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獰笑著拽開車門,粗糙的手掌像鐵鉗般攥住楊果果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從駕駛座里拖了出來。
高跟鞋在柏油路上打滑,她驚呼著撞上車門,后背傳來劇烈的疼痛。
兩名壯漢立刻上前,一人擰住她的胳膊按在滾燙的車殼上,另一人則粗暴地扯散她的長發。
“放開我!你們這群畜生!”楊果果掙扎著踢腿,卻被阿彪用膝蓋頂住后腰,疼得她悶哼出聲。
混亂中,她的手背蹭到了牛仔褲后兜——昨晚隨手掛在手機鏈上的皮卡丘鑰匙鏈正硌著皮肉。
楊偉的話突然在腦海里炸開:“遇到危險捏它尾巴,能放出十萬伏特……”
“特么的還敢亂動!”阿彪揚起巴掌就要扇下去,刀刃在她眼前晃出寒芒,“老實點跟我們走,不然現在就給你開瓢!”
楊果果緊閉雙眼,指甲深深嵌進皮卡丘柔軟的橡膠尾巴。心一橫,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捏了下去——
“滋啦!”
一道刺眼的藍光突然從鑰匙鏈頂端迸發,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電流爆鳴聲。
阿彪只覺得掌心傳來劇痛,像握住了通著高壓電的烙鐵,整個人“啊”地一聲被彈飛出去,后背重重撞在路障上,頭套都被電得冒起了煙。
“什么東西?!”按住楊果果的壯漢們嚇得松手后退,只見那枚黃色的皮卡丘鑰匙鏈正“噼啪”作響,尾部的鍍銀星星吊墜閃爍著詭異的電光,連周圍的空氣都彌漫著燒焦羽毛的氣味。
楊果果自己也懵了,呆呆地看著還在滋滋冒電火花的鑰匙鏈,手指尖麻得幾乎失去知覺。
剛才那瞬間,她分明感覺到一股強勁的電流順著手臂竄遍全身,雖然沒受傷,卻震得牙齒發酸。
阿彪被電得渾身肌肉抽搐,掌心焦黑的皮膚正滋滋冒油,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他掙扎著從路障旁爬起來,看到手下們還傻站在原地,頓時暴跳如雷:“傻愣著干屁!趕緊把這小娘們綁起來!”
兩名壯漢咬牙沖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楊果果的腳踝。眼看粗糙的手掌即將碰到皮膚,楊果果想也不想就狠狠攥住皮卡丘的尾巴——
“轟隆!”
比剛才強三倍的電流驟然爆發,藍色電弧像活蛇般竄出,瞬間籠罩了撲來的壯漢。
兩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身體如斷線木偶般倒飛出去,后背砸在路邊梧桐樹上時,樹皮都被電得焦黑一片,抽搐著癱在草叢里沒了動靜,身上的劣質皮衣正冒著裊裊青煙。
“邪門了!”阿彪看著倒了一地的手下,下意識吞了吞口水。
意識到楊果果有些不對勁,阿彪也顧不得繼續執行計劃了,轉身就要逃跑。
“想跑?”楊果果喘著粗氣,舉著還在噼啪作響的皮卡丘鑰匙鏈追了兩步。
她也不知道這玩意兒怎么突然這么厲害,但看著阿彪驚恐的表情,一股從未有過的勇氣涌上心頭。她用皮卡丘對準了阿彪,小手再次用力捏了一下皮卡丘的尾巴。
一道碗口粗的閃電“咻”地射出,精準命中阿彪的后腰。
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像被重錘砸中般向前撲倒,臉著地摔在公路上,四肢抽搐了兩下便徹底不動彈。
保時捷跑車旁只剩下楊果果急促的呼吸聲。她看著手中還在閃爍微光的皮卡丘,這才意識到昨晚楊偉說的話都不是開玩笑,這皮卡丘鑰匙還真不是普通玩意兒。
楊果果盯著掌心還在發燙的皮卡丘鑰匙鏈,后知后覺的恐懼讓她雙腿發軟。
她踉蹌著爬進跑車,在腳墊下摸索到屏幕開裂的手機,顫抖著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執法組么?我在濱海大道北段被人襲擊了!他們帶著刀和鋼管,現在都暈倒在路上了!”她語速飛快地報出地址,眼角余光瞥見阿彪等人扭曲的肢體,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與此同時,百米外的黑色奔馳里,徐強煩躁地扯了扯領帶。雪茄早就滅了,煙灰缸里堆著五個煙蒂,對講機卻始終只有電流雜音。
“阿彪?聽見沒有?”他對著麥克風低吼,“老子什么時候出去英雄救美?別特么演過頭了!”
對講機依舊死寂。
徐強皺著眉推開車門,皮鞋踩在碎石子上發出咯吱聲。
難道是設備壞了?還是那幾個蠢貨真把楊果果傷著了?
