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伯安大手一揮,示意手下給楊戰松綁,緊接著,寒光一閃,一把鋒利的匕首遞到了楊戰手中。
楊戰接過刀子,那冰冷的觸感從掌心傳來,他微微握緊,刀刃反射的光映在臉上,勾勒出幾分猙獰。
他一步一步,如同惡狼靠近獵物般,緩緩走向李一鳴。
李一鳴雙眼瞪得滾圓,眼眸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死死地盯著楊戰,聲嘶力竭地吼道:“楊戰,你敢動我一根寒毛,我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那聲音仿佛從牙縫中擠出,帶著無盡的威脅。
楊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抬起手,寒光閃爍間,利刃直直地捅進了李一鳴的大腿。
“噗”的一聲,鮮血瞬間涌出,洇紅了李一鳴的褲腿,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綻放出一朵朵暗紅色的血花。
李一鳴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大腿上不斷冒血的傷口,眼神中滿是震驚與憤怒,他怎么也想不到,楊戰竟真的敢對他下此狠手。
向東流在一旁目睹這一幕,心中猶如翻江倒海。
他此刻滿心懊悔,若不是之前被灌了石灰,嗓子像被火灼燒般劇痛,根本無法出聲,他恨不得也大喊著要弄死李一鳴。
他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李一鳴失去了能力,成了任人宰割的“廢物”,打死他也不會站在李一鳴這邊。
如今,他因自己錯誤的選擇,把命都快搭進去了,滿心苦澀,欲哭無淚。
楊戰看著李一鳴痛苦的模樣,臉上的冷笑愈發明顯,他開口說道:“哼,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忍你很久了!你不是戴上那手套就覺得自己了不起嗎?來,我現在就給你戴上,看你還怎么囂張!”
說罷,他伸手從向東流懷里掏出那副量子手套,慢悠悠的戴在了李一鳴手上。
諸葛流云在一旁看著,心中一驚,急忙喊道:“不行??!萬一這手套又好使了可怎么辦?”
楊戰卻滿不在乎地回道:“怎么可能?要是還能正常使用,他早就戴上了,哪還會等到現在?”語氣中透著十足的自信。
李一鳴氣得渾身顫抖,一口血差點噴出來,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真后悔沒早點除掉你這個白眼狼!”
楊戰不為所動,將匕首再次舉起,刀尖對準李一鳴的心臟,冷冷說道:“現在也不晚!我給你最后三秒鐘,要是你還不動用手套反抗,這一刀下去,直接要了你的命!”
他眼神中閃爍著決絕,仿佛真的隨時會動手。
李一鳴心急如焚,他在心中瘋狂地操控著量子手套,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牙關緊咬。
然而,手套依舊毫無反應,就像一塊普通的裝飾品。
與此同時,他頭頂那代表氣運的光條,在這接二連三的打擊下,如決堤的洪水般迅速下降,一下子掉了一大截。
隱身于暗處的楊逸,正緊緊盯著這一切。
當他察覺到自己成功吸到了李一鳴的氣運,臉上頓時露出了心滿意足的微笑。
可眼見楊戰就要將李一鳴置于死地,楊逸可不想這么快就失去這個源源不斷為他刷氣運值的“小玩具”。
于是,他迅速解除了對李一鳴量子手套的屏蔽功能。
隨著屏蔽功能消失,李一鳴只覺手指一麻,一股熟悉的力量瞬間回歸。
他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指,只聽“砰”的一聲巨響,身后捆綁他的木樁在一股強大力量的沖擊下,轟然炸開,木屑飛濺。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楊戰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同見了鬼一般。
喬伯安等人也是神色大變,眼中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
楊戰心中一緊,深知情況不妙,他來不及多想,一狠心,手中匕首再次朝著李一鳴心臟刺去,試圖在李一鳴徹底恢復能力前將其解決。
然而,李一鳴反應極快,他大手猛地一揮,一股無形卻磅礴的力量瞬間爆發,如同一股洶涌的海浪,直接將楊戰掀飛出去。
楊戰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向東流看著李一鳴重新恢復了能力,激動得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差一點就要哭出聲來。
他心中暗自慶幸,自己賭對了,李一鳴終究還是那個能扭轉乾坤的人。
諸葛流云則面色陰沉如水,心中滿是懊惱,暗暗埋怨楊戰太過愚蠢,不該給李一鳴戴上手套,這簡直是犯了一個低級到不能再低級的錯誤。
李一鳴操控著手套,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只見他雙手在空中快速舞動,喬家眾人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抓住,紛紛脫離地面,被隔空提到了半空,他們在空中拼命掙扎,卻無濟于事。
緊接著,李一鳴將目光鎖定在喬伯安身上,抬手一抓,喬伯安便被狠狠地按在了墻壁上,墻面都因這股巨大的力量而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李一鳴目光冰冷,如同一把利刃般盯著喬伯安,冷冷質問道:“至尊骨灰到底在哪里?別跟我裝傻,趕緊說出來!”
喬伯安雖然被死死地按在墻上,身體動彈不得,但他的眼神中卻透著一股不屈的倔強,大聲回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喬家根本沒有這東西!要殺要剮隨你便,少廢話!只要我喬家還有一人尚存,就與你誓不罷休!”聲音堅定有力,響徹整個庭院。
李一鳴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他手掌微微發力,只聽“咔嚓”一聲,喬伯安的一條腿在無形的力量下被生生抓碎。
喬伯安疼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如雨般從額頭滾落,浸濕了他的衣領,可他緊咬牙關,硬是強忍著劇痛,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李一鳴見狀,冷笑一聲:“哼,喬家人果然有骨氣。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你們全都去死吧!”說罷,他加大了手中的力量,準備痛下殺手。
就在這時,楊戰連滾帶爬地來到李一鳴面前,“撲通”一聲跪下,苦苦哀求道:“先生,您誤會我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救您啊!我故意背叛,就是為了給您創造戴上手套的機會,好讓您恢復能力,這都是我的苦肉計啊!”
