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陳家坳的村道上靜悄悄的,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在寒風中搖曳。趙大海和陳烈并肩走著,腳下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趙大海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氣,轉頭對陳烈說道:“烈子,磚廠的事兒算是定下來了,接下來就看施工隊咋干了?!?/p>
陳烈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幾分笑意:“是啊,大海哥,磚廠一開工,咱們村的日子就有盼頭了。等廠子投產,村里的老少爺們都能跟著沾光?!?/p>
趙大海笑了笑,拍了拍陳烈的肩膀:“烈子,你這腦子真是活絡,要不是你,這事兒還真不一定什么時候能落地?!?/p>
陳烈擺了擺手,語氣里帶著幾分謙虛:“大海哥,這事兒是大家伙兒一起干的,我就是出了點主意。再說了,村長叔也幫了大忙,要不是他跑下指標,咱們想干也沒機會。”
趙大海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么。兩人走到陳烈家門口,趙大海停下腳步,笑著說道:“行了,烈子,你趕緊回去歇著吧,明天還得忙呢?!?/p>
陳烈應了一聲,推門進了院子。屋里還亮著燈,許冬冬正坐在炕上織毛衣,見陳烈回來,臉上露出幾分笑意:“烈子,回來了?趕緊上炕暖和暖和?!?/p>
陳烈脫了鞋,爬上炕,一把將許冬冬摟在懷里,笑著說道:“冬冬,磚廠的事兒定下來了,施工隊也找好了,很快就能投產。咱們村的日子,馬上就要好起來了?!?/p>
許冬冬靠在陳烈懷里,臉上滿是憧憬:“烈子,等磚廠賺了錢,咱們是不是就能去縣城定居了?我聽人說,縣城里的房子可好了,有自來水,還有暖氣呢?!?/p>
陳烈笑著點了點頭,輕輕撫摸著許冬冬的頭發:“是啊,冬冬,等咱們賺了錢,就去縣城買幾套房子,給以后的孩子創造更好的生活。到時候,咱們的孩子也能像城里人一樣,上學、工作,過上好日子?!?/p>
許冬冬聽了,眼里閃著光,輕聲說道:“烈子,你說咱們的孩子以后會干啥?會不會也像你一樣,有本事,能干大事?”
陳烈哈哈一笑,捏了捏許冬冬的臉蛋:“冬冬,咱們的孩子肯定比我有出息!到時候,咱們就等著享福吧!”
兩人聊著未來的生活,心里滿是期待。窗外的寒風呼嘯,但屋里卻暖意融融,仿佛春天的氣息已經悄然降臨。
第二天一早,陳烈剛吃完早飯,村長就找上門來了。村長站在院子里,臉上帶著幾分笑意:“烈子,施工隊我已經找好了,圖紙也是現成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陳烈一聽,立刻來了興趣,放下碗筷就跟著村長往村委會走。路上,村長一邊走一邊說道:“烈子,這次找的施工隊是縣里最有經驗的,圖紙也是他們設計的,你看看有沒有啥問題。”
陳烈點了點頭,心里也有些期待。到了村委會,施工隊的人已經等在那里了。施工隊長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穿著一件軍綠色的大衣,臉上帶著幾分風霜,但眼神卻很精神。
村長介紹道:“烈子,這是施工隊的王隊長,經驗豐富,干過不少大工程?!?/p>
陳烈上前和王隊長握了握手,笑著說道:“王隊長,辛苦你們了。咱們村的磚廠,可就指望你們了?!?/p>
王隊長哈哈一笑,拍了拍胸脯:“陳兄弟,你放心,咱們施工隊干活兒一向講究,保證按時按質完成任務!”
說完,王隊長從包里拿出一疊圖紙,攤在桌上,指著上面的設計圖說道:“陳兄弟,這是磚廠的施工圖紙,你看看有沒有啥問題?!?/p>
陳烈仔細看了看圖紙,發現設計得很正規,廠房、倉庫、辦公區一應俱全,甚至連排水系統都考慮到了。他點了點頭,問道:“王隊長,這廠房用的是啥材料?地基打得深不深?”
王隊長一聽,立刻回答道:“廠房用的是紅磚和水泥,地基打了一米五,保證結實耐用。咱們這地方冬天冷,地基打深點,房子才不容易凍裂?!?/p>
陳烈聽了,心里踏實了不少,又問道:“那工期呢?大概多久能完工?”
