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大堂上。
朱由簡仰天大笑,伸手豎了個大拇指,忍不住由衷的贊嘆道:
“代王和晉王的手段,的確是狠辣陰險吶!”
刮骨療毒!
刮的是什么毒?!
自然是他這位大明朝的皇帝!
晉王和代王打的算盤,就是憑借著他們通過八大蝗商豢養(yǎng)的建奴,殺進京城,宰了他朱由簡!
在這之后。
這兩個藩王就會起兵。
高舉著“驅(qū)逐韃虜”的名頭,把建奴給趕回遼東!
并且把那九五至尊的位子奪到手!
這就是所謂的“奉天靖難”!
“可笑!”
“實在是可笑!”
朱由簡冷笑連連,臉上寫滿了嘲弄和不屑!
對!
就是不屑!
在他眼中,晉王和代王,就是兩個十足的小丑!
他們以為八大蝗商是在他們的掌控之下!
他們以為兇狠的建奴是可以任由他們換養(yǎng)的玩物!
他們以為可以在建奴攻破京師之后,把這群野蠻人重新趕回去!
笑話!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愚蠢!”
“我大明的這兩位藩王,既陰險,又愚蠢!”
朱由簡嗤笑一聲。
隨后看向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的武偉茂,冷聲問道:
“你還知道什么?全說出來!”
“是!陛下!”
武偉茂沖著地上磕了個頭,然后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xù)說道:
“晉王和代王兩位藩王之間是合作關(guān)系!”
“他們分工明確。”
“晉王坐鎮(zhèn)太原,所以他就專門負責插手山西的地方行政!”
“山西三司官員,基本上都在他的影響之下!”
“還有全山西的衛(wèi)所!”
“其實,也大多都受到晉王的控制!”
晉王!
從洪武年間算起來。
晉王一脈已經(jīng)在山西太原經(jīng)營將近兩百五十年了!
兩百五十年!
這么漫長的時間,足夠晉王一脈把山西衛(wèi)所的地方兵權(quán)給控制在手中!
對于這一點。
在剛才砍了山西都指揮使任天干的時候。
朱由簡心里邊就已經(jīng)有所猜測了!
“這個朕知道!”
“那代王呢?他主要干什么?!”
“回稟陛下!”
“代王坐鎮(zhèn)大同,所以他負責……”
“謀取邊軍兵權(quán)!”
“兩百多年來,代王一脈已經(jīng)把影響力滲入大同鎮(zhèn)邊軍里邊了!”
“根據(jù)臣的猜測。”
“一旦代王狗急跳墻的話,絕對會憑借他在邊軍中的勢力,把邊軍調(diào)離大同鎮(zhèn)!”
“然后…起兵謀反!”
晉王!
代王!
一個插手地方行政,掌控地方兵權(quán)!
一個暗中影響邊軍,掌控大同邊軍的部分兵馬!
一內(nèi)一外!
一陰一陽!
兩個藩王在山西一起謀劃,共同下了一盤大棋!
“有種!”
“晉王,代王!”
“這兩個混賬的陰謀算計,比起秦王,還要惡毒陰險啊……!”
朱由簡聽完武偉茂的這番話。
不由得嘆了口氣,臉上盡顯無奈之色。
大明九邊。
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陜西的秦王暗中勾結(jié)三邊總督。
從陜西鎮(zhèn)、甘肅鎮(zhèn)和延綏鎮(zhèn)弄來武器、甲胄、火藥和火器!
而山西的晉王和代王更厲害!
兩個人幾乎把朝廷的山西,給弄成了他們自己的山西!
行政權(quán),地方兵權(quán),邊軍兵馬!
這三樣東西。
竟然在不知不覺間,被他們兩個人從朝廷的手中,陰謀篡取了!
“武偉茂!”
“功過相抵!”
“朕不殺你的家眷,也不會殺你!”
“等這件事情被平定之后,你就回鄉(xiāng)去當個教書先生罷!也算是贖罪了!”
“但你要記住,今天你什么都沒說!”
“臣明白!臣叩謝天恩!”
武偉茂聞言大喜,連忙叩首謝恩。
朱由簡擺了擺手。
武偉茂識趣的快步離去。
整個大堂。
隨之就只剩下朱由簡和站在一旁侍立的王國興!
“忠毅侯秦良玉的白桿兵到哪了?!”
“回稟陛下!”
“忠毅侯率領(lǐng)白桿兵急速行軍,昨天就已經(jīng)到位于寧武關(guān)的山西鎮(zhèn)了!”
“預(yù)計最遲明天,就會抵達太原!”
朱由簡頷首。
稍稍的松了口氣!
晉王和代王都是賭徒般的人物。
等他們得知朱由簡已經(jīng)開始把屠刀伸向八大蝗商之時,肯定會意識到自己的密謀將要敗露!
