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我也來清風宗了。”
江西西勾唇冷笑著走向二人,漆黑的眸子里盡是不懷好意。
宋青雪渾身好似墜進冰窟。
真的是她,真的是她……
她不敢置信,“江西西,你怎么敢來!這里可是正道門派,你一個魔修……”
丁文跟在江西西身后,立刻大聲反駁:“你在說什么鬼話,就算你是魔修,我西姐都不可能是魔修。”
雖然不知道他西姐跟清風宗的這兩個天才有什么舊怨。
但要說她是魔修,丁文第一個不同意。
丁文質問:“她要是魔修,她能來這清風宗嗎?這不是羊入虎口?!”
宋青雪跺腳,道:“你這家伙,就是被她強悍的實力蒙蔽了雙眼。我琰風師兄跟她……跟她可是一個村子的!我們對她知根知底!”
丁文一愣,看向江西西,“西姐,你們一個村啊?”
江西西眼神意味深長地看著宋青雪,她竟然說不出傅琰風跟自己成過親。
不愧是詭異修真文里的嬌妻溫柔人設。
不過正好,她自己也不太想跟傅琰風這種人渣攀上這層關系。
于是江西西干脆地承認道,“是,我跟他以前是一個村子的。不過,當時我們村鬧了怪,有個魔修入村,我為求活命,便拜了他為師。都是無奈之舉,怎么在你們這里,我就成了十惡不赦?”
此言一出,丁文立刻點頭,“既然是這樣,那我西姐被迫拜魔修也是無奈之舉,她天資如此出眾,我要是魔修我也想拐走她,她為了活命只能那樣做,你們這種資質平平的,自然體會不到她的難處!”
所以太古上宗的人跟著她也有了合理的解釋——沒有死心。
但是西姐跟他們不一樣,她真的善良正義,她還從魔修手里救了自己。
現在浪子回頭,來正道修真門派拜師,難道不是值得肯定的好事?
宋青雪說不過這個丁文,跺了跺腳,眼睛紅紅的,被氣的。
她和傅琰風可是天才!
師父說過,幾百年都難出的修行好資質,他居然說他倆……資質平平?!
傅琰風深呼吸好幾口氣,才勉強自己壓下心底對江西西的本能陰影。
他抬眸,一字一句地質問道,“江西西,你說這些我不跟你爭論,但是你殺害清風宗弟子的事,是事實。”
武紅葉和武紅林站在宋青雪和傅琰風的身后,聽見這話也震驚了。
武紅葉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鄙夷道:“跟著魔修走上修行的路子,果然根子就已經壞了,竟然殺害正道修士。”
武紅林甕聲甕氣道:“傅師兄,宋師姐,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加入清風宗。到時候一定要稟明宗主,不予收取。”
傅琰風面色冷郁道:“自然。”
宋青雪點頭,“我們師父也知道這個女子的底細,他不會讓她順利入宗的。”
江西西搖頭。
“我跟你們這幾個說這些做什么?”
真是跟喜歡嘴炮的人呆久了,自己都受到影響了。
這樣不好。
解釋的話應該講給有分量的人聽,比如她的師父崔伏時,比如除慈舟以外其他的清風宗長老,比如清風宗的宗主……
而不是講跟宋青雪傅琰風這兩個跟她的立場已經是天然對立的人聽。
因為沒有用,人只愿意聽自己想聽的內容。
江西西甩了甩手中鞭子,她其實有點嫌棄,用過的好東西太優秀了,由奢入儉難。
不過鞭子雖然普通,但對付這幾個卻足夠了。
她眼神微凜,黑眸之中赤線流轉。
她無法完全控制傅琰風宋青雪他們的行為,只能用蟲絲影響一下他們的行動。
在他們的反應慢一拍,或者思維遲滯一點的時候,江西西就用鞭子去抽他們。
丁文見狀,也沒有閑著,撿起地上的石頭狠狠砸他們。
宋青雪有空間瞬移,帶著傅琰風避開了大部分攻擊。
而武紅林和武紅葉兄妹倆就倒霉慘了。
身上鞭痕累累,武紅葉也用鞭子試圖反抗了。
但是她的鞭功,招式,在仙法天賦面前,顯得如此徒勞。
所以凡人就是凡人,凡人跟修仙者之間,天然有一道屏障。
再強悍的武功,也要被不講道理的仙術壓制。
一鞭子打到武紅葉的臉上,她慘叫一聲,捂著臉哭了起來。
武紅林立刻拽住妹妹的手,“我們走!”
說完,率先拉著妹妹沖出山洞。
他倆弱視,晚上在外面游蕩或許會遇到危險,但是待在這里,一定會遇上危險!
而宋青雪和傅琰風,在知道這個人就是江西西后,也完全沒有了戀戰的心思。
跟在武家兄妹二人的身后,也抱頭鼠竄,沖出了山洞。
丁文抓著石子和鐵劍追到山洞口,手中石子狠狠扔去!
“啊!”
慘叫聲在灌叢里響起。
嘶啞憤怒的聲音從黑暗里傳來。
“江西西,還有那個叫什么文的小弟子,你們等著,你倆就算考核拿了第一,也別想入宗!”
