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安一口氣說了一大堆。
方德明聽完也沒敢再問。
這方安的回答已經解釋了緣由。
按照方安所說，他只是在縣里看到家里缺的東西，順手就買了點。
并不是刻意為之。
但方德明心里清楚。
以前家里缺東西前兒方安壓根就沒買過。
甚至連問都沒問。
這回來后不僅幫家里買。
有時候陳燕芳不讓他買他還買。
要說不是因為啥事兒性格變了。
方德明是一百個不信。
但眼下。
方安解釋到這兒。
方德明也沒辦法再繼續追問。
總不能質問方安為啥以前不買現在買吧？
那就有點不知好歹了。
其實他剛才說的話都有點過分。
哪能提什么以前沒買過，那不變相的說方安以前不懂事兒嘛。
好在方安沒有在意。
但這件事也就到此為止不能再問了。
至于方安為啥變化這么大。
看樣子，今晚也只能不了了之，等以后有機會再問了。
隨即。
方德明故作心安地回了句。
“啊，你要這么說我就放心了，這隊里人說啥你別太當回事兒，別理他們。”
“我知道。人就那樣，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要老聽他們的就沒法過日子了。”
方安回完。
方德明心安地笑了下沒再多說。
端起酒杯心無旁騖地品嘗起了美酒。
順便和方安聊起了別的。
然而。
兩人這邊正聊著。
陳燕芳聽兩人換了話題。
頓時板起了臉緊盯著方德明。
昨晚方德明信誓旦旦地說肯定能問出來。
這還沒問完呢咋突然不問了？
那小安還沒說清楚呢就喝上酒了？
一天竟整那些沒用的，想喝酒就直接說唄，還扯什么問這問那的？
陳燕芳嘀咕著幽怨地瞪了眼方德明。
但方安沒說清楚。
她也沒有追問。
而實際上。
她本來也沒想追問。
剛才方安嘴上說在施工隊沒經歷啥事兒。
但從言辭中的細枝末節也看得出來。
方安在那邊沒少受人欺負。
這沒有大事兒但天天小事兒不斷。
那比有大事兒還難受呢。
想來方安也是因為這個才導致性格大變。
至于方安為啥回來后老給家里買東西。
陳燕芳想不到合適的說辭也不打算再問了。
這有些事情也不是非得問出來才能知道答案。
其實。
大部分答案都藏在很平常的日子里。
這方安回來后大件沒少買小件不斷，就連孩子的零食都是吃不完的吃，那一看就是故意買的，有點報恩的架勢。
但這種話小安那孩子不方便開口。
陳燕芳心里知道就足夠了。
也沒必要逼著方安說出來讓孩子難堪。
隨即。
陳燕芳也沒提那些。
端起酒杯跟兩人閑聊繼續喝酒。
眨眼間。
陳燕芳把杯中酒清空了。
但喝完后滿臉通紅，頭也開始有點暈了。
“小安，那肉涼了吧？要不再熱一下吧！”
陳燕芳看方安夾塊鹿肉提議。
說完就站起來想去熱菜。
然而。
她起身的時候有點著急。
腳沒站穩險些摔倒在地。
嚇得方安連忙把人扶住。
“大嫂，別忙活了是不喝多了？”
“沒多就頭有點暈，我給你熱熱去——”
“不用，都吃完了，你坐那兒歇會兒吧，我大哥都快要喝多了。”
方安最后一句小聲提醒。
說完扶著陳燕芳坐下。
陳燕芳扭頭看向方德明。
果然發現方德明盯著酒杯目光呆滯。
顯然已經上頭了。
“德明，不能喝別喝了。”
陳燕芳皺眉勸道。
但這話可把方安嚇一跳。
“大嫂，別那么說——”
方安剛想攔下。
但已經來不及了。
