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對于傳承的訴求確實在理。
陳浮屠哂笑道:“打不過就用懷柔政策,如果你們真的想談,剛才便不會聯手攻擊,你們分明欲置我于死地。”
“圣皇此言差矣,我等只是情急之下亂了方寸,如您所見,我等垂垂老矣,若不能突破,時日無多了。”老嫗繼續說道。
陳浮屠沒有回答,反而嘲笑血煞老祖,“老鬼,之前你迫不及待地邁入大帝領域,是想一鼓作氣奪下武神傳承感悟神之領域,結果如意算盤落空,你可真是個小丑。”
“你怎么敢羞辱老夫!”
血煞老祖氣得肝疼。
他確實發現機會才臨時突破大帝,想一舉奪取神兵拿到傳承,結果神兵的防御那么強,他白白突破一點好處都沒撈到。
“不與你們廢話,想要和傳承可以,你們一起上吧。”
陳浮屠勾勾手指,一群大帝對視,除卻天門老祖外,其余人全部上前。
機緣近在咫尺,沒人愿意放棄。
極道大帝又如何,他們六帝聯手未嘗不能一戰!
六位大帝包圍一起的場面極其震撼,若一般的大帝早就慫了,可陳浮屠又豈會在乎這般威脅。
“一起上,奪下神兵和傳承!”
六位大帝集體壓上。
陳浮屠微微一笑,掌中天劍驟然分化萬千,猶如密集的劍之長河倒卷而出。
“帝法,萬劍歸宗。”
大品天劍訣第六式的強橫,被劍之極道大帝毫無保留的展現出來。
只見無盡劍河裹挾,途徑上的大帝們紛紛喋血,完全擋不住。
這還沒完,陳浮屠再度打出一擊,“帝印決,覆山填海。”
陳浮屠如今戰力,已不需要借助傳國玉璽施展帝印決,六座小山般的龍印當頭鎮下。
幾位大帝目眥欲裂,紛紛抵擋攻擊。
六人之中,鐵頭陀和血煞老祖沒擋住龍印,被鎮入荒原,氣血擴散出去,讓得觀戰者們心膽俱裂。
“太,太強了!”
“一對六,瞬間殺傷兩位大帝,其余四個只是勉強擋住,這便是極道之威嗎?”
藍巧兒等人被如此場面驚得一愣一愣的。
還沒聽說有極道大帝這般厲害的,一般的極道大帝對付三個尋常大帝頂破天了,陳浮屠倒好,一個人按著六帝暴打。
“還沒完,九轉神龍玉,龍魂。”
陳浮屠的血氣乃祖龍血,超越神品,對于尋常血脈的壓制效果非常明顯,意外的是龍魂影響了碧水宮女帝和老國主,但老嫗和身邊的中年大帝并未受到多少影響。
陳浮屠微微一怔,“海淵一族血脈品級很高,大概是神品,不然擋不住龍魂對血脈與意志的雙重影響。”
“圣皇,欺人太甚!”
老嫗和中年大帝擊碎龍印,然后聯手打出一道鯤鵬虛影,那是禁忌的神品殺伐秘術,此前藍巧兒施展出來威能不小,如今兩個大帝聯手,殺力更是不可想象。
巨大的鯤鵬虛影從荒原下躍出,整個鎮了過來,隱隱鎖定了空間,讓陳浮屠無路可走。
“朕從來都不會后退,力之大道,祖龍拳!”
陳浮屠終于可以施展這一招了,上次打冥河老祖沒打過癮,這次以極道領域催動力之大道,就看滔天祖龍血氣凝練壓縮成斑駁蒼涼的玄黃色拳頭,向著鯤鵬虛影打了過去。
轟隆!
二者撞擊,毀滅性的波動驟然吞噬方圓十多公里的空間,形成了一個極其夸張的漆黑空洞。
鯤鵬虛影被打散,老嫗和中年大帝倒飛出去,身上和臉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
“不!”
藍巧兒和藍明浩驚聲尖叫,惶惶不安。
帝血揮灑天淵,濃稠的化不開。
陳浮屠那一拳有著不可揣度的偉力,是特殊的力量規則,是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氣息。
他們當然不知道,陳浮屠的力之大道脫胎于平心娘娘的一縷香火精血。
這還是稀釋過無數倍的,若為完整的力之大道,整個時空都會被一拳崩解。
“不可饒恕!無妄海族不可辱!”
老嫗驚怒開始了極致升華,她不肯放棄要舍命一戰。
這般的瘋狂讓得在場的大帝們感覺手腳冰涼,極致升華代表著向死而生,不殺了陳浮屠奪回傳承,她就會死。
海淵的中年大帝見狀也想出面,被老嫗制止了,南部海淵不能沒有大帝坐鎮,她可以死,因為本就時日無多。
“不至于……”
鐵頭陀拖著傷殘的身軀不敢再打。
碧水宮女帝也選擇退場,接下來怕是極道大戰,她不想被牽連。
血煞老祖沒有入場,因為他邁入了大帝領域增加了壽元,不想真得拼命,尤其面對的還是陳浮屠。
“舍命一戰嗎?有意思。”
陳浮屠抱著雙臂泰然自若,等待老嫗極致升華完畢。
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老嫗身上覆蓋藍色火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年輕,原本干癟的皮膚變得水潤光澤,白發也變得順滑水亮。
約莫幾個呼吸,那行將就木的老嫗就變成了一位絕色美人,就像是另一個藍帝,性感且冷傲,完全無法將之和剛剛朽木的模樣聯系在一起。
此刻她的氣息比藍心羽強得多,到底是無妄海族升華的大帝,有著深厚的底蘊加持,已邁入了極道領域,那是無盡之水的氣息,浩瀚且悠遠。
陳浮屠面色沉穩,打量女子,“帝者,報上名來。”
“藍喬。”
“朕如你所愿,道友請了。”
陳浮屠沒有動用龍雀,因為當前龍雀的材質已進入神兵層次,用龍雀戰斗未免欺負人,他只憑借一雙拳頭便悍然迎上藍喬。
藍喬沒有后退半步,美麗的面容尤為堅定,帶動不知何時凝聚的億萬海潮壓了上來。
“殺!”
這場極道之戰頗為震撼,浪潮形成海龍卷在空間壁障中穿梭,陳浮屠與藍喬的戰斗不僅僅局限于天空,還有空間亂流中。
兩人分別形成海洋世界和祖龍血的世界,互相傾軋對抗。
水的懷柔與激烈,被藍喬運用到出神入化的地步,饒是陳浮屠此刻的戰力都感覺到了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