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伯安風馳電掣般趕到,那凌厲如鷹隼的目光,像刀刃般在李一鳴四人身上一掃,剎那間,怒火自心底熊熊燃起,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他猛地仰起頭,聲若洪鐘般暴喝:“給我抓活的!今日,定要用這幾個賊子的性命,來慰藉我喬家先祖的在天之靈!”
話音剛落,喬家眾人恰似一群餓極了的惡狼,從四面八方一擁而上。他們的眼神中,殺意如洶涌的潮水,濃烈得幾乎要溢出來,那架勢,仿佛下一秒就要將李一鳴等人撕成碎片。
李一鳴眼見形勢危急,心中一緊,急忙扯著嗓子喊道:“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都給我上!”
向東流、楊戰、諸葛流云三人心里跟明鏡似的,一旦落入敵手,等待他們的必將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此刻,他們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疲憊,傷口處的疼痛也如跗骨之蛆般啃噬著他們的意志,但他們咬著牙,用盡最后一絲力氣,迎著喬家人沖了上去。
怎奈喬家人數眾多,如洶涌的海浪,一波接著一波。
再看這三人,早已體力透支,像在狂風中搖搖欲墜的殘燭,身上的傷口更是讓他們行動遲緩。
不過寥寥幾個回合,喬家人便如兇狠的獵手,將他們死死地按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動彈不得。
李一鳴見局勢已到絕境,腦筋一轉,趕忙朝著喬家人大聲交涉:“各位且慢!我們也是遭人算計,誤信了你喬家有至尊骨灰!冤有頭債有主,真正的罪魁禍首另有其人,你們理應去找那幕后黑手算賬,而不是難為我們!”
向東流被人按在地上,仰著頭大聲附和:“千真萬確!全是楊逸那王八蛋搗的鬼!他信誓旦旦地說,喬家祖先的骨灰乃是至尊骨灰,服用之后,能獲得超凡的力量,我們一時鬼迷心竅,才犯下這等大錯,去挖了你家祖墳啊!”
喬伯安滿臉的怒容好似烏云密布,他一步一步,緩緩走到李一鳴面前。
突然,他猛地揚起手臂,“啪”的一聲,那如蒲扇般的大手,帶著滿腔的怒火,重重地扇在了李一鳴的臉上。
這一巴掌的力道極大,李一鳴被打得整個人一個趔趄,嘴角瞬間溢出殷紅的鮮血,腦袋“嗡嗡”作響,整個人都被打懵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憤怒地嘶吼道:“你憑什么打我?我都已經說得這么清楚了,這事和我們沒關系!”
喬伯安雙眼瞪得滾圓,布滿了血絲,仿佛要噴出火來,他怒聲咆哮道:“我管你聽了誰的胡言亂語!我只知道,是你們這群惡徒褻瀆了我喬家祖墳,冒犯了我喬家祖先的英靈!這筆血債,你們必須用命來償還!”
說罷,他大手一揮,示意手下將幾人帶回去,準備重重懲處。
幾人被喬家人像拖死狗一般,綁住手腳,粗暴地塞進了面包車。
向東流窩了一肚子火,實在憋不住了,忍不住問道:“先生,您怎么就眼睜睜地挨這一巴掌啊?那老東西剛才可是結結實實地打了您的臉吶!您為啥不還手呢?”
李一鳴心里那叫一個憋屈,像是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火,卻被一盆冷水硬生生澆滅。
他何嘗不想奮起反抗,可那些平日里屢試不爽的高科技手段,此刻就像失靈的玩具,毫無用處,他真是有心無力。
但在眾人面前,他還是強裝鎮定,硬著頭皮解釋道:“我這是故意的!剛剛我反復思量,覺得至尊骨灰的消息未必是假的!”
“依我看,真正的至尊骨灰很可能被喬家人秘密藏在了祠堂之類的隱秘之地。所以,我才故意示弱,讓他們抓住我們,這叫以身入局。只有這樣,我們才有機會深入喬家內部,找到那真正的至尊骨灰。”
向東流一聽,眼睛一亮:“先生,您真是深謀遠慮,能屈能伸,我服了!”