王隊長想了想,說道:“三個月,保證完工。到時候磚廠就能投產了。”
陳烈點了點頭,轉頭對村長說道:“村長叔,我看這圖紙沒啥問題,施工隊也挺靠譜的。不過,我有個建議,不知道行不行?!?/p>
村長笑著說道:“烈子,你有啥想法就說,咱們一起商量?!?/p>
陳烈看了看王隊長,說道:“王隊長,施工的時候,小工能不能用咱們村的村民?這樣一來,村民也能賺點錢,大家的日子也能好過些?!?/p>
王隊長聽了,立刻點頭答應:“陳兄弟,這沒問題!咱們施工隊正缺人手呢,用村里的村民,既方便又省事,還能幫大家賺點錢,一舉兩得!”
村長聽了,臉上露出幾分喜色,拍了拍陳烈的肩膀:“烈子,你這腦子真是活絡!這事兒辦得好,村民們肯定高興!”
陳烈笑了笑,沒再多說什么。他知道,磚廠的事兒雖然有了眉目,但后面的路還長著呢。但只要大家齊心協力,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施工隊長同意了,村長也十分高興。
另一邊,林憶苦一大早就趕到了皮貨行,經理正坐在辦公室里喝茶,見林憶苦進來,笑著招呼道:“憶苦,這么早過來,有啥急事兒?”
林憶苦也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經理,咱們辦皮革廠的資金還有點缺口,想問問您能投多少?!?/p>
經理放下茶杯,眉頭微微皺起,反問道:“你們缺多少?”
林憶苦心里盤算了一下,說道:“大概缺一千五百塊左右?!?/p>
經理聽了,臉上露出幾分為難,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沉吟道:“一千五百塊啊……這數目可不小。憶苦,這事兒我得再考慮考慮,畢竟不是個小數目。”
林憶苦點了點頭,語氣里帶著幾分理解:“經理,我明白。這事兒不急,您慢慢考慮。要是覺得不合適,咱們再想別的辦法。”
經理笑了笑,拍了拍林憶苦的肩膀:“憶苦,你辦事兒我放心。不過這事兒確實得慎重,畢竟不是小數目。等我考慮好了,再給你答復?!?/p>
林憶苦也沒再多說什么,和經理寒暄了幾句,便告辭離開了皮貨行。走出大門,他抬頭看了看天,心里有些發愁。資金缺口的事兒還沒解決,他得趕緊去找陳烈商量對策。
與此同時,林場的廠長辦公室里,趙大海正站在王場長面前,臉上帶著幾分局促。他搓了搓手,低聲說道:“場長,我……我想撤回之前那份辭職申請?!?/p>
王場長抬起頭,看了趙大海一眼,臉上露出幾分笑意:“大海啊,你那辭職申請我根本就沒往上邊提。你這人踏實肯干,林場離不開你。怎么,現在想通了?”
趙大海聽了,心里一暖,連忙點頭:“場長,我想通了。之前是我一時沖動,給您添麻煩了?!?/p>
王場長擺了擺手,語氣里帶著幾分寬慰:“大海,你能想通就好。林場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你這樣的老員工,咱們可不能放走。對了,你接下來有啥打算?”
趙大海猶豫了一下,隨后說道:“場長,我想去伐木區,從頭學學伐木相關的事兒。這些年我一直干狩獵,對伐木這塊兒不太熟,想多學點本事。”
王場長聽了,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幾分贊許:“大海,你這想法不錯。伐木區雖然辛苦,但能學到真本事。行,這事兒我同意了,回頭給你安排。”
趙大海心里一松,臉上露出幾分感激:“場長,謝謝您!我一定好好干,不給您丟臉!”
王場長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問道:“對了,大海,林場那吉普車你是不是有想法?”
趙大海一聽,心里頓時緊張起來。他之前一直開著林場的吉普車,心里早就想把這車買下來,但一直沒敢開口。
這會兒王場長主動提起,他趕緊說道:“場長,我想問問,這吉普車能不能讓我自己買了?我這些年攢了點錢,想把這車買下來,以后辦事也方便?!?/p>
王場長聽了,眉頭微微皺起,沉吟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大海啊,這吉普車是國家財產,不是隨便能賣的。不過你這些年為林場出了不少力,這車你先開著,這事兒咱們后面再說?!?/p>
趙大海聽了,心里有些失望,但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只能點頭應道:“行,場長,我聽您的。這車我先開著,等您有消息了再告訴我?!?/p>
王場長點了點頭,語氣里帶著幾分安撫:“大海,你放心,這事兒我會記在心上。等有機會,我一定幫你爭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