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無辜廢太子真的妥當嗎？會不會引起朝野動蕩？”
“陛下之前執意立幼不也一堆大臣反對？反正到頭來還得看陛下決斷。”
“也是，只要陛下力排眾議，他想立誰就立誰吧？”
“我覺得還是大皇子比較穩重適合繼承大統。”
“好了好了，我們還是別隨便議論了，快點走吧。”
國師聽到這里，眉頭深鎖。
陛下要易儲？
他從可從來沒有聽到過風聲？是這聯通的事嗎？
正想著，他就看到裴笛從不遠處走來。
“國師。”裴笛沖國師略微頷首就繼續往前走。
看樣子是去要出宮。
國師從裴笛的表情也不知道對方對易儲的事有沒有聽聞。
“太子殿下！”
他叫住裴笛。
裴笛頓了頓，轉身問：“國師有事嗎？”
國師欲言又止，望著裴笛，眼里似有嘆息。
裴笛馬上便知道國師因何叫住自己。
“國師是不是也知道了我父皇要易儲的事？”
裴笛就這么說出來，他眼眸復雜，有釋懷，有迷茫，有不甘，還有很多國師看不透的情緒在這里。
“聽到閑言碎語。”國師說道。
“空穴來風必定有因，這也是遲早的事，興許是父皇覺得如今已經沒有必要讓我來給大哥擋了。”裴笛說道。
他執意這么認為，國師卻不是。
其實除了裴笛以外，幾乎所有人都覺得不是。
可事實證明，他們才是錯的嗎？
沒人比裴笛更了解他父親？
國師：“興許這才是對你的磨煉。”
“你們還是這么認為……”裴笛無語中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怒氣，“顯然你們才是錯的，我太了解我父皇了。”
“可那日救你的是你父皇不是嗎？”
“是又如何？”
他是曾經有那么點動搖的，在慕姐姐告訴他真相的時候。
但結果就是這樣。
生出不必要的奢望只會徒增煩惱。
“若無事，我先走了。”
裴笛不等國師回答就徑直走開。
他要去公主府找慕鳶芷聊天。
哪知到了公主府，慕鳶芷的表情和國師一個樣，看他的表情充滿了憐惜和欲言又止。
“慕姐姐也知道了？”裴笛語氣里不乏抱怨。
“聽到一些流言蜚語。”
她說的話和國師差不多。
“是試探。”裴笛說，“他故意放出風聲看大家的反應呢。”
慕鳶芷卻道：“可我總覺得有點太巧了，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
“什么節骨眼？天降災星？”
現在滿宮門都傳這件事，也想應該就是那個巫醫故意散布的。
慕鳶芷點頭，“或許陛下再下一盤棋？”
“下什么棋？你想得太復雜了，他這個人萬變不離其一。”裴笛呵笑了一下，“永遠只為自己的利益，因為這樣，他才能生存下去，反敗為勝。”
正說著，就有家仆匆匆進來，見了裴笛，施禮問安之后才對慕鳶芷道：“公主，宮里來人了。”
慕鳶芷和裴笛對視了一眼，起身道：“帶路。”
“是總領太監公公，奴才讓他在偏廳候著呢。”
“知道了。”慕鳶芷走之前不忘對裴笛說：“小笛你現在這里等我一下。”
“嗯。”
慕鳶芷轉身吩咐其他家仆：“不要怠慢了太子殿下。”
“遵命。”
慕鳶芷來到偏廳，總領太監隨即笑開了拱手：“奴才見過公主殿下。”
“公公不必多禮，公公親自來是不是陛下有什么事吩咐？”慕鳶芷問。
“公主殿下料事如神，是這樣的，陛下問了欽天監，說是最近日子都不太好，不適宜搬家喬遷，讓公主殿下不必急著搬回大將軍府住，等尋一個良辰吉日也不遲。”總領太監笑著說道。
慕鳶芷沉吟了一下，便點頭道：“勞煩公公回話，說本宮知道了，請陛下不必掛心。”
“奴才定把公主殿下您的話帶到，如若無事，奴才先走了，還要回宮復命呢。”
“公公慢走。”
慕鳶芷眼神示意候著的家仆，家仆馬上會意，拿出一定銀子遞給總領太監：“公公辛苦了，這是我們公主給公公的茶水錢。”
“替咱家謝謝你們家公主。”總領太監笑著收下。
“公公可知陛下的意思是什么時候可以搬？”
總領太監搖了搖頭，小聲道：“反正近期內是不可能了。”
“多謝公公告知。”
家仆把他送出門，就回去告訴慕鳶芷。
裴笛已經聽過慕鳶芷的復述，等下人們都退下后，就迫不及待道：“父皇定是聽信了那個妖醫的話！覺得慕姐姐你肚子里的孩子有問題！”
“陛下不像是這么糊涂的人……”慕鳶芷還是覺得這其中有貓膩。
“是你們把他想得太好了！是，或許他比起廢帝來說是一個好皇帝，但也只是一個好皇帝，他不是一個好友好夫君好父親好上級！”裴笛字里行間都是怨氣。
慕鳶芷撐著臉沉思，沒有回答裴笛的話。
裴笛就自顧自喝悶茶。
他本來是來這里散心的，結果更加郁悶了。
父皇做的事，一件一件的都讓他覺得心煩氣躁！
怎么就這么容易就聽信一個妖人蠱惑呢？！
分明國師才是值得信任的！
“小笛，我覺得我們得好好捋一捋。”慕鳶芷對裴笛說，“不是我想說教，我覺得九千歲有一樣說得很對，你作為儲君有時候是欠缺冷靜沉穩。”
裴笛抿了抿嘴，眉頭狠狠皺了下，才勉強舒展開來，悶悶不樂道：“我知道，但我很快也不是儲君了。”
“難道不是儲君你就不用沉穩冷靜了？一時上頭沖動是小孩子的行為。”
“有什么方法可以讓人冷靜？”
方法？
慕鳶芷心里呵笑了一下，她自己的方法是摔了個粉身碎骨換來的冷靜。
可裴笛明明前面十幾年也過的寄人籬下的生活，只能說他還是被人保護得太好了。
“我在書上看過一種方法，練字或者畫畫，能培養一個人靜心。”慕鳶芷道。
“哦，那我回去試一下。”
慕鳶芷想了想，又道：“實在不行你就想想讓你痛恨的人吧。”
別整那么多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