意幫忙。”
衛湘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她都不知道鳳九的腦袋到底在想些什么。
明知道趙寒和李令歌之間已經結怨,但仍是不想放棄趙寒這個地階天賦的煉藥師。
不僅讓趙寒進入扶搖宗,甚至讓其拜大長老為師。
真就不怕李令歌一氣之下,進入玄天劍宗或者紫云宮?
見衛湘半晌不說話,林清羽試探性地問道。
“師妹,你怎么了?”
衛湘努力擠出一抹笑意。
“師兄果然是好計策。”
林清羽略微得意地說道。
“我已經在那尊傀儡上動了手腳,趙寒也絕不會活著走出扶搖秘境,這件事就算宗主查到最后,也只會認為是趙寒對李令歌懷恨在心,絕不會猜到你我的頭上。”
他略微上前一步,想要趁機抓住衛湘的手。
“孟師妹,無論是誰,只要擋了你的路我都會將其鏟除!”
衛湘后退半步,躲開了林清羽伸過來的手。
“師兄思慮果然周全,師妹就等著師兄的好消息。”
緊接著,她意味深長地說道。
“事成之后,師妹定然會好好報答師兄。”
聽到‘報答’二字,再看那雙意味深長的美眸,林清羽頓時像打了雞血一般。
“好,師妹只管等我的好消息。”
說罷,他強壓下內心的沖動,快步走出了房門。
待房門關閉,李令歌從二樓走了下來。
衛湘站在門口,揭下了人皮面具。
“都聽到了?”
“聽到了。”李令歌嘆息一聲,“那尊神尊境的傀儡要怎么對付?”
以他如今的實力,想要直接對方神尊境的強者終究是有些勉強。
不過若是遇到神尊境的傀儡,或許有一戰之力。
但那終究太過冒險,萬一不是對手,自己豈不是要命喪扶搖秘境。
“放心,我們的師尊定然會你保命之物,你在秘境之中也可以順勢解決掉趙寒。”
說著,衛湘取出了神煉丹的丹方以及所需要的藥材。
“若是服下神煉丹,我便可以更快恢復實力,只不過,現在想要煉制神煉丹,還差一樣東西。”
李令歌的目光在所有藥材上掃過,立即回想起在丹壁之中所見的那樣東西。
“還缺少玄冥真水。”
衛湘目光一凝,隨即重重點頭。
“玄冥真水只有藥王殿才有,我在藥王殿之中只拿出這些東西,想要再拿玄冥真水時被發現了。”
此時,李令歌終于明白衛湘為什么希望他拜入扶搖宗,進入藥王殿了,一切都是為了玄冥真水。
衛湘略微垂眸,有些不敢和李令歌對視。
“其實,你若是拜入紫云宮,或許日后——”
豈料,衛湘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被李令歌打斷了。
只見李令歌伸手挑起了衛湘的下巴,半開玩笑地說道。
“你可是答應過要讓我成為神庭之主。”
此刻,近距離望著李令歌的星眸,衛湘只覺得心頭猛地一跳。
她的紅唇略微向前,距離李令歌更近了幾分。
“紫霄神帝的實力你也看到了,你就這么相信我?”
李令歌喉嚨滾動,呼吸聲變得重了幾分。
“你想反悔?”
