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笛想他也沒什么算得上恨的人。
算了,還是練書法和畫畫吧。
下午的時候,慕鳶芷吃完飯就去一趟工部。
她想著還是把設計圖交上去吧,她捉摸不透新帝的想法,就干脆走一步算一步了。
不過就算這些人有了設計圖,也還是做不出來,需要她來做。
“這位夫人莫不是就是護國公主?”
有人叫住自己,一把陌生的聲音。
慕鳶芷回頭,見是一位氣度不凡的年輕男子,著華貴的衣服,容貌看起來有幾分像新帝。
此人莫非就是小笛的哥哥?
會是哪位呢?
大皇子嗎?
不知道為何,慕鳶芷下意識就這么認為。
這人很有長兄的氣場,且剛好又在今天遇見,除了大皇子不做他想。
是故意來找她的?
畢竟她經常來工部,從未見過這個飛,且大皇子應該和工部也沒什么來往才是。
“正是,請問閣下是?”慕鳶芷禮貌頷首,然后問道。
男人笑著自我介紹道:“我是裴笛的大哥裴表。”
果然!
慕鳶芷:“原來是大殿下,失敬。”
裴表:“我初次來工部,對這里很熟悉,公主可否給我講解一二?”
“比起我,工部侍郎更了解工部,剛才他今日有空,大殿下大可去找他。”
“公主不愿意陪我嗎?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不禮貌的事?”裴表問。
你這么說就很不禮貌。
不知為何,慕鳶芷下意識就有點排斥這個大皇子。
也不知道是因為裴笛的原因,還是因為她的直覺,總覺得這個人不似表面那么簡單。
“大殿下言重了,是我剛好忙得很,沒有空陪殿下。”
“公主忙什么?聽父皇說工部從前所以先進的武器樣式都是公主的功勞,還聽說這些武器必須是你親自完成的,旁人做不來?”裴表問。
“的確是這樣,所以我才沒空招呼大殿下,請你見諒。”慕鳶芷道。
“無妨,我也想看看,不知可以否?”裴表又問。
慕鳶芷咬了下下唇。
這人是無論如何都想纏著她的意思?
也好,看看他想做什么。
“自然可以,大殿下不嫌棄枯燥就好。”
“怎么會呢?我最喜歡學習了。”
裴表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跟著慕鳶芷來到司務廳,他很感興趣的樣子坐在慕鳶芷旁邊看她搗鼓,如果不是慕鳶芷主動出聲,他是不會開口打擾。
表面上來說,是一個讓人覺得相處和諧,舒服的男人。
但慕鳶芷卻有種說不清楚的感覺,總而言之就是對這個人沒有好感。
幸而他也妨礙不到自己工作。
直到傍晚,慕鳶芷還在埋頭苦干,這個大皇子倒是要走了。
“今日打擾了公主一天,我也該回去了。”
“大殿下慢走。”
裴表走了幾步又折返,問慕鳶芷:“我見太子弟弟跟公主你很合得來,可你似乎對我有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覺?”
憋了一天終于忍不住問了嗎?慕鳶芷撐起一抹得體的笑:“大殿下誤會了,我與太子殿下是朋友自然是熟稔,與大殿下卻只是第一次見面,難免生疏。”
“你們是朋友?”裴表眼里閃過異樣,“看來公主與我并不是這樣深的緣分了?”
“至少暫時只是萍水相逢。”慕鳶芷也不跟他拐彎抹角了。
既然這人說話這么直白。
“明白了,告辭。”
裴表轉過身后,斂起笑容,大步離開。
他走出工部,上了一輛馬車,馬車角落里坐著的巫醫抬起頭,笑道:“大殿下總算是出來了。”
“你怎么來了?”裴表皺眉,“沒人看見你吧?”
“大殿下不要小看我,我怎么可能被人跟蹤到呢?”巫醫笑道。
“這京城里遍布父皇的眼線。”裴表還是不放心。
“京城里遍布的是各種眼線,需要小心的可不是天子一人。”巫醫不慌不忙道,“大殿下今日見了護國公主,覺得如何?”
裴表鼻子里哼了一聲,說道:“那女人很難纏。”
“我說過的,你不信罷了。”巫醫一點都不意外,他早就料到了,閑閑地端著一杯茶來喝,不緊不慢。
裴表不太甘心的表情,“她很有用處,能收編她自然是最好的!”
“你駕馭不了的,我早就勸你放棄了,你不聽,還暴露在她面前,她定是有所察覺的。”巫醫道。
“難道我不出來,她就沒有察覺嗎?”裴表反問。
巫醫唇角勾得更深:“至少沒有那么肯定。”
“那也差不多。”
“所以大殿下決定了要放棄拉攏護國公主了吧?”巫醫問。
“不放棄也沒辦法,氣氛都到這里了,她不落馬說不過去吧?”裴表眸光瞬了瞬,“父皇那邊呢?他還沒招你進宮嗎?”
巫醫搖頭,“沒有,恐怕需要太子殿下您出面了。”
“主意你的措辭,什么太子殿下?”說是這么說,裴表的表情卻是掩不住的高興,勝券在握的樣子。
巫醫捂了捂嘴,歉意道:“臣失言了,大殿下莫怪。”
“無妨,這里只有你我,我就當做沒聽見。”裴表道。
“對了,臣今日收到消息,嬰虛的天子明日就要啟程回國了。”巫醫不無可惜道。
“竟然要走了?虎頭蛇尾,他果然是不敢和父皇叫板?”裴表表情都是不屑。
還以為嬰虛這次可以和他打個好配合呢!
“大殿下稍安勿躁,九千歲還留在這里,嬰虛天子并沒有放棄。”巫醫道。
“你不早說?”裴表責怪地看了他一眼。
巫醫嘴角的弧度壓了壓,心里的弧度卻勾起來。
這個人啊……
他心里頭嘆息了一聲,頗有些無奈地掀開杯蓋,抿了一口茶,才緩緩道:“不急,別急啊殿下,欲速則不達。”
裴表看了巫醫一眼,最后還是把想說的話咽下去。
而嬰虛天子要走,留下九千歲的消息也很快就傳到慕鳶芷的耳朵里。
不管怎么說,嬰虛天子走了也算是一件好事,至于九千歲留下來干什么就是九千歲自己控制的事情了。
或許她抽空去問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