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他也看見了秦昭,只是秦昭在軍中權責高,但那是因為秦老將軍,實則他沒有在朝中得過任職和封賞的,宋明威也不必跟他行禮。
秦昭遠遠看著立在馬上的身影,見他們都想略過自己,點著喉嚨咳咳兩聲:“這不是.....”
“秦小將軍,”宋明威知道他要干什么了,立馬制止,要是被有心人知道溫懷玉的身份不好解釋,“要不要與我們一道去用膳?”
秦昭站在那不動,顯然是等著溫懷玉來請,溫懷玉看了他一眼,心道真是幼稚。
她打著馬就往外走,遠遠拋下一句:“秦小將軍事務繁忙,哪里有空,咱們走。”
秦昭被她咽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大步就往外跟,手邊還牽著有些打盹的花容。
“這是去還是不去?”宋明威撓撓腦袋。
一路出了軍營,幾人都不能這么穿著盔甲去酒樓的,秦昭就默默跟在后面,溫懷玉見都要到國公府了,趕緊將人擋了下來:“秦小將軍,你若是要去,請先回秦府換身衣裳吧,我們到了。”
“何必這么麻煩,”秦昭指指國公府的名頭,“這么大一個國公府,豈能沒有我能穿的衣裳,我不講究的。”
宋明威撇嘴,他不講究也只是在戰場上,但凡那日不要打仗了,他是只穿名貴華麗的。
“你倒是不客氣。”
溫懷玉懶得理他,宋明威跟秦昭自然是跟著宋文春進了客院里,宋文春對這位秦小將軍是很客氣的,心知他救過自家姑娘,她又見過秦母,是個溫和有理的人。
雖不是秦母所出,但看他家風和睦,沒有那許多內宅爭斗就知道秦昭為人不差。
秦昭進了國公府后行事十分有禮,又是一口一個多謝,又是自請坐在下位的。
他越是反常,宋明威越是提防他。
直到溫懷玉換了身衣裳出來,宋明威干脆將人安排得隔了幾個位置坐,自己隔在中間。
“你做什么呢?明威,秦小將軍是客人。”宋文春輕聲喝斥。
溫懷玉就知道她小舅舅又犯病了,“娘,小舅舅要請我去吃飯,今日咱們就不在家用飯了。”
秦昭立馬起身行禮:“溫夫人,今日偶然遇見郡主和宋護軍,秦昭今日是設宴款待郡主,感念她慷慨解囊為出征捐銀。”
“此事何須秦小將軍客氣,你上國公府來本應我們款待你的,只是今日匆忙,也沒提前備下酒菜來。”
秦昭又是躬身道:“溫夫人不必與我客氣了,秦昭自幼生在軍營長在軍營,身上沒有那等奢靡的習性,戰事艱難時,便是黃泥水也是要拿來飽腹的。”
宋文春又是好一陣心疼,想到他的遭遇也是唏噓:“多好的孩子啊。”
秦昭穿著有些短的衣裳,這是宋文春給溫成忠新做的,她還特意放長了身量,穿在他身上還是短了些。
溫懷玉嘴角直抽抽:“你裝夠了嗎?”
秦昭從所未有的溫柔:“郡主此話是何意?”
“你可不許這樣說話,”宋文春看著溫懷玉,“秦小將軍自小艱苦,難得回一次京城,你須多照看著些。”
不知怎么說,她覺得秦昭此刻像極了后宮中那些矯揉造作的妃子,仗著自己長著還算討巧的份在給她氣受。
宋明威也是惡寒,這秦昭怎么是這副德行。
不過是走到正門時,溫懷玉是不能再騎馬的,她上了馬車,秦昭牽著花容和宋明威走在她旁邊,前邊有人不知鬧了什么矛盾在大街上就跑了起來。
溫懷玉的馬被嚇得一驚,旁邊的花容也是抬起前蹄,長長地嚎叫一聲。
聽到這聲馬啼,溫懷玉握緊了身下的長凳,這馬叫聲她聽到過,前世她在冬日的囚車里,醒來是晃神之間,便只記得這聲啼叫,她看向花容,又看向蹙著眉頭看向眼前鬧事之人的秦昭。
許是她眼中升起的情緒太濃烈,秦昭趕緊拉住花容朝她走近,他聲音有些急切:“你沒事吧?”
宋明威已經上前去把鬧事的人分開,溫懷玉還有些愣怔,一時分不清自己現在究竟是活過來了,還是快要死去。
秦昭看她突然面色慘白,也管不了許多,伸手去晃她肩膀:“你怎么了?”
溫懷玉感受到他手上的余溫,晃了下頭,又看向同時朝她這邊撇頭過來的花容,忽然朝秦昭笑了笑:“沒事,走吧。”
秦昭被她突然對自己這么和善弄得一愣,每走一步就不由回想起那個極為快速的笑,分明沒有她平日裝的那樣得體,笑得討巧。
只是仿若這才是他頭一回被溫懷玉看進眼里。
她剛才是看向花容之后才這樣,秦昭心里嘀咕,她莫不是看上了自己的馬?
馬車里的溫懷玉不由得回想起這短短半月,自己一直提心吊膽,小心行事,除了家人,誰都信不過,就算秦昭向她說過多次希望跟她結盟,她心里總還是提防的。
只是若是自己沒有猜錯,前世自己瀕臨死亡之時,那個為她打暈衙役,給她解開枷鎖讓她能跑出去的人就是秦昭,即使自己最后還是死了,可溫家到了那個局面,還愿意牽扯上她們的事,秦昭應當不是個壞人。
她只是這么想著,就記起來靈紅昨日說的,秦昭送藥材去譚老神醫那里。
再看向那張要么冷著,要么狡黠輕狂笑著的臉,好像順眼了些。
一路走過去,還是不少人茶樓酒肆都在議論四皇子與蘇家小姐結親的事,看來京里是沒什么大消息了。
只是她本不想再聽,秦昭卻悠悠地開口:“先帝為了避免像前朝一般外戚亂朝,將蘇家安排去江南之處,如今太后借著給四皇子議親一事,先是把蘇家小姐接進宮里,又是下令修繕蘇家在京中的宅子,顯然是要辦一場場面盛大的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