他說話時喉結的滾動清晰可見,呼吸間帶出的熱氣拂過衛湘鼻尖。
此刻兩人距離近得能數清彼此的睫毛,衛湘身上清冽的寒月曇香氣混著丹室內的藥香,絲絲縷縷纏繞上來,竟比任何迷魂丹都要令人眩暈。
她忽然向前半步,李令歌下意識后退,后腰卻撞上了身后的丹案。
青銅爐里未熄的火焰噼啪炸開一朵火花,映得衛湘耳垂上那枚翡翠墜子碧光流轉。
“我現在恐怕想反悔都沒有機會了。”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李令歌已經在她的腦海之中留下了越來越深的印記。
兩人之間不知不覺已經從單純的合作者變成了朋友,或許,還可以比朋友更近一些。
丹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青銅爐中火焰輕微的噼啪聲。
衛湘的指尖抵在李令歌的胸口,感受到他胸腔下的心跳聲越來越重,震得她指尖發麻。
“李令歌。”
她輕喚一聲,聲音比平日低了幾分,尾音微微發顫,像是試探,又像是某種隱晦的誘惑。
李令歌沒有應聲,只是目光沉沉地注視著她。
他的眼神從她微微顫動的睫毛,滑至挺翹的鼻尖,最后落在那一抹嫣紅的唇上。
衛湘的唇形極美,唇珠飽滿,此刻因緊張而輕輕抿著。
兩人的呼吸交錯在一起,衛湘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松木氣息,混合著方才服用扶龍丹沾染的淡淡藥香,絲絲縷縷纏繞著她的感官。
她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腔,耳尖燒得通紅,卻倔強地不肯移開視線。
李令歌拇指輕輕撫過她的下唇,那觸感溫熱柔軟,讓他眸色一暗。
衛湘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咬住了下唇,卻恰好將他的指尖定住。
這一瞬的意外讓兩人同時怔住,李令歌的呼吸明顯更加重了幾分,眼底似有暗潮翻涌。
他緩緩抽回手指,卻在離開她唇瓣時若有似無地摩挲了一下,帶出一絲曖昧的水光。
衛湘的耳根徹底紅了,她從未與人這般親近過,此刻只覺得渾身發燙,連指尖都微微顫抖。
理智告訴她應該后退,可身體卻像是被定住一般,動彈不得。
還不等她開口再說些什么,李令歌已經低頭吻了下來。
在雙唇相觸的瞬間,衛湘腦中一片空白。
他的唇比她想象中要柔軟,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起初只是輕輕的觸碰,像是試探,隨后便加重了力道,輾轉廝磨。
衛湘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衣襟,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她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徹底籠罩了她,溫熱而霸道,讓她頭暈目眩。
唇齒間還殘留著清心丹的淡淡苦澀,卻在此刻化作了最誘人的滋味。
李令歌的手掌不知何時已經扣住了她的后腦,指尖插入她柔軟的發絲間,將她更近地壓向自己。
這個吻漸漸加深,帶著幾分壓抑已久的渴望,熾熱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爐中的火焰忽然竄高,映得兩人交疊的身影在石壁上搖曳。
一盞茶過后。
衛湘衣裙略顯凌亂地靠在房門上,腦海之中全部都是李令歌的身影。
最后那一刻,理智還是壓制住內心的欲望。
雖然心底總覺得空落落的,但是她還不能那么做。
衛湘的手指輕撫唇角,修長玉腿不自覺地略微并攏。
“等我恢復實力,對你的幫助才更大一些,你再忍耐一下。”
……
翌日,典藏閣。
典藏閣前的青石廣場上,晨霧還未散盡。
李令歌一襲白色長袍踏著露水而來,腰間那枚宗主親賜的青玉令在朝陽下泛著幽幽冷光。
“快看!是李師兄!”
守閣弟子中突然響起低呼,原本懶散靠在門柱上的幾名弟子瞬間繃直了脊背,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個拾級而上的身影。
李令歌對四周的騷動恍若未聞,他指尖在青銅閣門的陣法上一按,古老的紋路頓時亮起青芒。
吱呀——
沉重的門扉自動開啟,露出第一層浩瀚的書海。
數百名正在查閱典籍的弟子齊刷刷抬頭,嘈雜的討論聲戛然而止。
有人手中的玉簡“啪嗒”掉在地上,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下一刻,典藏閣內驟然響起一片鶯啼燕語。
“李師兄!”
洛紅纓最先驚呼,她這一聲仿佛點燃了引線,數十名正在查閱典籍的女弟子齊刷刷抬頭,珠釵玉簪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三息之內,李令歌周身三丈已圍滿女弟子。
胭脂香、花露氣混著丹砂味撲面而來,七八雙纖纖玉手同時伸出,有遞帕子的,有捧靈果的,最膽大的洛紅纓甚至直接去拽他的袖角。
“諸位師——”
李令歌客套話還未說完,一道霜色身影突然橫插進來。
衛湘腰間玉鈴叮地一響,繡著冰裂紋的廣袖如刀鋒般掃過,硬生生在人群中劈開一道空隙。
“讓開。”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讓閣內溫度驟降。
衛湘指尖不知何時凝出一朵冰晶白梅,六片花瓣邊緣泛著刀鋒般的冷光。
她甚至沒有正眼看人,只是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這朵足以削金斷玉的寒梅。
人群瞬間凝固,最前排的洛紅纓僵在原地,此刻抓著李令歌衣袖的手指,被一股徹骨的寒意所包裹。
“師姐好大的威風。”
人群后方突然傳來嬌笑,一襲火紅羅裙的宋青青排眾而出。
“典藏閣是宗門弟子共修之地,你這——”
“唰!”
