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就想起了上京的那個永定戲樓!
還記得毀掉那個鬼窟的時候,我曾看到過異象,有個神秘的存在,怒斥我找死。
現在想來,制造那永定戲樓鬼窟的人,原來正是面前這位靈山之主!
也難怪,蘇無雪當時能出手救我。
畢竟她是靈山弟子,自然是能解開靈山的術法!
只是沒想到,這靈山之上的主人,竟是要造出那種鬼窟作為爐鼎,來輔助修行。
這跟邪道有什么區別?
思索間,李昆侖也已然出手。
寒風凌冽,云霧翻涌,在他身后,緩緩形成三尊巨大的神像。
三清。
我瞇起眼睛,抬手一甩,九九八十一枚五帝錢落地,繞著我身周均勻排布。
每一枚五帝錢上,都亮起一道獨特的金色符文。
這一刻,我與李昆侖相對而視,卻都沒有動作。
好似在對峙。
然而,蘇無雪臉上卻露出驚恐表情,連忙拉著黃靈靈,退到平臺邊緣。
“怎么回事?我感受一股好恐怖的氣息!”黃靈靈嘀咕道。
“嗯,他們已經開始斗法了!”蘇無雪滿臉凝重。
“我怎么看不到?”黃靈靈皺眉。
“咒符相卦,為術。無形無相,也為術。他們現在所用的術,便是無形無相。”蘇無雪解釋了一番。
她的說法,有些晦澀。
簡單來說,就是這天下術法,本源都是一致。
究其本質,都是對氣的運用。
咒、符、相、卦,則是術法所表現出來的表相,或者說施展術法的媒介。
而若是修行到了一定境界之后,這個表相就會消失。
取而代之,是無形無相。
無須什么媒介,也能隔空斗法。
此刻,空中明明看不到任何東西,但我和李昆侖身上,卻不約而同開始出現血痕。
好像有一把無形的刀,劃開我們的衣服,在我們身上留下許多傷口。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我們的衣衫都被血水染紅,兩個人就像是被凌遲了一樣。
而我的表情,則是緩緩變得凝重起來。
這位靈山之主的本事,比起這條天路上見過的所有人,都要強得多。
他的實力,跟覺醒之后的麒麟子相比,只怕也是不遑多讓。
而我的實力,客觀來說,比覺醒之后的麒麟子要更強。
擊敗這李昆侖,不成問題。
可問題在于,我就算能贏,那也是險勝。
要知道,上面還有個蘇啟明在等我,若是在這里弄成重傷,那我后面還要怎么走下去?
“哼,那個姓唐的姑娘馬上就要淪為人妻了,你可得快些上去。”似是看出我心態有所變化,李昆侖故意譏諷出聲。
試圖攻心。
不得不承認,他這句話很有效果。
我一時心態不穩,身上又多了好幾道血痕。
只感覺胃里都在翻滾,身體很是難受。
噌!
不過就在這緊要關頭,空中忽然響起一聲嘹亮的劍吟。
似有利刃出鞘。
下一秒,就看到一柄赤金色的長刀飛射而來,直指李昆侖的腦袋。
威勢驚人!
那一瞬間別說是李昆侖了,哪怕是我站在邊上,也能感覺到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李昆侖更是不敢再與我對峙,嚇得一個趔趄,退開數步。
噔!
赤金色長刀,重重插入地面。
上面金色火紋瘋狂燃動著,竟是將觸及的巖石都給烤化。
足以可見那溫度的恐怖。
我盯著長刀,表情微愣。
而下一秒,腳步聲傳來,就見一名獨臂男子,緩緩走了上來。
他穿著一件繡著金色飛魚圖案的玄色勁裝,臉上則是一個烏鐵面具。
“是你!”我驚呼出聲。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位第三守墓人,錦衣衛李子謙!
“去吧,這個人交給我。”李子謙臉上,掛著一抹混不吝的笑容,一如我第一次見他時的那般痞里痞氣。
“你不該來的。”我卻是緊皺起眉頭,嘆了口氣。
李子謙當初跟昭華公主一起離開,找個地方隱居便是最好的結局。
他又何必繼續參與進江湖紛爭?
“明曦已經走了,我獨自一人也沒什么意思。與其茍活,不如用我這條賤命,來做出些貢獻。
更何況,我欠你一個恩情。”
李子謙盯著我,笑著擺擺手,
“別婆婆媽媽的,走。”
我聞言微愣。
抿了抿嘴,最后沖著李子謙一抱拳。
便轉身,繼續向上。
“我留在這里幫忙!”蘇無雪沒有跟上來。
畢竟,她肯定是想手刃那殺父殺母的仇人。
我也沒多說什么,大步向上。
可沒走兩步,腳步就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階梯之上。
“我扶你!”黃靈靈連忙沖上來,化為人形扶起我。
我能感覺到,經過這條天路的九九八十一難,以及剛剛與李昆侖硬碰硬之后,這副身體的力量在衰退。
時間恐怕不多了。
“走。”我深吸一口氣,在黃靈靈的攙扶下,繼續向上。
不遠處的天宮,終于完全映入眼簾。
能看到,云霧之上佇立著許多山峰,每個山峰都建有不同的樓閣宮殿,有些地方有廊橋相連。
而半空中,許多仙鶴神鳥,飛來飛去,
這一幕,真的如同仙境。
而我正盯著靈山宮闕看的時候,天上忽然有一道七彩霞光灑下,映照在宮闕之上,更增添了幾分仙氣。
“怎么回事??”黃靈靈瞪大眼睛。
“天喜星來了。”我看著天空,喃喃自語。
天喜星凌日,是天定的氣運。
而靈山在昆侖之巔,自然是第一時間就能接收到這一絲氣運。
隱約間,天空傳來鑼鼓的聲響,熱鬧非凡。
黃靈靈臉色微變,
“婚禮……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