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指腹抹過她的臉頰,慕鳶芷才發現原來自己不知不覺竟然落了淚。
她趕緊吸了吸鼻子,揚起笑臉去看顧容瑾:“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不知道啊,可能這就是心有靈犀吧。”顧容瑾笑道,他也放眼這座重新展現在世人面前的大將軍府。
破敗的大宅已經煥然一新,散發出勃勃生機。
“很快的,我們就可以搬進來住了!”顧容瑾摟緊了慕鳶芷的肩膀,“好期待。”
為了活躍氣氛,收拾好心情的慕鳶芷就調笑道:“是啊,從公主府到大將軍府,你還是像入贅一樣。”
“娶到公主殿下自然是算入贅了!”顧容瑾腦袋點在慕鳶芷腦袋,幸福道:“這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我可真是幸運。”
“我才是那個最幸運的,能和你在一起。”慕鳶芷甜蜜道。
“我們都很幸運!”
“咳咳……抱歉,打擾幸運的二位了!”
云鏡樓笑瞇瞇地打斷了你儂我儂的氛圍,直接把甜蜜的空氣給掐了。
慕鳶芷從顧容瑾懷抱里鉆出來,清了下喉嚨,一本正經地問:“云公子來可是有好消息了?”
顧容瑾滿臉都寫著不高興,對這個突然出現打斷他和媳婦兒談情說愛的人沒有好臉色。
有什么重要事不能一個時辰后再來?
云鏡樓無視掉顧容瑾散發出來的低氣壓,對慕鳶芷笑道:“是不是好消息,得公主殿下您自己來判斷了,臣受了囑托就馬不停蹄去了一趟蕭府!”
“直接上蕭府?”慕鳶芷瞠目結舌。
這人也太莽了……
“對啊,直接就找上門去了,畢竟臣背后有人罩著!”云鏡樓毫無負擔道。
慕鳶芷扶額:“行,你繼續。”
“說重點!”顧容瑾不爽地抱起手臂。
這個云鏡樓還是一如既往欠揍!
“好,說重點。”云鏡樓點頭,把他去蕭府找蕭逸塵的事仔細說來。
月黑風高,他翻墻而入,如過無人之境。
他當時就判斷出蕭逸塵和顧容瑾不一樣,沒有過人的耳力,聽不出來有人潛入。
當然,蕭逸塵不是前霜降的人,沒有經過霜降的訓練,即便他會山陰派的功夫,也沒用,這不能說蕭逸塵武功沒有進步。
云鏡樓從來沒有來過蕭府,但他有慕鳶芷繪制的蕭府地圖,一下子就找到了蕭逸塵的臥房,人不在,但他好奇心重,還是在房間里巡視了一番。
讓他感覺驚訝的是,蕭逸塵竟然在房間的暗格里供奉他那未出生的孩子!
好家伙,在慕姑娘面前裝浪子回頭,結果還不是忘不了前妻肚子里的孩子!
這是重要發現,云鏡樓在心里記上一筆。
但是房間里并沒有裴云熙的神主牌,云鏡樓找了一圈都沒找著。
期間,沒有任何家仆護衛發現他。
不過想來這區區六品官,曾經的護衛肯定也被天子給撤走了吧?
蕭逸塵會在哪里呢?
云鏡樓不了解蕭逸塵,但根據他接受到的情報,此人非常愛芙蓉風雅之事,愛賞月賞花賞景,此時此刻沒準在花園里。
于是云鏡樓就跑到了花園,果不其然在花園里看到了對月駐足的身影。
“什么人?!”
恭喜賀喜,終于是發現他了!
云鏡樓直接現身,沖滿身戒備的蕭逸塵笑靨如花:“晚上好啊蕭寺正!”
蕭逸塵冷嗤一聲,隨即拔出腰間的佩劍:“我似乎沒有邀請你吧云鏡樓。”
“大家都是同僚,怎么說拔刀就拔刀呢?”云鏡樓說著,毫無預兆朝著蕭逸塵揮拳!
他快準狠出手,徒手去打用劍的蕭逸塵也還是占了上風。
“果然,我猜得沒錯,你的招式只能用來對付同是山陰派的人!”云鏡樓笑著連連出拳。
他動作快如閃電,蕭逸塵招架不住,不斷后退。
云鏡樓已經把他逼得退無可退,后面就是池塘。
“云鏡樓!”蕭逸塵寒著臉,他到底拿著劍,不至于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但這樣的差距還是讓他怒不可遏!
“嘖嘖嘖,你為了能給點顏色顧容瑾瞧瞧真是煞費苦心了,可惜跟我比還是差遠了。”云鏡樓打得興起,一時之間忘了分寸,招招狠厲。
蕭逸塵被激得頭腦發熱,也使勁了內力與其拼殺!
很快的,護院們都聞訊而來,紛紛拔刀拔劍,奈何云鏡樓一記掃堂腿,光是腿風就能震得他們踉蹌倒下。
蕭逸塵明白云鏡樓的功夫確實是和顧容瑾不相上下,他和他纏斗討不了好。
可這人夜闖蕭府,氣焰囂張,他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云鏡樓你別欺人太甚了!”
后面一批來的護院挽起箭矢,瞄準云鏡樓。
云鏡樓通通閃避過去,還非常悠閑地落在蕭逸塵對面的大樹上,居高臨下道:“什么欺人太甚,我是受人所托來試探你虛實的!”
“誰?!”執著劍的蕭逸塵眸光森寒,“顧容瑾嗎?!”
“是他媳婦兒!”
云鏡樓就這樣輕松把人給賣了。
他的話讓蕭逸塵氣壓更低了,周身散發出來的寒氣簡直要具象化。
是阿芷叫這人來的?
蕭逸塵瞬間五味雜陳。
他拿著劍的手用力到指節發白。
“拿下他!”
蕭逸塵大喝一聲。
他倒要看看云鏡樓在天子面前要怎么交代!
“你以為就憑這么幾個嘍啰就能拿下我?”
冷靜下來的云鏡樓,熱血也冷卻了,不再戀戰,幾個閃身就消失在夜色中。
箭無虛發,但通通都被云鏡樓躲開了,那些護院問蕭逸塵:“大人?該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一群廢物!”蕭逸塵冷冷地橫了他們一眼,胸腔起伏。
云鏡樓就這么跑了,定不會承認自己夜闖蕭府,就算他有一票的護院作證也無用。
關鍵不在于證人,而在于天子愿意護著誰罷了。
顯然,他不在天子包庇的范圍內。
從前的朝廷重臣,天子跟前的紅人,現在不過是一個六品小官。
這樣的落差時常讓蕭逸塵難以忍受,但他也只能忍著。
回憶完畢,云鏡樓就被慕鳶芷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