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谷上空突然風起云涌，七色霞光自丹壁處沖天而起，將整片天空染成絢麗的彩錦。
霞光中隱約可見無數藥材虛影流轉，更有藥鼎幻象時隱時現。
大長老望著天空之中的異象，震驚的合不攏嘴。
“這是……丹壁傳承？！”
這種異象在數百萬年之前，他也層見過一次。
那一次是成為扶搖宗宗主的鳳九，參悟丹壁，獲得了藥王神尊的丹道傳承。
他怎么都沒想到，李令歌竟然真的能夠獲得神尊的丹道傳承。
“當初宗主參悟丹壁，可是足足用了……”
鳳九美眸圓睜地望著天際異象，紅唇微顫，保養得宜的臉上出現失態的表情。
她記得自己參悟丹壁時，足足在壁前靜坐三天三夜，才勉強獲得部分傳承認可。
而此刻天空中的異象規模，比她當年引發的強烈十倍不止！
“不可能！”趙寒脫口而出，“他就算天賦再好，怎么可能——”
話音未落，遠處又是一道七彩光柱轟然落下，光柱中隱約可見一道人影負手而立。
鳳九嬌軀一震，袖中雙手不自覺地攥緊。
作為過來人，她太清楚這景象意味著什么，那是《藥王經》最高傳承“丹道通天”的認主異象！
當年她苦求不得的至高傳承，此刻竟被一個晚輩輕松引動！
林清羽聲音發顫。
“不過一盞茶時間……他就獲得了神尊的全部傳承。”
他轉頭看向孟語嫣，心中五味雜陳。
如果真的讓李令歌成長起來，日后恐怕再無人會注意到孟師妹。
好不容易讓衛湘消失，他絕對不允許再有人遮蔽孟師妹的光芒。
突然，天空中的藥材虛影開始朝某個點匯聚，漸漸凝成一尊頂天立地的藥王神尊法相。
那法相朝著光柱中的人影緩緩頷首——這是傳承圓滿的終極標志！
轟隆！
整個扶搖宗地脈震動，所有煉丹房的爐火同時轉為純凈的七彩之色。
弟子們驚慌失措地跑出來，卻發現原本需要精心控制的火候，此刻竟自發調節到完美狀態。
“丹火朝宗……”
二長老踉蹌后退兩步，老臉漲得通紅。
“古籍記載，唯有藥王神尊真傳現世時，天下丹火才會自發朝拜！上一次出現這異象，還是藥王神尊飛升神庭……”
鳳九突然覺得口中發苦，她當年獲得傳承后，丹壁只是微微發光以示認可，何曾引發過這等天地異變？
更讓她心驚的是，遠處那道身影已經開始發生變化。
李令歌每踏出一步，腳下就自然生出藥材虛影，這是傳說中的“步步生藥”境界！
“快看！丹壁！”洛紅纓突然驚呼。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丹壁正在發生驚人變化。
原本玄青色的壁體逐漸透明，內部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
這些文字如活物般流動，最后竟脫離石壁，化作一道金色洪流向李令歌涌去！
“丹壁……認主了？”
鳳九聲音干澀，作為宗主，她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自從藥王神尊留下丹壁之后，丹壁從未認主，歷代先輩都只是獲得部分傳承。
而今日，李令歌獲得了全部傳承！
“天佑我扶搖宗！天佑我丹道一脈啊！”
藥王神尊一臉期待地盯著李令歌，因為李令歌得了他的傳承便很有可能凝聚丹道道果。
豈料，睜開眼睛的李令歌直接站起身來，藥王神尊預想中的場景并沒有出現。
直到李令歌躬身行禮，恭聲道。
“多謝前輩傳道。”
藥王神尊的眼中雖然也有欣喜，但更多的是失望，因為李令歌并沒有凝聚出丹道道果。
然而見到他吃癟，劍神卻是笑得更加得意了。
“我早就告訴過你了，他的劍道天賦更強，現在你信了吧！”
扶搖宗眾人皆是面色難看，可有無法反駁。
