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有點沒懂:“你說的吃人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蹲在地上觀察的和尚勾唇反問:“不然呢?”
麒麟很難消化這個事實,“你確定嗎?吃人啊?”
“吃人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嗎?打仗饑荒,或者純粹愛好吃人。”
“可蕭逸塵是世家公子出身,他就算再變態也不至于吃人吧?”麒麟再看地上的狼藉,完全是不一樣的心態,有種惡心干嘔的感覺。
和尚起身,拍了拍僧袍上沾到的灰塵,說道:“他可能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做出了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他作為毒氣的容器,爆發的時候承載不住,失控是很正常的,在不受自己大腦控制的情況下做出了什么事都不奇怪。”
“你說得在理……”麒麟一想起人吃人這種滅絕人性的事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事還是在他的玦塵谷里發生的!
早知如此,他就不該答應讓蕭逸塵和若花關在一起,就算若花罪有應得……
“別在意,又不是你的錯。”
麒麟本來有被和尚安慰道,誰知道他下一句就是:“真是個小鬼,這就受不了了。”
“我沒時間跟你斗嘴,師姐下落不明,我們得趕緊的!”
“你注意到蕭逸塵剛才的樣子了嗎?很明顯和平時的他不一樣,如果貧僧沒有猜錯,他很有可能因為吸收了若花之后,又變異了。”和尚用了變異這個詞。
雖然他覺得蕭逸塵可能早就有點變異了,畢竟作為毒氣的容器。
麒麟點頭,“他的樣子很奇怪,像鬼怪一樣瘆人。”
他說完擺手道:“不管了,我們快去找我師姐吧!”
和尚:“沒有線索無頭蒼蠅一樣找也不是法子。”
“你一定有辦法!”
“貧僧也不是萬能的。”和尚又低頭看了一眼地面,道:“假設蕭逸塵吸收了變異的若花,精神上現在是誰占主導?是他還是別的什么東西?這就影響到我們判斷他現在在哪里了。”
“反正他也出不去玦塵谷不是嗎?就這么點地方還能找不到?發散所有人去找,天黑前就能找到!”麒麟篤定道。
“你是不是不知道你的玦塵谷有多大?光是后山就難以尋找。”
“后山……有沒有可能他們就在后山?!”麒麟越想越覺得靠譜,“前山太容易被發現,你的迷陣還在他們很難出去,躲進后山里是最合適不過的!后山我們也進去過,拿幾套防御鎧甲現在就進去!”
“別莽撞,后山那么大,等找到了都不知道什么時候了。”和尚道。
“曹辭修會和動植物溝通,讓他開路去打探!”麒麟坐不住了,他馬上就要去救師姐。
“麒麟!”和尚想拉他都拉不住。
“你自己先想吧,我要行動了!”
晚一點師姐就多一份危險,他得救她!
此時的慕鳶芷幽幽轉醒,她意識模糊,還沒有完全回籠,半睜著眼睛,本來垂首的她緩慢抬起頭來,靠在墻壁上,茫然地望著前方。
她這是怎么了?
她記得安德洛帶著人攻上山谷了,然后……
然后她遇上了阿紫,進入了幻境,又出來了……再后來……再后來她就被蕭逸塵擄走了!
對!
想到這里,慕鳶芷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整個人都坐直了,她一動,就有鐵鏈拖動的聲音,她這才發現自己被鎖住了!
手腕和腳腕的鐵鏈連接在一起,鎖在了一張床榻上。
視線來到床榻,她莫名覺得熟悉,以至于她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這分明就是她從前在長樂宮睡的床榻!
在被裴云熙霸占了長樂宮之前,她睡了這張床榻十六年之久,不可能認錯的!
慕鳶芷猛地抬頭環視這間房間,這里顯然也是她從前在長樂宮的寢殿!
她怎么會在長樂宮?
興許是重新看到了前世的環境沒多久,有那么一瞬間,慕鳶芷分不清楚前世今生,看不清楚這是未來還是過去。
但她很快就重新鎮定下來,這是現實發生的,她被蕭逸塵擄走綁架了!
蕭逸塵把她帶到長樂宮了?
先不說蕭逸塵是怎么跋山涉水把她帶回宮門,長樂宮現在不是三皇子裴司的宮殿嗎?蕭逸塵不可能進得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道這里是仿照長樂宮建造的房間?蕭逸塵把她帶到這里來了?
所以這里到底是哪里?離玦塵谷多遠?
蕭逸塵又在哪里?
慕鳶芷環視房間一圈,沒有看到人,除非蕭逸塵躲在床榻底或者柜子里。
“蕭逸塵!”
慕鳶芷大喊了一聲,沒有人回應。
房間的門關得緊緊的。
如果這里是真正的長樂宮,外面值守的宮人侍衛也被蕭逸塵給弄走了嗎?
蕭逸塵在宮門里來去自由,怎么想都不可能。
慕鳶芷越來越懷疑這里只是仿照長樂宮的地方。
她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沒有哪里不適,就連之前被毒氣影響的頭暈都不見了。
想來蕭逸塵應該沒在她身上下什么藥吧?
她又扯開嗓子喊了幾聲,還是沒有人應。
蕭逸塵把她弄來這里又不見了,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慕鳶芷想不明白。
容瑾他們一定已經在想辦法救她,可她又沒有辦法把消息傳遞出去。
慕鳶芷抬頭去看房梁,手腕又掙扎了一下,鎖得很嚴實,別想著就這么掙脫開。
她的視線來到窗戶,奇怪的是她看不懂現在窗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沒有陽光的溫度,卻不似夜晚的黑沉,要么是陰天?
未知的不安籠罩著慕鳶芷,除了自己弄出來的聲音以外她沒有聽到任何其他的聲音,連鳥叫都聽不到,安靜得過分,就像這個空間不存在一樣。
孩子們應該沒事吧?
至少她被抓來之前,兩個孩子都平平安安的。
安德洛和阿紫慘敗了,玦塵谷的危機應該也解除了。
這個時候,房門外面突然傳來了動靜!
仔細一聽似乎是門鎖打開的聲音,慕鳶芷緊張得下意識就屏住了呼吸,眼神死死釘在房門上,手心冒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