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同志,情況是這么樣的。”
以為陸遠不滿二人玩忽職守,陳醫生當即回憶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傍晚,陳醫生和科里護士最后一次查房。
走出陸平所在的病房,眾人相約一塊去食堂吃飯。
就在這個時候,病房里的兩個年輕人追了出來。
其中一人給了黃醫生半包駱駝煙,并且問陳醫生黃老頭的事情。
“黃老頭,哪個黃老頭?”
田主任彈彈煙灰,插話打斷陳醫生。
“主任,你怎么忘了,就是那個多次勞改的壞分子,黃鼠狼。”
“你說他呀。”
田主任恍然大悟道:“你們年輕人可真能給人外號,黃四海就說是黃四海,叫什么黃鼠狼。”
“你接著說吧。”
陳醫生接著說道:“查房的時候,有個患者的情況不容樂觀,我隨口說起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勤勞本分的貧下中農身患重病,老天爺不長眼,讓好人天天蒙受痛苦,黃四海這輩子進出監獄無數次,做了那么多缺德事兒,一把年紀依舊活得好好的。”
通過黃醫生的敘述,陸遠臉色逐漸嚴肅。
原以為王強和王大鵬偷奸耍滑,不愿意熬夜陪床,一塊去外面住了。
如今看來,事情正在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黃大爺,原名黃四海。
年輕時干過人販子,因此進去蹲了五年。
出來以后不知悔改,坑蒙拐騙偷啥都干。
進進出出,都快把監獄當家了。
壞人同樣也有好運氣。
黃四海混亂年代進去蹲了七八年,避開了各種要命的風波。
去年被放回來。
前不久來了一趟醫院看病。
事后。
醫院清點少了一些藥,認為黃四海老醫生認為一定是他偷的。
可惜,無憑無據,誰也拿他沒轍。
就這樣。
年輕一代的醫護人員,才知道黃四海是個什么德行的人。
給他起了個黃鼠狼的外號。
黃鼠狼性格狡詐,報復心極強,常常能以老百姓意想不到的方式,跑進百姓家里偷雞偷肉,干各種壞事。
黃四海和黃鼠狼一樣,沒臉沒皮,壞事做盡。
“陸遠同志,就是這么回事,他們不知道為什么對黃四海特別感興趣,追著我刨根問底大廳底細,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了他們。”
至于二人為什么徹夜不歸,陳醫生實在是不知道。
田主任想了想,說道:“他們會不會去找黃四海了?”
陳醫生搖頭道:“反正我沒聽他們說要去找黃四海,就算去找,也不用一夜都不回來。”
“陳醫生,飯菜快涼了,你到底還吃不吃?”
“吃吃吃,你們等我一會。”
這時,后面有人招呼陳醫生吃飯,陳醫生看向陸遠,問道:“陸遠同志,你要是沒問題了,我就回去吃飯了。”
陸遠說道:“陳醫生謝謝你,你回去吃飯吧。”
陳醫生走,田主任納悶道:“你們村的兩個年輕人,跟黃四海是啥關系,怎么對他的事這么感興趣?”
陸遠隨口敷衍道:“可能是好奇吧。”
王強和王大鵬徹夜未歸,絕對不是正常現象。
十有八九是遇到了危險,
“田主任,你認不認識醫院保衛科的人?”
吃完中午飯,田主任拿著飯盒去水龍頭邊沖洗,能不丁聽到陸遠這么問。
“認識啊,怎么了?”
田主任隨口說起他和醫院保衛科科長關系不錯,曾經一起喝過酒。
陸遠看看左右,壓低聲音說道:“我一會要去辦一件事情,這件事情多少有些麻煩,我想和醫院保衛科借一把槍。”
“你說啥!!!”
田主任嚇了一大跳,手中的飯盒咣當掉在地上。
正在吃飯的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這里。
陸遠低聲說道:“田主任你別喊。咱們出去說。”
緊接著,陸遠撿起掉在地上的飯盒,拉著田主任離開醫院食堂。
田主任愕然無語地說道:“陸遠同志,你剛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到底什么事需要配槍?”
陸遠語氣凝重說道:“這件事情一時半晌解釋不清楚,您要是能幫忙的話,我必有重謝,我是組織成員,陸家莊的村長嗯,絕對不會拿槍干壞事的,這點請您放心。”
田主任感覺腦子快不夠用了,這都什么跟什么一樣。
先是兩個年輕人不見了。
然后又聽說,兩人打聽黃四海的事情。
剛剛吃完飯,陸遠鬼使神差地要和保衛科借槍。
要說保衛科有沒有槍,答案肯定是有的,而且不止一把。
長槍短槍都有。
國營工廠是個小型社會,縣醫院同樣也有一套運行流程。
小地方叫保衛科,大地方是保衛處。
保衛干事人人配槍。
時不時,還要抽調一批保衛干事參加軍事訓練?
“陸遠同志,我能不能多嘴問你一句,你到底要辦什么事兒?”
換成其他事情,田主任未必不能幫幫陸遠,可是這件事情太要命了。
將槍借給陸遠,萬一鬧出人命。
陸遠進去也就算了。
田主任和保衛科的負責人,也要跟著進去吃窩窩頭。
陸遠正色說道:“田主任,事情結束以后,我一定會告訴你原因,但是現在我真的不能說。”
時間緊迫,陸遠來不及回村拿槍,召集人手幫忙。
赤手空拳去找黃四海,先不說能不能問出王強和王大鵬的下落。
萬一人家狗急跳墻,當場動手怎么辦?
聯系縣里的有關部門,跟自己一塊進行調查,空口白話人家憑什么相信陸遠?
縱然陸遠聯系公社,由李文斌出面溝通縣里的相關部門。
這些都需要時間。
二人始終已經十幾個小時了,拖得越久,問題越大。
“你真的不是用槍干壞事兒?”
田主任猶猶豫豫。
看陸遠的焦急樣子,借槍肯定是為了十萬火急的事情。
這么大的人情,陸遠必然會重重地報答自己。
欠了田主任的人情,請趙大爺到縣醫院授課作報告,也就變得順理成章。
領導高興,田主任的位置也能動一動。
當不上院長,副院長還是有機會的。
“田主任,我的事你多少知道一些,你覺得我會一時腦熱地拿著槍去干壞事嗎?一旦被發現,我可就什么都沒有了,退一萬步說,就算我要干壞事,會和您借兇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