畢竟李令歌率先凝聚出劍道道果，這是不爭的事實。
見藥王神尊面色有些緊繃，李令歌立即拱手解釋道。
“晚輩自幼學劍，劍不離手已有十萬年，對于劍道的領悟自然深一些。”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
“至于煉丹，晚輩學習煉丹不過才幾個月的時間。”
他不解釋還好，這一皆是便猶如一道驚雷在眾人耳旁炸響。
“此子剛剛說什么？”
“學習煉丹才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幾個月的時間就這樣了？”
“那我學了幾十萬年煉丹了，跟他一比好像都學到狗肚子里去了。”
對于李令歌所言，藥王神尊并沒有當真，只當是這個弟子在幫他挽回顏面。
“你的天賦不俗，日后定要勤勉，莫要浪費了天賦。”
說罷，法相漸漸消散于天際之中。
見狀，劍神輕哼一聲，隱去了身影。
塵埃落定，李令歌很快擁有了自己的住處。
獨占一座山峰，這是長老才有的待遇。
……
暮色四合，天邊殘陽如血，將整座青冥峰鍍上一層金紅色的光暈。
云霞翻涌，似丹爐中蒸騰的火焰，又似潑墨揮灑的朱砂，絢爛得近乎灼目。
山間霧氣被染成淡淡的赤金色，繚繞在排隊的人群之間，恍若一層薄紗，朦朧了那些翹首以盼的身影。
晚風漸起，帶著幾分涼意，卻吹不散山道上的熱鬧。
李令歌獲得丹壁傳承的消息如風暴般席卷整個扶搖宗，不過半日，宗門上下無人不知這位新晉的丹道天驕。
他所在的青冥峰原本是宗門內較為僻靜的一處修行之地，如今卻成了整個扶搖宗最熱鬧的地方。
山道之上，人影綽綽，從山腳一直排到峰頂，遠遠望去，竟如一條蜿蜒的長龍。
其中大多是年輕貌美的扶搖宗弟子，甚至還有長老。
她們或執扇掩面，或手捧靈果，更有甚者，直接帶著自己煉制的丹藥前來，想要借機與李令歌攀談幾句。
各色衣裙在風中輕揚，珠釵搖曳，映著夕陽余暉，宛如一片流動的星河。
有人低聲談笑，有人靜默等待，更有人望著峰頂那座被霞光籠罩的洞府，眼中滿是憧憬。
遠處，扶搖宗的鐘聲悠悠傳來，在暮色中蕩開一圈圈漣漪。
飛鳥歸巢，掠過天際，在紅霞中劃出幾道黑色的剪影。
“聽說李師兄不僅丹道造詣驚人，容貌更是俊逸非凡！”
一位身著淡紫紗裙的師姐低聲對身旁的同伴說道，眸中閃爍著傾慕之色。
“哼，你來得晚，怕是排不上了。”
另一位藍衣師妹輕哼一聲，得意地揚了揚手中的玉盒。
“我可是特意煉制了一爐陽元丹，待會兒見了李師兄，定要親手贈予他！”
隊伍最前方，幾名女修正低聲交談，時不時掩唇輕笑，目光卻始終望向峰頂那座古樸的洞府，仿佛在期待那道身影的出現。
洛紅纓站在山腳下，望著眼前人山人海的景象，一時有些發怔。
她剛剛通過宗門考核的，第一時間便想來找李令歌請教一二，卻沒想到，竟連靠近他的洞府都如此困難。
“這位師妹，你也是來見李師兄的？”
旁邊一位年長些的師姐見她愣在原地，笑著問道。
洛紅纓點了點頭，低著頭面色微紅。
“我只是想請教一些丹道上的問題……”
師姐聞言，噗嗤一笑。
“師妹，你這樣的借口，我今日已經聽了不下百遍了。”她指了指前方，“喏，看到那位穿紅衣的師姐了嗎？”
洛紅纓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果然見到一位身姿曼妙的紅衣女子，正一臉焦急地向前張望，可嘴角的笑意卻怎么也掩飾不住。
“這位師姐是——”
“她可是號稱自己煉丹是身子出了問題，非要李師兄相救才行。”
“……”
洛紅纓一時無言，這些人為了見到李公子，還真是什么借口都想得出。
