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意從胸腔里蔓延,陸宥歌艱澀地道:
“所以要做嗎?”
顧云馳笑了起來,道:“你的用處不就是做?我不想做我就不會來。”
陸宥歌努力維持著體面,不至于讓自己看上去像笑話。
回到房間之后,顧云馳想要開燈,陸宥歌卻制止了他。
顧云馳這一次倒是沒有跟她反著干,道:
“也行,反正我也不想看到你的臉。”
陸宥歌聞言解扣子的動作僵了一下,好幾秒后才重新解開自己的扣子。
這才對,顧云馳之前說什么和白柳清只是朋友,想和她陸宥歌過一輩子都是唬人的。
她其實一直都知道顧云馳在唬人,可她為什么還是信了呢?
陸宥歌想不通,也不想去想。
顧云馳的動作一點都不溫柔,把陸宥歌弄得很疼。
她咬著嘴唇默默承受著,憋著的聲音卻依舊被撞得支離破碎。
顧云馳透過窗外的光線看到了陸宥歌咬著的嘴唇,或許是正在動情,他低下頭想用雙唇去解救她被咬著的下嘴唇。
然而陸宥歌卻躲開了。
顧云馳猛地一頓,狠狠動作,伸手掰正她的頭,要去親她。
陸宥歌卻道:
“接吻不行。”
顧云馳的聲音沙啞:“為什么?”
“你不是愛白柳清嗎?”陸宥歌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嘲諷,“就是這么愛的?”
這話說得好像他是人渣一般,顧云馳氣得不清,嘴上卻道:
“愛和肉體不沖突,再說了,等她身體好了,你就派不上用場了。”
顧云馳說完猛地翻過陸宥歌,徹底不看陸宥歌的臉。
等顧云馳吃飽饜足之后,陸宥歌從床上爬起來走進浴室。
看著身上深深淺淺的痕跡,眼底滿是苦澀。
沒關系,馬上就能見到陸允了,不吃虧。
陸宥歌深吸一口氣安慰自己,洗完澡出去,顧云馳靠坐在床頭上盯著她。
陸宥歌系好浴袍,抿著嘴唇:“我明天要見陸允。”
顧云馳下床,身上只穿了一件咖色的純棉睡褲,走到陸宥歌的跟前。
陸宥歌錯開目光,不去看他的身體。
顧云馳抬手抽開她的浴袍,把她的身體轉了過去。
當看到脊背上泛著綠,明顯是快好了的淤青,瞇起了眼睛。
剛才他就看到了,還以為是光線不好看錯了,現在看來,沒有看錯,就是淤青。
“怎么回事?”顧云馳問。
陸宥歌見他根本沒有正面回答見陸允的問題,一晚上的憋屈沖了出來,她猛地轉身,加重了語氣:
“我什么時候能見到陸允?”
顧云馳哼笑一聲:“我有說過只做一次就讓你見陸允?”
陸宥歌整個人因為怒火而微微顫抖:“顧云馳,你欺人太甚!”
“那又怎么樣?”顧云馳淡淡的道,“你背上的傷怎么回事?”
陸宥歌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滾—”
顧云馳寸步不讓:“是你自己說還是我自己去查?”
陸宥歌睜開眼睛,瞪著顧云馳:“關你什么事?難道你要為了一個‘妓女’出氣?這事要是讓你心愛的白柳清知道了,你說她該有多難過?”
她渾身是刺的模樣讓顧云馳感到不悅,他冷笑了一聲:
“行。”
說完他轉身走了出去。
沒幾分鐘,陸宥歌聽到了大門關上的聲音。
陸宥歌眼底閃過懊悔,明明今天已經做好了準備,討好顧云馳去見陸允。
可到最后還是頂了他,這段時間的努力功虧一簣。
顧云馳走到地下車庫,對著車身一腳踹了上去,車身一陣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他掏出手機給秘書打電話:“查查前段時間陸宥歌發生了什么事。”
吩咐完后顧云馳上車,司機道:
“顧總,去哪兒?”
顧云馳頓了頓,擰起了眉頭,不想回去御景半島,也不想上去和陸宥歌吵架。
想到陸宥歌身上的傷以及眼底的黯然,顧云馳好半天后才道:“回御景半島。”
把陸允帶出來,讓她看看。
回到御景半島已經很晚了,剛踏進去就看到白柳清趴在桌上睡覺。
顧云馳愣了一下,走過去拍了拍她,道:
“柳清?怎么在這睡了?”
白柳清睜開眼睛,揉了揉,道:
“我怕你回來。”
顧云馳道:
“我不是告訴趙管家說不回來嗎?”
白柳清笑了起來,道:
“我知道,就是想著萬一你回來了,家里冷清清的心里會不舒服。”
顧云馳沒有說話。
白柳清道:“吃過了嗎?要不要吃點?”
顧云馳折騰了半宿,還真是有些餓了,道:“嗯。”
說完他漫不經心地道:
“明天我帶著陸允出去一趟。”
白柳清頓了一下,笑了笑,道:
“是帶她去見有哥嗎?”
顧云馳沒有否認。
白柳清微微垂下眼眸:“阿馳,你今天晚上是去見她了嗎?”
說完她似乎是想到什么,馬上又道:
“我不是在質問你,你想見什么人就去見,再說了她是小允的母親,見面時應該的。”
顧云馳看著白柳清的模樣,道:“我不會和她復婚的。”
白柳清笑了笑,露出嘴角的梨渦,沒有說話。
好一會才道:
“想來宥歌好久不見陸允了,我也是當媽媽的,知道其中的滋味,只不過是老夫人下了命令讓陸允留在顧家。”
顧云馳沒有說話,陸允留在顧家只要他不想,誰都留不住。
“你明天把宥歌帶到家里來吃飯吧,”白柳清笑著道,“外面冷,小允的感冒本來就不好,要是又受涼了,多可憐呀。”
顧云馳想想也是,看著白柳清,道:
“還是你想得周到。”
白柳清靦腆地笑了笑,看著顧云馳,好一會輕聲問道:
“阿馳,你之前在醫院說,小言只會有一個媽媽,是什么意思?”
顧云馳愣了愣,道:
“字面意思。”
白柳清追問:“那阿馳,我們現在是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