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似乎……這情緒……
是在嗅到丹藥的氣味時,自己的心底產生了恐懼、怨恨……
“傻愣著做什么?還不快逃?!”
一道聲音,突兀的響起。
“你醒了?”江漓聽到聲音,四下張望,“你在哪兒?我怎么沒看到你?”
“我又沒現身,你見了鬼了能看到我?傻崽,快跑啊!!!趕緊找個安全的地方調和體內的三股力量,否則你就要炸了。”
江漓有些猶豫,看向已經停下的動作,滿臉痛苦、掙扎的楊淳安,“老東西……”
“你這倒霉孩子!”東方朔立馬就破了大防,氣得跳腳,“你要稱本座為:天上下土最英明神武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東方大哥哥!!!”
“……東方大哥哥,那把斬魂劍很有意思,我想要。”
“……乖崽,老東西現在還做不到。”
“……你真沒用!”
“你……我……我……嘿~你個倒霉孩子,你再說說那把劍叫什么名字?”
“斬魂劍啊!”
“斬魂劍斬魂劍!你也知道那是斬魂劍啊?本座現在就一抹殘魂,你讓本座去幫你搶斬魂劍,你不怕他一劍給本座斬了啊?”
“哦~你怕了。”
“誰……誰怕了?若讓本座的本體過來,本座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他,區區一把斬魂劍,本座拿它剔牙都是抬舉它了。”
“嘁。”
“你……”東方朔似乎還想反駁什么,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算了,本座跟你這小屁孩兒計較什么?那糟老頭子瞧著不太對勁,你現在的情況也很危險,我們先撤。”
“……可惜了。”江漓回頭,有些惋惜的看了眼楊淳安手中的那把斬魂劍,轉身快速離去。
“有什么好可惜的?真那么想要,待你傷勢痊愈,本座帶你殺回天玄劍宗,將天玄劍宗搜刮個干干凈凈。”
“……斬魂劍大概會落入他人手中。”
“哈?誰敢搶本座的東西?本座宰了……崽!崽!你怎么了?站起來,別睡……崽……”
跌倒在地上的江漓,只覺得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重,意識越來越模糊。
隱隱約約間,似乎聽到那道熟悉的聲音,一直在罵罵咧咧的在自己身旁叫嚷著什么……
就……很吵……很煩……
單手持斬魂劍的楊淳安,痛苦的跪坐在地上。
捂著腦袋的左手十分用力,在自己的額頭上留下一道道很深的血痕。
無數道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
“我要活著,我還有家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看在我還有家人的份兒上,放過我吧……”
“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們?啊!!!”
“……”
“你們是什么東西?”楊淳安痛苦的咬著自己的嘴,咬得鮮血直流,“從我的腦袋里滾出去!!!”
但腦海中的聲音依舊沒有絲毫減弱、停歇。
無數的哀嚎、咒罵、求饒聲,鋪天蓋地的席卷著自己的腦海,挑撥著脆弱的神經……
“那是?楊宗主!”御劍而來的一位長老,趕忙快步朝著跪坐在地上的楊淳安走去,“楊宗主,您這是怎么了?”
“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楊淳安慢慢抬起頭來,一雙眼睛泛著詭異的紅色,臉上爬上妖紋。
周身爆發出的修為,更是遠超之前的自己。
“楊……楊宗主……”看到這一幕,那名長老被嚇得頓住腳步,連連后退,“楊宗主,您這是怎么了?您……您干嘛那劍指著我啊?楊宗主,楊宗主,您醒醒……”
“殺了你,殺了你……”楊淳安提著斬魂劍,就朝著那名長老刺去……
隨著長老瞪大了眼睛,尸體緩緩倒地。
‘哐啷’一聲。
一把通體漆黑,劍身亮著符文的劍,掉落在地。
楊淳安那雙紅色的眼睛,也漸漸恢復了清明。
“怎……怎么會……怎么會……”楊淳安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自己染了血的雙手,“怎么會這樣……怎么會?”
“居然讓他們逃了,可惡!沒想到他們還算有些本事……”
“再怎樣也只是些凡夫俗子罷了。一群普通人,哪配跟我們仙門中人相提并論?”
“你們聽,那邊似乎有動靜,我們過去那邊看看。”
“……”
聽到有說話聲傳來。
楊淳安趕忙擦去手上的血跡,將地上的斬魂劍撿了起來。
一群仙門弟子趕來,看到倒在地上的自家長老時,趕忙加快了腳步,“五長老!五長老!!!”
“五長老,你醒醒啊,五長老……”
“……沒……已經……已經沒有鼻息了……”
“……”
一名弟子,眼尖的看向一旁的楊淳安,“楊……楊宗主,你可曾瞧見,究竟是何人如此心狠手辣,殺害了我們長老?”
楊淳安垂眸看向被眾弟子包圍在一起,已經沒了生息的五長老,眼中滿是悲憫,“我趕來時,江漓已經一劍穿透了五長老的咽喉,我……我未能救下長老……若是我早來一步的話,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江!漓!我們與你誓不兩立!!!”
聽到江漓的名字,那些弟子個個眼中滿是憎恨。
嘆了口氣,楊淳安拍拍離自己最近的一名弟子的肩,“節哀順變……我得繼續去追江漓了,斷不能讓她再造殺孽了……”
說罷,楊淳安轉過身。
那雙墨瞳再次不受控制的變成了紅色,氣息也變得有些紊亂。
腳下步子變得有些遲疑,慢慢頓住。
頓了幾個呼吸。
楊淳安仿佛終于恢復了正常,拔腿離開。
江!漓!!!
我不會放過你的!!!
為了保護天下蒼生,為了替這些死去的無辜之人報仇!!!
一定!
我一定要殺了你這個禍害!!!
斷不能,讓你再繼續活下去了!!!
不知是不是江漓的錯覺。
迷迷糊糊中,似乎嗅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似是某種熏香的味道。
香味很輕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