青冥峰頂，李令歌的洞府外，幾名執事弟子正滿頭大汗地維持秩序。
“諸位師姐師妹，李師兄今日暫不見客，還請改日再來！”一名執事弟子高聲喊道。
“不見客？那為何方才玉霞峰的柳師姐進去了？”立刻有人不滿地質問。
“就是！莫非李師兄只見貌美的師姐，不見我們這些普通弟子？”另一位女修語氣酸溜溜地說道。
執事弟子苦笑不已，只能硬著頭皮解釋。
“柳師姐是奉宗主之命前來送靈藥的，并非私見……”
然而，這番解釋顯然無法平息眾人的不滿。
山道上，鶯鶯燕燕的聲音此起彼伏，甚至有人開始暗中較勁，試圖擠到隊伍前方。
洞府內，李令歌盤坐于蒲團之上，掌心懸浮著那枚扶龍丹。
丹體表面有細密的龍鱗紋路，每一次呼吸間，都仿佛能聽到低沉的龍吟在血脈深處回蕩。
“以丹為引，煉神化虛。”
扶龍丹入喉，剎那間，識海掀起滔天巨浪。
原本平靜的精神力如同被注入沸油的烈焰，轟然暴漲！
他的眉心祖竅中，一縷銀白色的精神之火倏然亮起。
這簇火苗起初只有豆粒大小，卻在丹力的催動下越燒越旺，漸漸化作拳頭大的光團。
李令歌的太陽穴突突跳動，額角滲出細密汗珠，但神色依舊沉靜如淵。
此刻，精神力開始自主旋轉，在識海中央形成銀白色的漩渦。
漩渦每轉動一圈，就有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從李令歌周身蕩開。
洞府內的藥柜、丹爐等物件被波紋掃過，竟自發懸浮而起！
與此同時，他的精神力也在節節攀升。
下一刻，一條虛幻的金龍從尚未完全煉化的丹藥之中飛出，順著經脈直沖識海。
李令歌悶哼一聲，七竅同時溢出淡金色的霧氣。
那龍影在他的識海中翻騰咆哮，每一次擺尾都讓精神漩渦擴張數倍。
原本銀白的精神力，此刻已染上璀璨的金芒。
咔——
冥冥中似有屏障破碎之聲，李令歌的天靈蓋上方三寸處，突然浮現出一枚晶瑩剔透的菱形晶體。
這是神念結晶，唯有精神力達到神圣七重以上的修士才能凝聚。
當最后一絲丹力被吸收時，李令歌驀然睜眼，瞳孔中竟有星河倒轉的異象一閃而逝！
此刻他的精神力已如浩瀚汪洋，心念稍動，方圓萬里的一草一木盡在掌握。
山道上排隊女修們的竊竊私語、三十里外藥田里靈蟲啃食葉片的聲音、甚至地底神脈的流動軌跡……
“這就是神圣九重的精神力嗎？”
他緩緩抬手，一縷實質化的精神絲線在指尖纏繞。
這絲線看似輕柔，卻能輕易洞穿玄鐵。
若是此刻再煉制丹藥，怕是能同時操控千種藥材而不亂分毫！
“只可惜，只差一點，精神力便能達到神尊境了。”
就在此時，第五仙姬抱著一摞拜帖走進房間放在案幾上。
“主人，這些都是想要見你的扶搖宗弟子遞上的拜帖。”
李令歌瞥了一眼，發現最上面那枚玉簡還附帶了一縷青絲，不由嘴角一抽。
“燒了。”
第五扶搖一愣：“全部燒了？”
李令歌淡淡道：“全部。”
第五扶搖咽了咽口水，小聲提醒。
“可這里面有好幾位是各峰長老的親傳弟子，甚至還有幾位長老，若是得罪了……”
李令歌抬眸，似笑非笑。
“那你說，我該見誰？”
第五扶搖頓時語塞，是啊，見誰？
外面排隊的女修，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若是見了這個，不見那個，怕是明日扶搖宗內就要多出幾十個因愛生恨的故事了。
李令歌搖了搖頭，不再多言，只是閉目凝神，繼續參悟丹道。
他本想等煉化完扶龍丹之后，便去尋找衛湘。
畢竟，今日發生的事情早已經大大超出了兩人的預料。
豈料，他還沒出門，便被這么多人堵在了家門口。
山腳下，衛湘望著那根本看不到盡頭的隊伍，頗有些無奈。
她也正打算將神煉丹的事情徹底告訴李令歌，卻沒想到，如今即便是她想要見李令歌一面都有些難了。