這樣一來。
他們未嘗不會狗急跳墻!
調(diào)集所有的勢力,干出弒君謀反的事情!
“太原城不能待下去了!”
“晉王在這里經(jīng)營了兩百多年,樹大根深!”
“太原簡直就是敵人的老巢!”
“所以,朕要趕緊跑路!”
朱由簡可不想被狗急跳墻的晉王給甕中捉鱉!
“傳旨!”
“讓秦良玉火速行軍!”
“必在今天子時,之前抵達!”
“另外,打著巡視大同邊鎮(zhèn)的旗號,鑾駕立刻啟程北上!”
“去附近的定襄縣!”
“是,陛下!”
王國興領(lǐng)命離去。
然后沒過多久。
皇帝的鑾駕就在整個太原無數(shù)百姓驚訝的目光中重新上路,快速離開太原城!
與此同時。
太原,晉王府。
當代晉王朱求桂面前擺著一副棋盤,正在自己跟自己對弈。
大殿上。
十幾個舞姬穿著薄薄的輕紗羅曼。
伴隨著兩側(cè)樂師的彈奏,緩緩起舞,看的人心癢難耐!
晉王朱求桂一邊下著棋,一邊轉(zhuǎn)頭看向舞姬們跳舞。
好不快活!
而就在這時,晉王府長史紀雨石沖了進來。
一把將擋在自己面前的一個舞姬推開,然后沖到朱求桂面前,臉色惶恐的說道:
“大王!壞了!”
“皇帝來了!”
“他還讓錦衣衛(wèi)去八大家族的抄家了!”
“您和代王殿下謀劃的大事,恐怕已經(jīng)暴露了!”
言罷。
紀雨石蒼白的臉色露出惶恐之色。
恨不得大嘴巴抽爛自己的臉,后悔當時為什么要跳上晉王這條謀反的賊船!
“你在狗叫什么?!”
“慌什么慌!”
朱求桂不爽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道:
“本王早就知道了!”
“已經(jīng)派人去找代王了!”
“既然他朱由檢到了山西的地界,既然他查到了八大富商家族,既然他馬上就要查出本王的謀劃……”
“那。”
朱求桂桀然冷笑。
“那他就死在這吧……!”
“可…陛下已經(jīng)離開太原了啊!”
朱求桂不屑的擺擺手。
“整個山西都在本王的掌控之下!”
“他要跑,就讓他跑吧!”
“只要他豬油堿身上沒長翅膀,就不可能短時間飛出山西!”
“就不可能逃脫本王的掌控!”
朱求桂滿臉自信之色。
雖然皇帝的突然殺到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雖然這樣一來,自己喝代王的計劃就要被打亂!
但這不重要!
只要皇帝一死!
那么一切都還在他的掌控之中!
想到這些。
朱求桂不禁呵呵的笑了起來,扭頭看了眼舞姬,隨后指著棋盤悠哉道:
“長史,來下棋!”
……
時間緩緩流逝。
不知不覺間。
太陽已經(jīng)慢慢西斜,并在酉時正消失在地平線下。
官道上。
白桿兵一路急行軍。
終于在今天日落后不就,抵達了朱由簡暫時停駐的地方。
“臣參見陛下!”
秦良玉恭敬行禮,然后繼續(xù)道:
“在來的路上,臣抓到了晉王的使者!”
“根據(jù)他的交代。”
“晉王要和代王串通一氣,調(diào)動山西的地方軍和大同的邊軍來刺王殺駕!”
朱由簡一聽,樂了。
“好!”
“這下晉王百口莫辯了!”
“走!回太原!”
朱由簡大袖一揮,率領(lǐng)白桿兵和錦衣衛(wèi)重新返回太原!
不久之后。
白桿兵就把晉王府給圍的水泄不通!
錦衣衛(wèi)沖到晉王府大門前,亂刀將大門劈開,隨后大軍一股腦的沖了進去!
此時此刻。
正在下棋的晉王朱求桂聞訊大驚失色!
但還不等他做出什么反應(yīng)。
錦衣衛(wèi)就沖進大殿,將一眾晉王府屬官和舞姬們?nèi)壳苣茫?/p>
隨后。
朱由簡大步走來!
“晉王!”
“朱求桂!”
“你不是要找朕嗎!朕現(xiàn)在來了!”
“朕就站在你面前,看你敢不敢篡位弒君!”
朱由簡一陣冷笑。
大步走到似乎愣在原地的朱求桂面前。
順手拿起他身邊的棋盤。
雙手握緊,猛然發(fā)力,狠狠地一下子砸在晉王朱求桂的腦門上!
朱求桂瞬間兩眼一黑!
“特么的!”
“不敢弒君,你造什么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