丁文又狠狠扔了幾個石頭,罵道,“你算什么叼玩意,你說別想就別想?”
西姐累死累活帶他到了這一步,誰敢斷他們倆前程,他一定跟他們拼命。
趕走了討人厭的蒼蠅,丁文又去溪邊抓了兩條魚,重新烤來吃。
接下來一晚,兩個人輪流守夜,休息,一夜相安無事。
第二天,兩個人繼續狩獵。
江西西一直很想再碰到傅琰風和宋青雪他們,再給他倆的東西全搶了讓他倆過不了入宗考核。
不知道男女主在這個世界的氣運太強還是江西西運氣太差,接下來江西西完全沒有碰上兩個人。
她只能打消了搶劫的念頭,帶著丁文勤勤懇懇地殺怪物。
及至金烏西墜,試煉境中響起渾厚的鐘聲,以及提醒第二輪考核結束的提示音。
所有參與考核的弟子,都被一股溫和但強勢的力量推出試煉境。
而此時,試煉境入口山谷兩側,早已經人山人海。
山谷正中央,一只渾身漆黑的巨大赑屃跪趴在地。
龜背上,馱著一個頂天立地的巨大石碑,石碑之上,顯示著一行行的數字。
1436:1,18
1567:2,14
132:3,7
2589:4,9
……
清風宗弟子們一個個都看著石碑,臉上皆是震驚與欽羨。
“面具蟲在測試開始后會隨機生成編號,赑屃神獸的碑銘則會顯示第一輪測試的成績與第二輪測試的成績,并進行綜合排名。”
“今年,我們宗門有八百二十五名新師弟師妹!太棒了,我今年能找到道侶嗎~”
“這次第一名第二名好強。不只是第一輪測試的一二名,就連第二輪獵殺怪物,都是十幾個。”
“歷年來最高的才十三個。”
“太厲害了。一定是慈舟長老的那兩個弟子,不愧是修煉一個多月,便覺醒仙法天賦的天才。”
清風宗弟子們興奮地交談著,而巨大的赑屃正前方,清風宗諸位長老穩穩坐著。
他們的前方擺著一方桌子,放滿面具蟲木盒的乾坤袋就堆在他們面前。
試煉境的入口,一個接一個的新弟子現身。
時寧容站在桌旁,稍稍使用靈力,讓自己的聲音擴大到所有人的耳邊。
“請依次排隊,領取屬于自己的面具蟲木巢。”
所有弟子立刻有序地排成一條長龍。
大多數人都背著一個或兩個獵物,而所有清風宗弟子與長老們的目光,則放在那些空手排隊的弟子身上——
乾坤袋乃長老師父所賜,他們的獵物,全都裝在其中,不需要跟別人一樣扛著。
天才們,總是會有特殊照顧。
王審扭頭看了眼身后的石碑,那兩個高高在上的名次,把第三名以后的所有人拉開得遠遠的。
王審語氣酸溜溜道,“待會面具蟲歸巢,就能看見誰是誰,以及第幾名了。慈舟的沒啥期待感,我們幾個賭一下我們各自的弟子吧。”
林正哈哈大笑,“對,我賭我徒弟第三!”
慈舟捋了捋胡須,謙虛道,“這怎么行,沒有揭開最后的答案,說不定這第一第二不是我兩個徒兒。”
一個接一個弟子上前,對應的黑色木盒便亮起對應的數字光芒,根本錯不了。
時寧容與小錦分發木盒,弟子需要當場打開,讓面具蟲歸巢。
待真實模樣顯露,時寧容便公開此人姓名以及石碑上的排名。
表示他順利入門,不遠處冗務堂的弟子早已準備好入門道袍以及宗門身份令牌。
一個接一個弟子歸還面具蟲,領走屬于自己的弟子物件。
直到“1436”的數字在木盒上亮起,所有長老皆是一臉贊賞地看著站在前方的黑鱗人。
慈舟更是將欣慰掛在了臉上。
時寧容微笑著拿起木盒,“恭喜你拿到第一。是宋師妹還是……傅師弟?”
江西西伸手接過木盒,沒有第一時間打開,而是偏頭笑著看向時寧容,“時師兄希望是傅師弟還是宋師妹?”
這般語氣,不像寡言少語的傅琰風。
不過時寧容也確實更喜歡宋師妹,于是他淺笑道:“宋師妹。”
“答對了。”江西西打開木盒,面具蟲蛻離身體,她的模樣在所有人面前出現。
清瘦,高挑,烏發黑瞳。
江西西:“但是師兄只答對了一半,我是師妹,但不姓宋。”
時寧容神色愣住。
怎么是她?
那個看自己一臉花癡的膚淺女子……
所有長老神情都變了,他們一直以為的第一竟然一直都不是傅琰風或者宋青雪?!
這個女子是誰?
她不是他們這些長老手底下的任何一人!
而一臉慈愛的慈舟臉色也變了,“怎么是你!”
殺死福德的那個魔修的弟子,他怒拍桌子起身,手中拂塵就要出手。
而就在此時,一個人大喜喊叫出聲——
“耶!!我的弟子拿到第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