冰梅突然炸開,六片花瓣貼著宋青青耳畔掠過。
一縷斷發緩緩飄落,正好落在她精心準備的鎏金食盒上,那里頭裝著能增進修為的鳳髓羹。
“我說。”衛湘終于抬眸,瞳孔里似有萬年寒潭,“讓開。”
空氣仿佛被凍住了,宋青青臉色陣青陣白。
她是聽說了李令歌來典藏閣,這才拿著精心準備的禮物想要送給李令歌提升修為。
豈料,還沒跟李令歌說上話,便被攔住了。
宋青青剛想發作,但是一想到自己必須在李令歌面前保持形象,隨即面露委屈之色,淚眼婆娑地看向了李令歌。
“李師弟,這是我熬了一個時辰,特意為你準備的鳳髓羹,可幫師弟提升修為。”
說著,她便將手中的食盒遞了出去。
“我煉丹多有困惑之處,只希望師弟能為我解惑。”
不等李令歌開口說話,衛湘便冷聲道。
“他今日要幫我解《九轉丹訣》。”
衛湘突然挽住李令歌手臂,在無數瞪大的眼睛注視下,堂而皇之將人拽上樓梯。
白色衣袖與霜色披帛糾纏在一起,掠過木階時宛如一幅水墨畫。
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一眾鶯鶯燕燕頓時恨欲發狂。
洛紅纓緊抿著薄唇,低聲喃喃道。
“孟師姐怎么可以這么自私!”
宋青青美眸微凝,她這鳳髓羹中還加了別的東西,若是李令歌喝下,定然會乖乖進她的閨房。
只可惜,計劃被打亂了。
“孟語嫣,你給我等著!”
二層的內門弟子們識趣得多,當李令歌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時,他們只是短暫地停下手中事務,恭敬地行了一禮便繼續研讀。
眾人最多只敢用余光偷瞄這對身影,直到目送他們消失在通往三層的禁制光幕中。
“他腰間那是……青玉令?”一個灰衣弟子瞪大眼睛,“那不是只有宗主——”
灰衣弟子剛想感慨,突然被師兄捂住嘴。
李令歌單手按在流光溢彩的結界上,那足以阻擋普通長老的陣法竟如春冰遇陽般層層消融。
他的袖袍被仙力激蕩得獵獵作響,轉瞬間整個人已沒入光幕之中。
衛湘在光幕閉合前回頭瞥了一眼,那眼神讓二層所有的竊竊私語瞬間蒸發。
兩人消失在二樓之后,議論聲頓時響起。
“三層可是只有長老才能去的地方。”
“孟師姐都能去三樓,更何況李令歌,他能去三樓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可是李令歌腰間那枚青玉令,相當于宗主親臨啊!”
三樓的幾位執事長老正在研討古方,見到突然出現的李令歌,皆是一驚。
“你……宗主允你上來的?”白發蒼蒼的丹閣長老胡須顫抖。
李令歌只是微微頷首,目光已落在通往四層的玉階上。
那里盤旋著九道龍形禁制,每道龍影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丹閣長老突然攔住他,提醒道。
“四層藏有宗門秘傳,即便你是宗主的親傳弟子也——”
話音未落,李令歌腰間玉佩突然迸發出刺目青光。
九道龍影同時發出清越龍吟,竟主動讓開一條通道。
一眾長老們呆若木雞地看著那枚青玉令,再無一人敢攔李令歌。
“宗主竟然將青玉令都給他了!”
“見青玉令入見宗主,日后我們見到他反而要行禮了?”
