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馳沒有回答白柳清的問題。
白柳清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他的回答,微微垂下了眼眸:
“阿馳,我等你。”
顧云馳笑了笑,按理來說他和陸宥歌已經離婚,他應該可以和白柳清界結婚了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心里空了一大片。
白柳清在顧云馳上樓之后,收拾好飯桌跟著上樓。
這段時間她睡在次臥里,她知道顧云馳不喜歡別人逼他,所以她一直沒有著急跟顧云馳睡。
她一直覺得時間太多,但是她低估了陸宥歌在顧云馳心里的位置。
白柳清抿了抿唇,走進了陸允的房間,看著陸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孩子太小,自己只是恐嚇她,說她不許要媽媽,不然她媽媽就會被拋棄,她還真信了。
這段時間一句媽媽都不敢提。
她很期待明天滿懷期待的陸宥歌來見到陸允,卻發現她心愛的女兒并不親近她的場景。
第二天顧云馳走到東郊一號,當看到陸宥歌躺在沒有動靜的時候,他心中咯噔了一下。
幸好眼神看到了被褥上微微欺負的弧度才放下心來。
顧云馳走過去,發現陸宥歌并沒有睡著,一雙眼睛空洞的盯著天花板發呆。
陸宥歌看到顧云馳,閉上眼睛,沒有和他搭話。
顧云馳坐到床邊,翹起二郎腿,隨手翻開陸宥歌之前放在床頭柜上的書,懶懶地道:
“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收拾,超過時間見不到陸允我可不管。”
陸宥歌頓了一下,猛地睜開眼睛,還以為自己是幻聽了,但是她不敢再問,怕顧云馳會反悔。
她動作麻溜地爬了起來,結果因為昨天晚上被折騰得太狠,雙腿發軟,跪在了地上。
膝蓋磕得挺疼,但是她不在意,站起來沖進了浴室里。
隨隨便便洗個澡,而后抓出一件駝色的大衣和深藍色的闊腿褲床上。
前前后后不過十五分鐘。
顧云馳看了一眼她還在滴著水的發絲和她身上單薄的大衣,根本扛不住京都的寒冬:
“這樣穿不行。”
陸宥歌低下頭看了一眼,不明白自己的穿著怎么了,道:
“有什么問題?”
顧云馳眉頭跳了跳,別開臉:
“我不喜歡,趕緊換,不然別出門。”
陸宥歌深吸一口氣,轉身去換了同款不同色的大衣。
給顧云馳氣笑了,他放下書,站了起來走到衣柜,打開衣柜卻發現陸宥歌衣柜里只有大衣。
上輩子是大衣精?
他讓司機把車上自己的備用衣服帶上來,然后塞道陸宥歌的懷里,道:
“去換上。”
陸宥歌沒有一點兒怨言,他怎么說就怎么做。
脫下自己的大衣,拿出袋子里的衣服,是一件長款的黑色的羽絨服。
先不說身高的察覺,就兩人的體型而言,顧云馳是陸宥歌的兩圈,他的羽絨服一穿上,讓陸宥歌顯得像一只蟬蛹。
顧云馳沒忍住,低聲笑了出來。
陸宥歌:“......”
她抿了抿唇,道:“現在可以走了嗎?”
顧云馳笑夠了才道:“走吧。”
兩人下樓上車,看著車開的方向,并不是往老宅開的,而是御景半島。
陸宥歌深吸一口氣,道:
“陸允在御景半島?”
顧云馳并不否認。
陸宥歌猛地咬著牙:“你......”
“我怎么?”顧云馳抬眸看著陸宥歌,“我什么時候跟你說過陸允不在我那里?”
“你母親說她要把陸允留在老宅,陪著顧沐言。”陸宥歌咬著牙道,不在老宅她就放心一些了。
顧云馳道:“是跟著小言,但是小言跟著他媽媽,他媽媽在老宅待著不舒服,我就把她帶回御景半島了,陸允自然就跟著小言回了御景半島,有什么問題?”
說這些話的時候,顧云馳希望能在陸宥歌的眼神里看到不一樣的情緒,然而她除了冰冷就只有冰冷。
根本沒有吃醋的樣子。
陸宥歌努力讓自己過濾掉他話里對白柳清的在乎,道:“為什么不告訴我?”
顧云馳心中煩躁,哼了一聲:“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陸宥歌一口氣憋在胸口,對顧云馳的話沒有一點兒反駁的力氣。
她是陸允的媽媽,而他卻說,為什么要告訴她陸允的信息。
真是可笑至極。
到御景半島,車還沒有停穩,陸宥歌就跳下了車,急沖沖的上樓。
“陸允?”陸宥歌在大廳里卻怎么都找不到陸允的身影。
但到喊來了白柳清,陸宥歌愣了一下,而白柳清卻一點都不意外她的到來,勾著嘴唇笑道:
“你來了?”
陸宥歌冷冷的看著白柳清,知道眼前的女人絕對不是看上去那么溫良。
白柳清勾了勾頭發,道:“怎么了嗎?宥歌你是不是還是生氣?對不起,我并不想害你和阿馳離婚......”
她的茶言茶語讓陸宥歌心中作嘔,她冷嘲了一聲:
“你我之間就沒必要再裝了,我不是顧云馳,少來這一套。”
白柳清紅著眼眶,看上去楚楚可憐:
“宥歌,你真的誤會我了,你放心,我會去讓阿馳和你復婚的。”
話音剛落,顧云馳上來了,道:“誰說我會和她復婚?”
陸宥歌頓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向白柳清,道:
“你真是,惡心到家了。”
顧云馳瞇起眼睛,走過去攔在白柳清的跟前:
“陸宥歌說話客氣點,要知道我不追究你的責任,是因為柳清攔著的。”
“你的意思是她陷害我,我還得感謝她?”陸宥歌冷笑了起來。
顧云馳擰著眉:“柳清不可能陷害你,臟水不是你這么潑的。”
陸宥歌面無表情的看著顧云馳,不打算在這上面跟他浪費口舌,話鋒一轉道:
“陸允呢?”
“跟柳清道歉。”顧云馳瞇著眼睛。
陸宥歌沒想到他會不依不饒,她咬著牙:“憑什么?”
“憑她讓你見陸允。”顧云馳道。
白柳清扯了扯顧云馳的衣袖,道:“阿馳,別這樣,宥歌會傷心。”
顧云馳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就是太善良了。”
白柳清站在顧云馳的身后,一雙挑釁的眼睛看向陸宥歌,嘴上卻道:
“阿馳不用的,我們先別說了,我們去看看陸允和小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