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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玦塵谷制高點的顧容瑾,茫然地望著天地蒼茫。
他完全追不上蕭逸塵,跟丟了!
現在半點頭緒都沒有,根本就不知道那個變態把人帶去了哪里!
一想到小鳶芷可能面臨的危險,他就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她一向和他都是心有靈犀的,他閉上眼想靠著直覺去辨一個方向,它告訴他是北邊。
他應該相信他一直以來的直覺判斷!
就在此時,顧容瑾的前方飛過來一只信鴿,他伸手讓信鴿停在他的手臂,把信鴿腿上綁著的信拿下來,著急打開。
是麒麟寫給他的,告訴他,他們猜測蕭逸塵把人帶到了后山,讓他回去跟他們一起穿著防御鎧甲進后山。
后山,不正是他現在面向的北邊嗎?!
顧容瑾覺得勝券在握了!
可是現在回去又要耽擱時間,但沒有防御鎧甲又跨不過火焰池!
沒有辦法,顧容瑾只好原路折返,回去跟麒麟他們匯合。
小鳶芷,等著我!
麒麟他們在黃宮,裴商靈也在這里,安德洛逃走了不知所蹤,阿紫和喬楚被隨意關在了黃宮的偏廳里。
玦塵谷的危機還沒接觸,裴司讓曹辭修帶著人滿山谷搜索安德洛,現在需要曹辭修進后山,他們在顧容瑾回來之前,商討著三套防護的鎧甲該有哪三個人進去,反正曹辭修是不需要鎧甲的。
“顧容瑾是一定會進去的,剩下還有兩套防御的鎧甲,我們需要有人能鎮守住山谷,元衍是最合適的人選,但元衍進去找到人的效率會大大提高!”
這正是麒麟難以抉擇的地方。
安德洛在逃,即便他只有一個人,也難說會掀起什么風浪,不能小看寒露寨的寨主。
裴商靈:“這還用猶豫嗎?當然是找阿芷最重要啊!”
“我第一次贊同你的話,你和我想得一樣裴商靈。”麒麟點頭道,“現在誰能鎮守山谷?”
“就你吧,你不是谷主嗎?”裴商靈反問,“反正按照你的說法,你對后山也不熟,還沒有會動植物語言的棺材子有用。”
雖然說得在理,但麒麟一聽裴商靈說話就火氣盛,他不斷告訴自己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等事情都解決了再解決裴商靈!
“你閉嘴!我的意思就是還剩一套防護鎧甲,誰進去,剩下的人里哪一個好像功夫好像都不怎么樣……”他不想浪費了,要進去就要用最強的幾個人!
裴商靈小聲嘀咕:“你那么大的門派居然除了你就沒人有用了?到時候你嗝屁了這宗門還能活嗎?”
“你!”麒麟無法反駁。
他就是收不到天資過人的徒弟能有什么辦法?!
“反正我兩個好外甥以后必定有所作為!”
“本殿去吧!”裴司說。
“你?!”
所有人包括剛進來的顧容瑾都一臉意外。
“沒錯,本殿進去。”
“三殿下,進去之后沒人會顧得上你,你家曹公子還要借來用的,到時候他顧著保護你的話……”
“麒麟谷主放心,本殿的能力不在阿辭之下。”裴司笑得高深莫測。
麒麟眨了眨眼,“你不是還比不上裴……太子殿下嗎?”
“多說無益,別浪費時間了。”裴司一句話提醒了還在猶豫不決的麒麟。
顧容瑾:“既然三殿下這么說,就這么辦吧,沒時間磨蹭了麒麟!”
“好,你們四個進去吧,曹公子呢他還沒回來嗎?”
“你們出門口,他就在那里等著了。”裴司篤定道。
麒麟往外面喊,把月云喊了進來。
“師尊有何吩咐?!”月云拱手問。
“和為師一起去搜山。”麒麟道。
“好的師尊!”
裴司也吩咐了他的那些死士,繼續搜山,務必盡快把安德洛給揪出來!
顧容瑾拿了防護鎧甲就迫不及待走了,曹辭修果然就在外面,裴司和和尚走在最后,他們一行四人在帶著麒麟給的令牌到后山去。
“麒麟!”
正要往另一個方向走的麒麟回頭看和尚:“嗯?”
“拿上這個。”和尚把一面雕刻繁復精致的小鏡子塞到麒麟手里,“死生關頭用得上它。”
“怎么用?”麒麟翻了翻鏡子的兩面,沒懂。
“對著鏡子大喊我的名字。”
“……都這個時候了你別開玩……笑。”麒麟還沒說完,和尚就沒影了。
他望著消失在后山方向的一行人,又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鏡子。
權當護身符吧。
反正他也不會有生死關頭!
安德洛都是強弩之末了,還能怎么他不成?
月云倒是對這鏡子很好奇,“師尊,真那么厲害嗎?”
畢竟這可是那個和尚給的啊!
“可能吧。”
雖然禿驢一萬個不靠譜,但在這種事上,至少沒有騙過他。
喊一聲名字,難道還能從鏡子里鉆出來不成?
麒麟把鏡子收好。
希望師姐和山谷都能平平安安!
師父,您一定要保佑我們啊!
“麒麟!我呢!你還沒說我要做什么?!”裴商靈跑出來問。
他當然很想進去后山找阿芷,可他知道沒有哪個防御的鎧甲,他是過不去火焰池的,也就進不來后山,去了也是白搭。
只能在這里干著急的話不如找些事做。
“你?你愛干嘛干嘛去別礙事!”
麒麟現在見到裴商靈就想殺人!
但他沒這個空閑來收拾裴商靈,等以后,等這件事告一段落,他一定要裴商靈好看!
就算那只是前世,發生了就是發生了,要他當做不存在不可能!
“我看著那兩個犯人吧!”
他也想為麒麟做點什么,彌補一下。
雖然那不是他,他本人,這一世的他什么都沒做過!
但是不管怎么說人彘還是太嚇人,更何況是如此近距離如此深刻的情景再現!
要他完全撇清自己又好像……
總而言之,他還是想補償的。
“隨便你,就這樣吧!”
麒麟不想和裴商靈廢話那么多。
“師尊,那個人到底是誰啊?”
走遠了的月云好奇地問。
這人好像跟師尊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過去似的……
“離他遠一點就對了,不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