楊戰卻不買賬,冷哼一聲,滿臉質疑地說道:“李先生,您總說自己是故意的,可如今我們都快被拿去獻祭了,命懸一線,生死未卜,您還有什么可忍的呢?”
諸葛流云也在一旁點頭附和:“沒錯,就算您懷疑真正的至尊骨灰在喬家人手里,憑您的本事,完全可以用武力震懾他們,逼他們乖乖交出來,何必受這窩囊氣呢?”
李一鳴被他們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又羞又惱,忍不住怒喝一聲:“你們懂什么!喬家人個個都是硬骨頭,血性十足,豈會被武力輕易嚇倒?”
“我看你們是對我的能力產生懷疑了吧?覺得跟著我受苦受累,不值得了?既然如此,不用喬家人動手,我現在就送你們去見閻王!”
說罷,李一鳴臉上瞬間泛起一層寒霜,雙眸中兇光畢露,故意惡狠狠地盯著楊戰和諸葛流云,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二人千刀萬剮,試圖以此嚇唬住他們。
楊戰和諸葛流云被這突如其來的兇狠模樣嚇得一哆嗦,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瞬間閉上了嘴巴,大氣都不敢出。
諸葛流云心里其實依舊對李一鳴的高科技手段存疑,總覺得事有蹊蹺,可面對此刻盛怒的李一鳴,他哪還敢多言半句,只能趕忙服軟,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說道:“李先生,我們哥倆真沒別的意思,就是瞧著您剛才受了委屈,心里實在氣不過,才忍不住嘟囔了幾句,絕對沒有懷疑您能力的想法,您可千萬別往心里去,還請您消消氣。”
“哼,罷了罷了,我也懶得跟你們計較。”李一鳴冷哼一聲,不耐煩地瞪了二人一眼,語氣中滿是嫌棄,“以后多跟向東流學著點,長點眼色,別整天說些讓我心煩的話。”
表面上李一鳴這般回應,可在心里,他已然暗暗記下了這一筆。
想著等靈族渡劫大功告成,定要找個由頭,好好收拾這哥倆,讓他們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場,到時候,可別怪自己心狠手辣。
很快,李一鳴幾人便被押解到了喬家大宅。
這宅子氣勢恢宏,飛檐斗拱間透著一股威嚴,可此刻在幾人眼中,卻如同陰森的地獄。
他們被粗暴地綁在了宅院的木樁上,粗糙的繩索深深勒進皮肉,帶來鉆心的疼痛。
喬伯安大踏步走來,身旁手下捧著一袋石灰粉。
他目光冰冷,猶如臘月寒霜,惡狠狠地開口:“你們不是對骨灰感興趣嗎?今天,就讓你們嘗嘗石灰的滋味,管夠!”那語氣,仿佛要將幾人千刀萬剮,方能解心頭之恨。
楊戰見狀,心中一緊,連忙扯著嗓子大喊:“喬伯安,你別沖動!這石灰一旦下肚,可是要出人命的!我乃隱世楊家之人,你若動我,楊家定不會善罷甘休!”他試圖搬出家族的名號,震懾住喬伯安,聲音因焦急而微微顫抖。
“隱世楊家?”喬伯安先是眉頭一皺,旋即仰頭放聲大笑,那笑聲仿佛要沖破云霄,帶著無盡的嘲諷,“我管你是哪家的公子哥,在我喬家地盤,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說罷,他大手一揮,不容置疑地下令:“給我往他們嘴里灌石灰!”
向東流嚇得臉色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滾落,他心急如焚,趕忙催促李一鳴:“先生,快出手吧!再這么下去,我們都得完蛋!”
