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扇了他幾十個巴掌！”

　　“可是他依舊沒有醒！”

　　“陳醫生！這次你聽清了嗎！”

　　陳牧：“聽清了……”

　　不但聽清了。

　　之前懸著的心，還跟著這位同學給出的答案，一起死掉了。

　　有那么一瞬間。

　　陳牧不想在校救護車上坐著。

　　而是很想瞬移到招生辦，揪著這幾年負責招生老師的脖領子，好好的問一問。

　　你們這些年。

　　究竟給海城大學招了些什么玩意？！

　　就尼瑪！

　　不能招幾個正常人嗎？！

　　陳牧深呼吸了一口氣。

　　強壓住從車上跳下去，和脆皮大學生同歸于盡的想法，“這位同學，方便說一下，你具體在患者昏迷后，扇了幾個巴掌嗎？？？”

　　男生的聲音越來越小。

　　奈何。

　　現代科技真的很發達。

　　他那蚊子一樣的聲音，還是在陳牧設置了免提的手機聽筒里，清晰的傳了出來。

　　“大概，七八十個？”

　　陳牧：“？？？”

　　—

　　「有些話，我來幫陳醫生說！我真的很想掀開你的腦子，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奇怪的構造。」

　　「到底是什么電影，扇人巴掌救人？這不是誤導沒有常識的人嗎？！」

　　「我倒是看過一個這類的電影，可有沒有一種可能，那電影是喜劇，本來就是走的荒誕的路線？」

　　「去喜劇里學急救知識？海城大學究竟是從哪找來的這種人才？！」

　　「我的天……他室友現在還活著嗎……我表示懷疑……」

　　「陳醫生已經絕望了，原以為前幾天的高端局打得差不多了，可以輕松一下，沒想到巔峰賽剛開始是吧！」

　　「建議把“救人”的這個，也送到醫院去，查查腦子和精神，總覺得有哪里不太正常？？？」

　　「……」

　　—

　　感受到陳牧這邊的沉默。

　　打電話對陳牧發出求助的男生，瞬間陷入了一種更不安的情緒里。

　　小心翼翼的詢問著：“陳醫生，我這種救人的方式，是不是錯了……”

　　陳牧：“簡單來說，別說你的室友是一個已經昏迷的患者，就算是一個正常人，挨了七八十個巴掌，腦震蕩的概率都很大。”

　　“同學……”

　　校救護車上。

　　陳牧的語氣不自覺的加重了些許，“你們寢室，平日里有很大的矛盾嗎？”

　　男生：“怎么可能！我們寢室的四個人關系都很好的，平日里親如兄弟！”

　　“……”

　　陳牧：“那你對待兄弟的方式，挺特別的。”

　　陳牧這邊剛說了一句重話。

　　手機那邊的求助者，就再一次的哭出了聲。

　　“陳醫生，他現在還沒有任何蘇醒的跡象，我不會因為助人為樂，進監獄吧？”

　　陳牧：“……”

　　打一個昏迷的人，幾十個巴掌，助人為樂？！

　　陳暮深呼吸了一口氣。

　　在內心告誡自己，不要和這樣的蠢貨一般見識。

　　陳牧：“你現在會不會進監獄，我不知道，但我敢保證，如果在我們一行人趕到之前，你再動患者一次！就算是患者不告你，學校方面有可能處罰你！”

　　手機那邊的學生，瞬間噤聲。

　　陳牧持續嘆息，“對了，你們寢室號給我一下。”

　　“或者，派個人下來接我也行。”

　　男生：“陳醫生，我們寢室只有我一個清醒的人了，我要留在這里照顧他……”

　　陳牧：“行，那你們寢室門號？”

　　男生：“110.”

　　陳牧：“嗯？”

　　男生：“我們住在男寢一公寓，110室，陳醫生聽清楚了嗎？”

　　陳牧：“聽清楚了……”

　　—

　　「哈哈哈哈！！！笑死了，陳醫生剛剛聽到110以后的表情，好有意思！」

　　「陳醫生：我還沒報警呢，你居然自首了？！」

　　「這個門牌號真的沒誰了，結合現在的情況，陳醫生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是門牌號也正常……」

　　「沒反應過來的主要原因大概是，陳醫生本人，真的很想報警啊！」

　　「隔壁的道長關了評論區，真就沒人管海城大學了嗎？」

　　「我去龍虎山的抖音下面，幫海城大學求助了！」

　　「我也一起去，前面的大兄弟，你是怎么留言的？」

　　「我留言的是海城大學一公寓可能有兇靈！」

　　「666！！999！！」

　　「……」

　　—

　　“叮咚——”

　　陳牧這邊剛掛斷電話。

　　看著車還沒有開到男生寢室一公寓，心里正煩著呢。

　　突然。

　　手機的微信提示音響起，陳牧低頭一看。

　　有些意外。

　　給他發消息的人，居然是坐在副駕駛位子上的蘇冰冰。

　　他和蘇冰冰之間，應該沒有什么不能當著直播鏡頭說的話吧？

　　陳牧這邊心里好奇著。

　　點開了蘇冰冰發過來的內容。

　　幾秒鐘后。

　　陳牧的臉色，比之前還南糟糕上許多。

　　蘇冰冰……

　　蘇冰冰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居然給他推送了十幾張微信名片。

　　這些微信名片的頭像上，微信主人的照片，不是頭上扎著小啾啾，就是光頭加戒疤。

　　陳牧的唇角抽搐了一下。

　　躲避了一下直播攝像頭，給蘇冰冰回了個問號回去。

　　蘇冰冰回的很快：“陳醫生，我只是覺得你，或者是海城大學會需要這些。”

　　陳牧抿著唇，又回了一個，“？”

　　蘇冰冰：“陳醫生你應該知道的，我們娛樂圈的人，很相信這些玄學的東西。”

　　陳牧：“所以……”

　　蘇冰冰：“所以，我推給你的這些，都是有點本事的，加個好友，讓他們在你的列表里呆著？”

　　“萬一某天用得上呢？”

　　陳牧想說，你這都是什么謬論。

　　還真讓互聯網輿論給洗腦了？

　　盡管心中對蘇冰冰的槽點滿滿，可陳牧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手指。

　　非常誠實的，點開了每一張微信名片，發送了好友申請。

　　生怕人家隨意添加陌生人，陳牧還特地備注了一句。

　　「蘇冰冰介紹。」

　　蘇冰冰在前面看著陳牧低頭嚴肅的模樣，就大概可以猜測到，陳牧應該是在添加好友。

　　眉眼彎彎的。

　　掩著唇笑個不停。

　　跟拍攝相比之前那個要聰明許多。

　　雖然沒有往前湊，去試圖拍攝陳牧的手機頁面，可鏡頭卻在陳牧和蘇冰冰之間來回切換。

　　蘇冰冰的情緒，在直播間里一覽無余。

　　就在直播間的老哥們好奇心即將爆表的時候。

　　卻看到陳牧突然開始整理擔架和診療箱。

　　男生寢室。

　　一公寓。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