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也還算給面子,飲了一小口,開口道:“哀家前些時日聽了外面些消息,今日算是第一次見你,長相不錯,倒是沒聽說你擅長什么才藝,待會游船過來,你可有準備?”
溫懷枝聞言便端起酒杯起身:“回太后,臣妾準備了一曲《百鳥祝壽》,待會便彈奏為太后祝壽。”
沈欣言又開始跳腳:“姐姐,你的才藝我們大家都見過了,就是還沒見過玉妹妹表演,往日里只聽聞玉妹妹會些拳腳功夫,恐怕是刻意藏拙吧。”
在場的人便笑出聲來,不少人是小時候見過她擼起袖子打人的,這時候落井下石一番。
“側妃姐姐,我哪里會什么拳腳功夫,不過是小時候長得比你高些罷了,從前的事莫要再提。”
溫曉語可不愿意這事被她輕易遮掩過去,“回太后,臣女妹妹琴棋書畫樣樣皆通,無論妹妹表演什么,臣女都愿意伴舞一曲,同她一起。”
溫懷枝還想說話,便收到皇后遞來一個眼神,不再多言,她說也沒用,太后決定的事情誰勸也不聽,反倒是慶皇貴妃希望她丟了面子,“溫二小姐便不要推辭了,母后壽宴,溫二小姐即使技藝不甚嫻熟也不要緊,只要有孝心母后不會怪罪。”
太后一言不發,顯然是贊同這話。
溫懷玉早就知道有這么一遭,前世也是一樣的,只是琴棋書畫,她前世琴藝一般,手因為練武不再適合彈琴,棋藝不好展示,書法沒有靜下心來練習只是勉強,畫也是疏于練習,笛子倒是吹得很好,只是沒有女眷會表演吹笛子。
舞蹈更是勉強她了,耍大刀倒是還行,最后就寫了一幅中規中矩的字,不算丟人但也平平就是了。
只是她前世被鎖在四皇子府里,日日也沒什么事做,書法和畫畫都有了心思學,靈紫都說她仿佛是出家之人,忽然便沉寂了。
“回太后,皇貴妃,臣女愿作畫一幅,為太后祝壽。”
溫曉語低頭掩飾笑意,溫懷玉那畫拿出來也是一般,哪有她精心學的舞矚目,到時還不被她比下去。
太后見她答應下來便吩咐:“沈嬤嬤,為她備好筆墨。”
溫懷枝回座,溫懷玉也順勢坐了過去,皇后給她夾了一塊糕點,“你不要緊張,到時畫得不好本宮替你向太后賠禮。”
溫懷玉對她的情感很復雜,她是自己不幸的加害人之一,可最后她的結局也并不好,太子被逼逃出京城,皇上中毒昏迷,她的后位岌岌可危。
但如果沒有她,自己在四皇子府上活得恐怕更是不如,好歹她雖被限制了自由,可生活不算差,也還算體面。
溫懷玉語氣聽不出悲喜:“謝皇后娘娘,臣女會盡力而為。”
溫懷枝低聲關心:“玉兒,你畫技一般,到時那事之后太后恐怕會夸大此事,甚至為了保全四皇子名聲將錯誤全推到你身上,到時不知會如何。”
“沒事的長姐,我畫得很好。”
溫懷枝即使對她再有濾鏡也是抱有懷疑:“你聰明,學什么都快,只是總學些皮毛便嫌累,怕是落在太后眼里什么都不算。”
“害,”溫懷玉摸摸鼻子,說的倒是,但她已經改了。
她抬頭看向莫家大姐,莫家大姐俯身給她倒酒:“二小姐,到時你落水世子若是不下去,二弟妹便會推她下去,已經安排好了。”
溫懷玉點頭,湖上停著一艘大的游船,那些早準備好的表演也上了,第一個便是聶庭彥。
他自來是最愛在人前表露自己得太后喜愛的,太后壽宴,他一定是出風頭討喜的,最近因為他的事太后發了脾氣,也有些怪她偏愛一個世家女惹了麻煩。
他在這宮中最大的倚靠便是太后的寵愛,皇兄也跟他說了溫懷玉喜歡吹笛子,讓他在溫懷玉面前展現才能,也好往后拿捏溫家。
“今日是皇祖母壽辰,你知曉孫兒沒有皇兄文采斐然又擅于騎射,便只會一些風花雪月的招數,只求博得皇祖母一笑,孫兒自是心滿意足了。”
太后雖輕斥一聲,“不學無術。”但臉上的笑遮也遮不住。
溫懷玉坐回自己位置上,但笑不語,前世看聶庭彥在船上吹奏笛聲,她只覺得這人笛子吹得還行,比不過自己,但好歹算有共同愛好,往后也不至于無話可說。
這一世知曉他的為人,只覺得虛假至極,更是覺得笛聲刺耳,偏偏為了演好最后一出戲,她還要笑得跟花一樣,露出仰慕之色。
溫曉語盯著她,覺得可笑,一點也沒有大家小姐的做派,在外面便不知廉恥。
秦昭抿著杯中的酒,只覺得這四皇子透著一股很邪門的體虛,他習武自然感覺得出來那人身上的氣,只覺得這人身體怕是一般。
沈嬤嬤很是磨蹭,她準備筆墨花了些時間,心里想著要用什么方式既符合規矩,又讓溫懷玉做不出什么好畫,最后就是拿了一支上等狼毫,看著沒什么,但是用醋泡了會,到時候一沾水畫開便會有醋酸味。
那筆一拿給溫懷玉,她就感受到了,只覺得這沈嬤嬤為了活命還真盡心,什么手段都用上了,她便說:“臣女還需要幾根桂樹枝條,還請嬤嬤去取。”
沈欣言不樂意:“你搞什么名堂?太后壽宴豈是你拖延時間的地方,要是不會便說不會,反正你蠢笨不是第一天了。”
溫懷玉只定定看向她:“側妃急什么?幾根枝條罷了,可又耽誤不了什么,你若是急可先自請表演。”
“本妃不急,本妃難得見你,愿意為了彈琴一首助興。”沈欣言說著不急,臉上的粉都要氣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