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剛走下校救護車。
就看到一個眼睛紅腫的干瘦男生，眼巴巴的湊了上來。
打量了對方一眼。
陳牧了然：“剛剛，就是你給我打的求助電話？”
看到對方點了點頭，陳牧繼續追問道：“你不是說，寢室里只有你們兩個人，你不看著患者，怎么出來接我了？”
“還是說，你找到了其他的同學，幫你看護患者？”
男生表情有些微妙的搖了搖頭：“沒人幫我看護室友，我自己決定出來接您的。”
陳牧：“？？？”
這一刻。
別說是陳牧了，即便是跟過來的蘇冰冰，都有些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耳朵。
甚至有想要報警的沖動。
音量不自覺的拔高：“他都昏迷了，你居然把他一個人放在寢室里？”
男生有些奇怪的看了蘇冰冰一眼：“可是我又不是學醫的，我就算是留在他身邊，也幫不上什么忙啊？”
蘇冰冰：“……”
道理是這個道理，不是……
不是！
這算是哪門子的道理？
陳牧皺了皺眉，正打算自己先進去看看的時候。
就聽到自己身邊的男生，有些納悶的問了一句：“陳醫生，昏迷的患者會打呼嚕嗎？”
男生還在眼巴巴的看著陳牧。
卻看到陳牧罵了一句國粹，都沒有等他的意思，在公寓門口隨便抓了一個路過的學生引路。
沒有絲毫停頓的進了一公寓。
—
「陳醫生有些夸張了吧，患者都打呼嚕了，不是代表只是睡著了，人沒事？」
「你睡著了，會睡到別人甩你幾十個巴掌都不醒的地步嗎？」
「冷知識……人在陷入昏迷后，也是會打呼嚕的……」
「好家伙！今天也是在直播間里，學習新知識的一天！」
「昏迷的患者打呼嚕，這本身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很容易陷入窒息，一旦陷入窒息……身邊還沒有人看護的話，有極大的可能性……」
「我現在是真的很想幫患者報警，明知道自己的室友都昏迷了，這種時候還出來接人……」
「……」
—
“陳醫生，就是這間?！?/p>
陳牧隨機抓的男生，也是早早就因為看了直播，在寢室樓門口等著陳牧的。
看到陳牧已經沖到患者的身邊。
男生在一邊問道：“陳醫生，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
陳牧搖了搖頭：“沒有了，謝謝你?！?/p>
男生也因為自己成功地幫助到了陳牧，有些興奮的離開。
蘇冰冰在一邊，安靜的等著陳牧給患者診脈。
聽心肺音。
看到陳牧隔了足足兩分鐘的時間，都還沒有拿出任何的藥物，還有針灸用的銀針。
蘇冰冰在一邊有些茫然：“陳醫生，這位患者的情況，很棘手嗎？”
陳牧搖頭，道：“不是棘手，而是奇怪?！?/p>
“他的身體很健康，也沒有內出血和腦出血的征兆，但是……他應該是很難入睡，或者是睡著了以后，有一點動靜就會蘇醒的情況。”
“俗稱，精神衰弱？”
蘇冰冰皺著眉頭，仔細的品味著陳牧說的這個可能性，“精神衰弱？”
“陳醫生……”
“我雖然不太懂醫，但也大概知道，精神衰弱的患者，不應該睡得這么沉的。”
陳牧嘆氣：“要不我為什么說他的情況，有些奇怪？”
從他們進來開始，患者倒是沒有再打鼾過。
剛好這時。
患者的室友，紅腫著眼睛，從外面走了進來。
陳牧指著地上的患者，對男生問道：“他的桌子，還有平時的一些日常用品，都放在哪了？”
男生指了指一個桌子。
陳牧就走到桌子面前，翻找了起來。
—
「不是，患者都已經陷入昏迷了，你還要翻看別人的物品，侵犯別人的個人隱私說不過去吧？」
「？？？？」
「直播間里，怎么又開始出現妖魔鬼怪了？」
「他這個情況，最大的可能就是吃了什么不對勁的東西導致的，陳醫生在考慮救命的事，你還在考慮個人隱私？」
「有些人，別人撬他家門，他就要報警，可是自己在別人的房間里，卻隨意翻動，呵呵！」
「對對對！彈幕上也是一堆雙標狗！這個陳醫生在你們的眼中，做什么都是對的，是吧！」
「尼瑪！給爺氣笑了！」
「鍵來！恁爹我今天要和這群鍵盤俠，大戰八百回合！」
「……」
—
“你這個室友，平日里的睡眠，是不是不怎么樣？”
男生點了點頭：“是的。”
“好多次我半夜起來上廁所，凌晨三點多，凌晨四五點，還有凌晨一點左右的時候，他都是醒著的。”
“哪怕放下手機，也經常要熬一個通宵才有可能睡著。”
聽著男生的回答，陳牧持續皺眉。
患者失眠的情況。
倒是和他判斷的一樣嚴重。
患者的室友，跟在陳牧的身邊，不愿意放過任何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哪怕陳牧并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男生也絞盡腦汁的想著，自己知道的一切信息。
“說起來，最近一周的時間，倒是有些奇怪?！?/p>
“我每次半夜起來上廁所，他都在打呼嚕，睡得很好的樣子，睡眠突然之間就好了？”
陳牧手下的動作一頓。
看了患者室友一眼道：“有時間的話，建議你去校醫院走一圈，找個醫生給你看看?！?/p>
“我懷疑，你尿頻！”
不理會患者室友那明顯有些尷尬的臉色。
陳牧在幾經翻找下。
終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整整五瓶褪黑素。
陳牧看了一眼包裝。
扭頭看向患者室友，“能不能具體回憶一下，你室友睡眠大概好了多久?！?/p>
“我算算，是他那天和女朋友分手，我記得他分手那天，我好像在網上買了個女朋……”
“我買了什么不重要，我看看訂單時間?！?/p>
男生在手機里，認真的翻看了幾十秒的記錄。
抬頭看向陳牧：“陳醫生，找到了，五天前?！?/p>
陳牧放下了手中褪黑素的瓶子。
沖向自己的診療箱，“蘇記者，麻煩幫我多準備幾個垃圾桶！”
捏媽！
這哪里是學生，這是活祖宗?。?/p>
五天的時間。
整整一瓶一百粒的褪黑素，吃的一粒不剩？！
要知道。
褪黑素這個東西。
正常人就算是有需要，一天吃一兩粒，基本上也就夠用了。
哪有這么吃的？？？？
陳牧深呼吸了一口氣，心里默默的想著。
回頭還要建議一下陸書記，多加一條校規。
未經醫囑，褪黑素也不能隨便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