方德明聽完頓時硬氣起來。
“誰不能喝？小安，再給我倒點。”
方德明說著遞來酒杯。
這酒桌上說他不能喝，那就是瞧不起他，他當然不愿意。
陳燕芳瞪了眼懶得搭理。
這一看就知道已經喝多了。
方安見狀連忙回到座位勸道。
“大哥，沒說你不能喝，咱倆都喝不少了，再喝下去喝多了難受。再一個你那腰剛好點，喝多了以前那藥啥的都白吃了。你要想喝等過兩天沒啥事兒前兒咱再喝，今個就先到這兒了。”
方安柔聲勸道。
趁方德明不注意把杯底倒進自己的杯子里一口喝掉，免得方德明喝得太多。
剛才。
陳燕芳倒第二杯的時候。
方安和方德明剛開始喝撒裝酒。
等陳燕芳倒第三杯的時候。
方安和方德明則開始和第二杯撒裝的。
但陳燕芳的第三杯喝得比較慢。
這期間方安和方德明又添了兩次酒。
算下來。
陳燕芳喝了三杯北大倉，總共六兩。
方安和方德明喝了一杯北大倉和四杯散裝酒，加起來都快到一斤了。
方德明聽完沒再堅持。
但看方安收拾杯子健步如飛。
不禁皺起了眉頭一把拉住方安。
“小安，你……喝了多少？”
“大哥，咱倆不一邊多嘛？”
“不可能！咱倆要喝得一邊多，你咋啥事兒沒有？”方德明說得斷斷續續。
方安見狀尷尬地撓了撓頭。
要說自己酒量好估計大哥還得再喝。
索性。
方安只好撒了謊。
“那我應該是喝得少——”
“不對，我想起來了，咱倆一起倒的酒喝得一邊多，你啥前兒練的？”
方德明板著臉質問。
昨晚他還信誓旦旦地跟媳婦兒保證能把方安灌醉，結果現在方安沒多，他倒是喝多了……
“我沒練過，就以前老跟二愣子他們出去喝酒，應該跟那個有關……”
方安試探著解釋。
方德明頓悟地點了點頭。
“那對了，老喝是不一樣，喝一斤還能撿桌子呢，我說話都說不清了。”
方德明迷迷糊糊地松開方安。
靠著輪椅突然閉上眼睛。
方安怕方德明直接睡著了連忙叫了聲。
“大哥，你別擱這兒睡啊，你要困了上炕，這么睡該凍感冒了。”
“沒捂被呢。瑩瑩，你去捂被，你娘喝多了別摔著，你去。”
“我沒事。”陳燕芳剛想起身。
但方德明沒讓。
死死地攥著陳燕芳的手。
“讓孩子干，啥都你整都累壞了，坐這兒歇會兒。”
方德明眼神迷離隨手一指。
也沒指到炕邊。
陳燕芳咧著嘴笑了下沒有多言。
怕方德明生氣順著方德明坐在炕邊。
看著倆孩子鋪被捂被。
不一會兒。
倆孩子把被褥鋪好。
方安抬起桌子挪到一旁。
緩緩放下輪椅。
讓方德明挪到火炕上蓋著被子躺下。
“大哥，你頭暈不暈，難不難受？”
方安幫忙蓋好被子追問。
但方德明聽完卻笑了起來。
“不難受，今個高興。小安，家里得虧有你，要不都吃不上飯了。這出去一趟長本事了，能賺錢酒量還好，把我都喝多了……”
方德明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自己在說啥。
陳燕芳聽完沒好氣地瞪了眼。
都喝多了還好意思說。
方安聞言尷尬地撓了撓頭。
“這不是擱外邊練的，都之前擱隊里跟他們喝酒練的，那會兒也沒個正事兒——”
“小安，不提那些。”
方德明攔下方安沒讓他說。
“誰年輕前兒還沒點錯？現在好了就行，我年輕前兒剛跟你大嫂處上那會兒，那我還犯過錯對不起你大嫂呢，你大嫂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