“嘿,我要是有這等天賦,你想給我行禮還沒那個機會呢。”
“別抱怨了,劍神可是打算把佩劍都送給他,我們行個禮算什么。”
李令歌如入無人之境般踏上玉階,四層空間不大,卻懸浮著七十二盞琉璃燈,每盞燈中都封印著一道上古丹方。
大長老和二長老驚得站起身來,案幾上的丹砂硯臺被掀翻在地。
“此處其實你們能——”
大長老的聲音突然卡在喉嚨里,只見李令歌抬手輕觸虛空,四層中央突然浮現出一座微型丹壁虛影,這是唯有獲得完整傳承者才能引發的共鳴!
五層入口在此刻顯現,那并非實體的樓梯,而是一道從穹頂垂落的星光瀑布。
歷代只有宗主能踏足的秘境,此刻正向著李令歌緩緩敞開。
整座典藏閣突然震動起來,從一層到四層,所有典籍同時無風自動,書頁翻飛間竟組成一幅浩瀚的星圖。
閣外守候的弟子們驚恐地看到,閣頂那枚沉寂千年的藥王瞳寶石,正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原來如此……”
大長老想要說的話生生咽了回去,李令歌腰間帶著如同宗主親臨的青玉令,更是得到了典藏閣的認可。
別說進入第四層,就是進入第五層,都無人能攔。
只不過,見兩人要一同進入第五層,大長老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孟語嫣,你只不過是宗門的親傳弟子,豈能進入第五層。”
在李令歌出現在之前,孟語嫣憑借煉藥天賦得到特許可以進入典藏閣第三層,但是第四層仍是無法進入。
現在跟在李令歌身旁,不僅進入到了第四層,竟然還想進入第五層,這分明是沒將他們這些老家伙放在眼里。
李令歌摘下腰間的青玉令,豁然轉身。
“黃長老,你剛剛說什么,我沒聽清楚。”
大長老在見到那枚令牌之后,深吸一口氣,而后再次開口道。
“她沒資格進入第五層。”
“見青玉令如見宗主,我以宗主的身份帶她進去,誰反對?”
李令歌攥緊手中的青玉令,目光直視大長老。
大長老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么,衣袖卻被二長老扯了一下。
“行了,他現在就算是在宗門之中橫著走,你也得乖乖讓路,讓他們上去吧。”
聞聽此言,大長老也只能冷哼一聲,垂首不再去看。
下一刻,李令歌和衛湘的身影完全沒入星光之中。
五層的大門在他身后緩緩閉合,將一切聲音隔絕在外。
進入第五層之后,李令歌的余光瞥了一眼仍挽在自己臂間的手。
滿心滿眼都是李令歌的衛湘,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衛湘并沒有松開手,而是突然轉頭看向李令歌的眼睛。
“怎么?嫌我壞了你的桃花運?”
李令歌望著眼前人的玉顏,一臉認真地說道。
“你今日用的唇脂是什么味道?”
“你想嘗嘗嗎?”
衛湘嘴角微微勾起,而后湊近了幾分。
砰!
檀木窗欞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李令歌還沒反應過來,后背便重重撞上雕花窗欞,震得窗外一樹海棠簌簌搖落。
衛湘的足尖抵在他的右手手腕上,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強而有力的脈搏。
“你——”
李令歌剛想開口,另一只手將他左肘死死釘在窗欞上。
這個姿勢讓李令歌固定在了窗欞上,動彈不得。
李令歌喉結滾動,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未化的晨露,近到能數清她急促呼吸時鼻翼翕動的次數。
那對總是含霜帶雪的眸子此刻水光瀲滟,倒映著他的模樣。
窗外的日光突然變得刺目,李令歌被禁錮的雙手下意識掙動,卻引得她足尖又加重三分力道。
衛湘突然傾身,唇封住了李令歌的口。
發間冰晶步搖叮地撞上窗框,垂落的珠串掃過他鎖骨。
這個動作讓她松散的衣領微微下滑,露出頸側一枚朱砂小痣。
鼻端縈繞的冷梅香,讓李令歌腦中僅存的一絲理智轟地炸開。
這下他清楚地知道唇脂是什么味道了……有點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