李令歌的洞府之外籠罩著一層結界，那是鳳九所布置，以她如今的實力根本無法瞬移進去。
所以，她要么跟這些人一樣排隊等，要么就只能等著李令歌去找她了。
此時，周圍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衛湘的身上。
“沒想到孟師姐也來了。”
“李令歌的天賦遠勝孟師姐，她怎么可能還坐得住。”
“將來的宗主之位原本肯定是孟師姐的，如今看來恐怕未必了。”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衛湘美眸微微瞇起，徑直轉身離開。
……
深夜，山風嗚咽，扶搖宗后山的古松林間，一道黑影悄然落下。
趙寒站在斷崖邊，指尖微微發顫，眼中閃爍著怨毒與掙扎。
他死死盯著掌心那枚被捏得快要變形的傳訊玉簡，上面只有簡短的一行字——
“松林斷崖，可有殺李令歌的機會。”
雖然不知道是誰給他傳訊，但是只要能讓李令歌死，他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就在此時，聽到身后傳來的腳步聲，趙寒猛然轉頭。
只見林清羽身著黑色斗篷，負手而立，月光灑在他的身上，卻看不清他的面容。
“你是什么人？”
趙寒聲音沙啞，眼中既有警惕，又有一絲難以壓抑的渴望。
林清羽刻意壓低了聲音。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辦法幫你。”
聞言，趙寒心中頓時一喜。
“你真有辦法讓我殺了李令歌？”
林清羽唇角微揚，似笑非笑。
“三日后，新拜入扶搖宗的弟子要進入扶搖秘境之中歷練，那邊是你的機會。”
“扶搖秘境……”
趙寒自然知道這處秘境，傳聞此處秘境乃是上古時期的一處藥圃，隱藏著無數神藥。
而且由于秘境限制，神尊境強者無法入內，所以進入秘境歷練之時，沒有長老保護，只有神圣境內門弟子跟隨。
然而，趙寒回想起李令歌的種種表現，臉色一沉，咬牙道。
“他的精神力深不可測，我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更何況，那些跟著進入秘境的內門弟子定然會全力保護李令歌的周全。”
如今李令歌可是扶搖宗的大紅人，扶搖宗上下定然不會讓李令歌出事。
呵——
林清羽輕笑一聲，袖袍一揮，一道幽光閃過。
轟！”
剎那間，一股恐怖的威壓席卷整座斷崖，四周的古松瞬間崩裂，山石滾落，連空氣都仿佛被凍結！
趙寒瞳孔驟縮，渾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他艱難地抬頭，只見一尊通體漆黑的傀儡緩緩浮現，懸浮在林清羽身后。
那傀儡高約九尺，渾身覆蓋著暗金色的符文，雙眸如深淵般漆黑，僅僅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連天地法則都在它腳下臣服！
“這、這是……”
趙寒聲音顫抖，雙腿幾乎不受控制地跪伏下去。
“神尊境傀儡。”林清羽淡淡開口，眼中閃過一絲冷芒，“即便李令歌的精神力再強，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也不過是螻蟻。”
趙寒心臟狂跳，神尊境！
一旦進入扶搖秘境，神尊境便是可以碾壓一切的恐怖存在，根本無人能與之抗衡！
他強壓下心中的震撼，死死盯著林清羽。
“你……為何要幫我？”
林清羽微微一笑，語氣卻冰冷刺骨。
“因為李令歌……必須死！”