他越想越不對勁,干脆順著林蔭道往路障方向走,定制西裝的袖扣在樹影下閃著冷光。
剛轉過彎道,刺耳的警笛聲突然從前方傳來!紅藍交替的光帶穿透晨霧,數輛執法車鳴著笛沖過路口,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響讓徐強瞳孔驟縮。
他猛地轉身躲進旁邊的灌木叢,透過枝葉縫隙,他看見楊果果站在保時捷旁,手里舉著個明黃色的玩意兒,正對著執法組的人比劃。
而阿彪等人像死豬一樣躺在地上,身上還冒著焦糊味,幾個執法組的人正拿著電擊槍警惕地靠近。
“焯!”徐強低聲咒罵,后背狠狠撞在樹干上。不是說好了演綁架嗎?怎么把執法組的人招來了?還有阿彪那幾個廢物,怎么一個個跟被雷劈了似的?
還不等徐強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執法車的車門已“哐當”打開。
兩名戴防刺背心的隊員用腳踢了踢阿彪的肋骨,見他只剩微弱呼吸,便示意同伴展開擔架。
“楊小姐,請您跟我們回組里做筆錄。”一名執法組隊員遞過證件,目光落在她手機鏈上的卡通掛件上,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皺。
楊果果點點頭,最后看了眼地上抽搐的壯漢們,鉆進保時捷時特意將皮卡丘塞進了隨身小包。
警笛聲漸遠,徐強從灌木叢里鉆出來,昂貴的西裝沾滿草屑。
他盯著空蕩蕩的路面,后槽牙咬得發酸——阿彪這群蠢貨不僅沒演好英雄救美,反而把自己送進了局子,現在楊果果跟著執法組的人走了,他的“英雄”戲碼還怎么唱?
“特么的,真是一群飯桶!”他一腳踹在路邊的垃圾桶上,鐵皮桶骨碌碌滾出老遠。
不行,必須去執法組把事情圓回來!要是阿彪在里面胡說八道,把“演戲”的事抖出來,我豈不成了策劃綁架的笑柄?
意識到局勢對自己不利,徐強急忙沖進奔馳車,朝著執法組的方向趕去。
執法組問詢室里,熒光燈在天花板上發出輕微的嗡鳴。
尤冰翻動著筆錄紙,筆尖在“襲擊者昏厥原因”一行停頓片刻,抬眼看向對面的楊果果:“楊小姐,你說歹徒是被這個鑰匙鏈電暈的?”她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個明黃色的皮卡丘掛件上,橡膠材質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普通。
“是的。”楊果果將小包里的鑰匙鏈放在桌子上,指尖點了點皮卡丘的尾巴,“它能放電,我捏了兩次,他們就都暈了。”
“呵。”坐在尤冰身旁的關鵬宇突然嗤笑出聲,“楊小姐,編故事也要有個限度。”他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你以為我們會相信一個兩元店的玩具能電暈四個壯漢?”他的目光掃過楊果果的臉,帶著明顯的懷疑,“而且你這說辭……倒像是跟楊逸學的。”
楊果果猛地抬頭:“你認識我大哥的大哥?”
“什么大哥的大哥,你嚇懵了吧,開始胡言亂語了?”關鵬宇撇嘴,指尖敲了敲桌面,“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是不是還有同伙幫忙?”
“我沒有說謊!”楊果果急得臉頰發紅,抓起皮卡丘鑰匙鏈就站了起來,“你們不信?我演示給你們看!”
“哎你別胡來——”尤冰剛想阻止,就見楊果果猛地捏住皮卡丘的尾巴。
“滋啦!”
一道藍紫色的電弧瞬間竄出,精準劈向關鵬宇的頭頂。只聽“嗷”的一聲慘叫,關鵬宇像被無形的手按在椅背上,渾身肌肉劇烈抽搐,頭頂的黑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焦卷起來,冒出的青煙里還混著烤肉的焦味。
“我的天!”尤冰驚得從椅子上跳起來,眼前的景象讓她僵在原地——關鵬宇癱在椅子上,眼球上翻,嘴角掛著白沫,焦黑的頭發根根豎起,活像個被雷劈中的稻草人。
楊果果也愣住了,看著手里還在噼啪作響的皮卡丘,突然意識到剛才那一下好像比對付阿彪時更猛。
問詢室里彌漫著濃烈的臭氧味,墻壁插座上的指示燈都在忽明忽暗地閃爍,仿佛被剛才的電流干擾了電路。
“現……現在信了吧?”楊果果咽了口唾沫,把鑰匙鏈小心翼翼地放回桌上,生怕再不小心電到誰。
尤冰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只能呆呆地看著關鵬宇頭頂飄起的最后一縷青煙,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小玩意兒竟然真的能放電?!
尤冰盯著桌面上還在微弱閃光的皮卡丘,又看了眼被抬出去急救的關鵬宇,深吸一口氣才壓下喉嚨里的驚濤駭浪。
她揮退聞訊趕來的隊員,重新坐回楊果果對面,指尖在桌沿輕輕敲擊:“楊小姐,這東西……到底怎么回事,為何能放電?”
“我也不知道啊。”楊果果攤開手,皮卡丘的橡膠耳朵還在微微發顫,“這是我哥楊偉的大哥給的,昨天我看著可愛就搶過來了。”
“你哥……楊偉?”尤冰瞳孔微縮,聲音壓低:“也就是說,你哥的大哥是……楊逸?”
“是啊是啊!”楊果果用力點頭,“就是我哥天天掛在嘴邊那個‘大哥’楊逸!他說這叫‘神奇寶貝’,能放電防身,我本來以為是開玩笑的……”她看著尤冰變幻莫測的表情,突然有些不安,“尤隊長,這東西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