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鳶芷：“……不是好像，你是被戚將軍敲暈的……”
顧容瑾磨了磨牙：“那個家伙！”
“不說這個了，容瑾，你覺得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慕鳶芷問。
雖然她就算在半夜也隔三五差給他把脈，但還是不太放心，要親耳聽他說。
顧容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搖頭：“沒有啊，挺好的，就是腦袋還有點沉，估計過一會兒就好。”
“你這狀況相當于宿醉了。”慕鳶芷道，“你喝了死藤水之后，有什么感覺你還記得嗎？你有看見什么或者聽見什么嗎？”
顧容瑾努力回想，腦子里還是一片空白，他茫然地搖了搖頭：“什么都不記得了，一點印象都沒有。”
“做過什么也不記得了？”慕鳶芷問。
“我做過什么了？”顧容瑾還是腦子空空：“我該不會做了什么過分的事吧？”
“沒……”
“你推了你妻子！”推門進來的戚時淮道。
慕鳶芷瞪了戚時淮一眼：“戚將軍，你能不能有點禮貌？不敲門就進來嗎？”
“嫂夫人好兇啊！就這么不想讓你相公知道他家暴你嗎？”戚時淮揶揄笑道。
顧容瑾瞳孔驟縮，緊張地去拉慕鳶芷：“我打你了？”
天啊！不是吧！讓他死吧！
顧容瑾感覺天都要塌了！
“別聽他胡說八道，你就是神志不清的時候推了我一下而已，一點事都沒有。”
“才不是呢，你還對公主殿下出手了，要不是我擋了一下，你猜公主殿下傷沒傷著？”戚時淮看熱鬧不嫌事大，繼續戳破。
慕鳶芷狠狠瞪了戚時淮一眼：“你閉嘴！”
“小鳶芷……”顧容瑾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他不該喝的，是他失策了，沒想到如果自己失控了會有多危險。
“我這不沒事嗎？你不要自責。”慕鳶芷摸了摸顧容瑾的臉蛋安慰他。
“可我不想原諒自己！”顧容瑾心里難受極了。
他怎么可以一點意識都沒有？怎么可以對她出手呢？！
“那是我想偷襲你，給你點穴，是我的問題。”慕鳶芷繼續哄他道。
顧容瑾一把將慕鳶芷抱住，腦袋埋在她脖頸，“對不起小鳶芷！對不起！”
“這不是你的錯，乖。”慕鳶芷哄他。
“娘子真好，為夫愛死你了。”
戚時淮：……
他默默退出了這個讓人無語的地方。
中午的時候，慕鳶芷突然有了新發現，她迫不及待去跟顧容瑾說：“容瑾，我發現了一個規律！”
“什么規律？”顧容瑾被這沒頭沒尾的話給整懵了。
慕鳶芷把手里用來分析案情的紙拿給他看：“你看，除開我們這邊死了的三個侍衛以外，之前死的十個人生辰八字分明對應的是金木水火土，前面五個和后面五個都是這個順序！”
“還有時間和地點，結合起來也是金木水火土！”
“居然還有這種規律？！”顧容瑾驚喜道：“小鳶芷，你太聰明了！”
慕鳶芷：“我讓裴笛把京城里的地圖找來，仔細研究過，今晚申時結合兩個地方都屬金！”
“申時嗎？”顧容瑾抬眼看了下月色，“還有一個時辰，地方分別是哪里？”
慕鳶芷：“分別是鼓樓和御花園！”
“御花園不可能吧？”顧容瑾首先就排除了，“兇手之前都避免跟官府的有瓜葛，不可能那么大膽直接就潛入皇宮御花園，圖什么？再說他能進去？除非真的就是九千歲，就算是九千歲也不可能這么傻，他又不是腦抽了。”
慕鳶芷覺得顧容瑾分析得非常有道理，她也是這么覺得的。
“所以只有鼓樓了。”
“我這就去會一會他！”
慕鳶芷聞點頭道：“如果能把人救下來是最好的。”
“盡力而為吧。”顧容瑾拍了拍慕鳶芷。
“要不要叫幫手？”慕鳶芷有些擔心。
萬一兇手真是九千歲呢？
他的功夫可是跟容瑾不相伯仲。
“不用了，多一個人我待會還要分神照顧呢。”
慕鳶芷想也對，于是只好作罷。
顧容瑾來到鼓樓，還剩很多時間，鼓樓上兩個官兵值守，他就藏在暗處觀察。
接近申時，街上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加上連環殺人案還沒告破，今日陰天，黃昏之前也是黑漆漆的，所以大家都不敢出吧？
顧容瑾沒有松懈，時刻注意著四周圍的狀況。
許是百無聊賴，值守的官兵都打著哈欠，顧容瑾卻比剛才還要專注，因為離申時只有一刻鐘不到了。
兇手已經很快就出現了！
街上還是沒有出現第二個人，顧容瑾很懷疑，兇手的對象可能就是鼓樓上面值守的兩個兵之一。
可是這不也是官府的人嗎？兇手這回要對官府的人下手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鼓樓下面計時的刻漏顯示，馬上就要到申時了！
顧容瑾還沒有見到人影。
怎么還沒來？
顧容瑾不禁疑惑。
難道是他們的推斷有錯？
不是按照金木水火土？
總不能是他們推斷的地點有錯，不是鼓樓而是御花園吧？
正想著，突然鼓樓上有人喊：“什么人？！”
顧容瑾云里霧里往上看，不會出現了連他都聽不到的人吧？！
結果——喵！
一只黑色的野貓躥到那個官兵的肩上，一人一貓就這么顫斗起來！
……
已經過了申時了，依舊無事發生。
顧容瑾決定去御花園看一看！
鼓樓離皇宮有些距離，顧容瑾趕到宮門外面已經是一刻鐘后了。
他要怎么進去好呢？
雖然他可以悄無聲息潛入，可萬一抓兇手的時候弄出動靜來也不好解釋，正猶豫著，就看到九千歲走過來。
“這么晚了，瑾世子怎么到這里來了？”九千歲好奇地問。
有血腥味！
人血的味道！
顧容瑾眼睛瞇了瞇，不著痕跡打量著九千歲。
難道這家伙真的是兇手？大膽到在御花園行兇？！
但是現在離申時也僅僅過了一刻鐘罷了，若他子時在御花園殺了人，這么短的時間內就能處理好，并且從御花園到這里來嗎？
怎么看都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