他聲淚俱下,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李一鳴瞇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狐疑,冷冷地說道:“你覺得我會信你這套鬼話?你捅我這一刀,傷口還在呢!”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依舊流血不止的大腿。
隨后,他從懷中掏出一粒膠囊,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在膠囊神奇藥效的作用下,他大腿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片刻間,便恢復如初,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疤痕。
楊戰見李一鳴真的恢復了能力,吞了吞口水說道:“先生,我說的千真萬確!我要是真想殺您,剛才就直接捅您心臟了,何必捅大腿呢?這就是我救您的證明??!”
他眼中滿是焦急與期盼,希望李一鳴能相信他。
李一鳴聽后,仰頭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中充滿了嘲諷:“你以為你不想嗎?剛才你舉起刀對準我心臟的時候,眼里的殺意都快溢出來了!若不是我能力及時恢復,你早就得逞了。別再狡辯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說罷,他再次抬起手,準備對楊戰動手。
可就在這時,李一鳴突然感覺手中一松,量子手套再次失靈了。
他心中一驚,連忙連續揮了幾下手,試圖再次操控手套,可手套卻如同失去了靈性一般,毫無反應。
諸葛流云一直在一旁密切關注著局勢,見此情景,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急忙對楊戰喊道:“哥,快動手!他又失靈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楊戰一聽,頓時喜出望外,他不敢有絲毫猶豫,猛地站起身,運轉全身力量,朝著李一鳴的胸口狠狠拍出一掌。
這一掌蘊含著他全部的力量,帶著破風之聲,重重地落在了李一鳴身上。
李一鳴躲避不及,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被拍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楊戰目光一凜,迅速俯身撿起地上那把沾滿鮮血的刀,腳下步伐疾動,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殺到李一鳴面前。
他眼中殺意濃烈,毫不猶豫地高高揚起手臂,手起刀落,寒光閃過,只聽“咔嚓”一聲脆響,李一鳴的一條手臂便如枯枝般被硬生生斬落。
李一鳴瞪大了雙眼,臉上滿是痛苦與驚恐,他下意識地捂住斷臂處,鮮血如泉涌般從指縫間汩汩冒出,滴落在地面,瞬間洇紅了一片。
他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那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回蕩,透著無盡的絕望與痛苦。
楊戰沒有絲毫停頓,趁著李一鳴受傷痛苦之際,手臂再次發力,刀刃閃爍著森冷的光,帶著凌厲的風聲,直直地朝著李一鳴的心口刺去。
這一刀,他用盡了全力,誓要將李一鳴置于死地。
隱身于暗處的楊逸,一直密切關注著戰局。
見楊戰還要對李一鳴趕盡殺絕,他深知,一旦李一鳴死了,自己就再也無法從他身上獲取源源不斷的氣運值。
無奈之下,只能再次關閉了對李一鳴量子手套的屏蔽功能。
這一次,恢復能力的李一鳴卻做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并未選擇與楊戰正面交鋒、還手反擊,而是在千鈞一發之際,用僅剩的一只手猛地用力拍向地面。
剎那間,一股強大的反作用力從地面傳來,如同一股無形的巨力將他整個人高高彈起。
他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借著這股力量,瞬間消失在了茫茫夜空之中,只留下一臉驚愕的楊戰呆立原地。
倒不是李一鳴不想弄死楊戰,而是這量子手套一會兒好用一會兒失靈的,他心態炸了,不敢賭,只有先逃離這個是非之地才是明智之舉。
楊戰望著李一鳴消失的方向,心中滿是不甘,狠狠地跺了跺腳,嘴里低聲咒罵著。
但他也清楚,以自己的能力,根本追不上已經逃走的李一鳴。
無奈之下,他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轉身走向諸葛流云,給其松綁。
諸葛流云剛一獲得自由,眼睛便如餓狼盯上獵物般,瞬間鎖定了李一鳴掉落的斷臂。
他腳下生風,第一時間沖到斷臂前,彎下腰,急切地將斷臂上還殘留的那只量子手套摘了下來。
他雙手顫抖著,將手套戴在自己手上,然后迫不及待地朝著被捆綁在木樁上的向東流輕輕一抓。
只見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爆發,向東流身后的木樁“轟”的一聲炸開,木屑飛濺。
諸葛流云見狀,臉上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興奮地喊道:“哥,你也別太不甘心了。好歹咱們還得到了一只手套,有了這寶貝,短時間內,咱們就不用怕李一鳴的報復了!”
楊戰聽后,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了一些,長舒了一口氣。但他隨即看向向東流,問道:“那這向東流,咱們該怎么處理?”
諸葛流云剛要開口說些什么,卻見向東流趁眾人不備,迅速從懷中掏出一粒還原膠囊,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緊接著,身體恢復如初的向東流雙腳用力點地,身體如離弦之箭般沖向夜空。
諸葛流云反應過來,臉色驟變,急忙抬起戴著手套的手,試圖隔空將向東流抓回來。
然而,一切都為時已晚,向東流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下諸葛流云一臉懊惱地呆立原地,眼睜睜看著向東流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