聞聽此言，趙寒便明白了，李令歌的出現，影響的人定然不止他一個。
所以，想要李令歌死的人，也不止是他。
心念及此，他心中的警惕也放下了幾分。
然而，他很快便想到了一個問題。
“神尊境的傀儡，根本無法帶入扶搖秘境。”
林清羽有備而來，又怎么會沒想到這個問題。
他的指尖輕輕一劃，一滴鮮血懸浮在空中，化作一道猩紅的符文。
“所以，就需要你忍耐一下了。”
“什么？”
還沒等趙寒反應過來，林清羽的嘴角便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指尖一彈，那滴鮮血瞬間化作萬千血絲，纏繞向那尊神尊境傀儡。
轟！
傀儡的雙眼驟然亮起，漆黑的瞳孔深處，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嘶吼。
它緩緩抬起手臂，五指張開，一股恐怖的吸力爆發，趙寒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被拉扯過去！
“呃啊——”
趙寒的胸口猛地凹陷，傀儡的手掌直接穿透他的血肉，卻沒有鮮血流出，反而像是融化的黑鐵一般，緩緩滲入他的體內！
咔嚓！咔嚓！
骨骼斷裂又重組的聲音接連響起，趙寒的皮膚寸寸龜裂，暗金色的符文如活物般爬滿他的全身。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眼白被黑色侵蝕，最終化作一片深淵般的漆黑。
“啊啊啊——”
劇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趙寒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扣入地面，巖石在他指下如豆腐般粉碎。
他的喉嚨里發出非人的嘶吼，聲音中夾雜著傀儡的低沉咆哮，仿佛兩股意識在瘋狂撕扯！
林清羽冷眼旁觀，指尖再次掐訣，低喝一聲。
“神魂歸位，傀儡入主！”
轟！
傀儡的身軀徹底化作黑霧，瘋狂涌入趙寒體內。
趙寒猛地抬頭，面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豆大的汗水一顆一顆從他的額頭滑落，
他能明顯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涌入體內，可是他的修為竟然沒有任何變化。
“你對我做了什么？”
林清羽一臉淡然，徐徐開口道。
“想要將這傀儡帶進去扶搖秘境，自然刷要付出一些代價。”
他上下打量著趙寒，滿意地點了點頭。
“只有讓這尊傀儡和你融為一體，才能暫時壓制他的力量，然后被你帶進扶搖秘境。”
“你想要操控我？！”
趙寒哪里會不明白讓一尊傀儡和自己的身體融合意味著什么，若是對方在傀儡之中動了什么手腳，那他的身體很可能會受到傀儡的影響。
他緩緩站起，周身縈繞著令人窒息的威壓，腳下的地面寸寸崩裂，連空氣都在他的氣息下扭曲！
感受到體內的那股屬于神尊境的力量，他不由得瞳孔一縮，明顯有些意外。
林清羽的聲音如寒冰般刺骨，卻又透著一絲誘惑。
“這股力量是不是很強，只要這樣你才能殺了李令歌。”
他走到趙寒面前，湊到趙寒耳旁繼續說道。
“李令歌讓他失去了納新大會魁首之位，搶走了原本屬于你的一切榮光，難道你不想將他踩在腳下肆意蹂躪嗎？”
趙寒的嘴角裂開一個詭異的弧度，漆黑的瞳孔中倒映著血色。
“李令歌……這一次，我要親手撕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