李一鳴何嘗不急?他心中猶如熱鍋上的螞蟻,表面卻強裝鎮定,可那微微顫抖的雙手,還是泄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生死關頭,楊戰終于按捺不住,沖著喬伯安喊道:“李一鳴才是主謀!要懲罰就沖他去,我們只是被他蠱惑,與我們無關!”
生死攸關之際,他不敢再賭,愈發篤定李一鳴失去了那超凡的能力,若繼續跟著李一鳴,自己恐怕要命喪于此。
喬伯安聞言,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瞬間轉向李一鳴,仿佛要將他看穿。
“楊戰,你這個叛徒!竟敢出賣我,你是不是活膩了?”
李一鳴眼中怒火熊熊燃燒,破口大罵,恨不得將楊戰生吞活剝。
楊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畏懼地回懟:“李一鳴,別再裝了!你現在自身都難保,還在我面前逞強?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手段早就失靈了,不然就憑你的性子,能忍到現在?”
他心中的懷疑終于在此刻徹底爆發,將李一鳴的偽裝徹底撕開。
諸葛流云見形勢不妙,也不再隱瞞,連忙對著喬伯安說道:“我和我哥真的是無辜的!從始至終,我們都沒做過任何對不起喬家的事,這一切都是他們主仆二人策劃的!”
為了保命,他將責任一股腦兒全推給了李一鳴和向東流。
李一鳴肺都要氣炸了,手指顫抖著指向兩人,聲音中滿是悲憤與失望:“你們這兩個叛徒!平日里我對你們不薄,關鍵時刻竟如此出賣我!”
向東流滿臉怒容,沖著楊戰二人吼道:“枉費先生還想著栽培你們,你們做出這種事,良心何在?對得起先生嗎?”
說罷,他胸脯一挺,大義凜然地喊道:“有本事沖我來!別為難我家先生,這一切都是我干的,要殺要剮隨你們便!”
他心里其實也在賭,賭李一鳴這一切都是故意為之,此刻堅定不移地站在李一鳴這邊,是他認為的最佳選擇。
喬伯安目光落在向東流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贊賞:“你小子,倒還有幾分骨氣。行,那就先從你開始!”
隨即對著手下下令:“來人,給他喂石灰!”
手下得令,迅速上前,將石灰粉強行往向東流嘴里灌。
向東流躲避不及,吃了滿滿一嘴,瞬間,一股灼燒感從口腔蔓延至喉嚨,他的喉嚨像是被千萬根針扎刺,緊接著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讓他忍不住咳嗽起來,可每咳一下,喉嚨便如撕裂般疼痛,帶出的唾沫里還夾雜著絲絲血跡。
他雙眼圓睜,滿是驚恐與絕望,焦急地看向李一鳴,心里不斷吶喊:先生,該出手了吧,怎么還不動?
難道……李一鳴真的手段失靈了?這個念頭如一道晴天霹靂,讓向東流瞬間如墜冰窖,要是真的,那自己可就把自己推向了絕路!
楊戰看著向東流的慘狀,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向東流,你還真是蠢到家了,都這時候了,還指望李一鳴救你。”
李一鳴怒不可遏,沖著楊戰吼道:“你給我閉嘴!我確實是高科技手段失靈了,但不代表一直這樣,等我恢復,第一個收拾你們倆!”
可這話聽在向東流耳中,卻讓他的心涼了半截,看來李一鳴的手段真的失靈了,那自己該怎么辦?
楊戰根本不懼李一鳴的威脅,冷哼一聲:“姓李的,你別在這逞強了,先想想怎么活著出去吧!別說喬家人想弄死你,我都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你!”
此刻的他,為了活下去,已徹底與李一鳴決裂。
喬伯安聽了楊戰的話,目光一轉,說道:“楊家少爺是吧?行,我喬伯安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既然你說自己無辜,那好,只要你殺了他,我便信你。”
說罷,手指指向了向東流。
楊戰一聽,心中大喜,忙不迭地喊道:“好!快把我松開,看我怎么收拾他!”
此刻,為了保命,他寧愿先弄死李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