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琰風看向宋青雪,心底一軟。
他的雪雪永遠都這么溫柔、大度,這也是他與她一日日相處中,越來越心動的主要原因。
而正在吃烤魚的江西西,則被這茶味沖天的發言給惡心壞了。
她狠狠扔了手里的烤魚,抬起頭看向宋青雪,嘶啞的聲音緩緩開口:“你們又是什么阿貓阿狗,一起滾出去。”
宋青雪哪里被這么呵斥過,臉色一白,眼眶頓時紅了。
“你這個人怎么這樣!自己做錯事情不承認就算了,還對我口出惡言。”
江西西奇怪地問:“我做錯什么了?哦,我錯在不該讓你開口,惡心得我浪費了一條烤好的魚。”
這種慷他人之慨的綠茶,簡直就跟原著里的“乖乖兔”宋青雪一模一樣。
丁文也點頭,“是啊,真惡心。”
還好意思讓他們道歉,未免也太搞笑了一些。
傅琰風見不得自己的心上人被人這么下面子,他眼神一冷,走到江西西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沉聲威脅。
“跟她道歉。”
江西西拍了拍手上的灰,也站起來。
江西西不算矮,她粗略估計過自己的身高大概有一米七幾。
但是傅琰風作為原著男主,身高一米八幾,她要比傅琰風稍矮一些。
不過現在有面具蟲強勢改變體態,她與傅琰風身高齊平,站直身子與他對視時,眼神中的凌厲的氣勢完全不輸傅琰風。
這種分寸不讓,看渣滓一般的眼神……
傅琰風冷冷道:“第一次測試的時候,我和青雪在臺階上遇到的,也是你二人,對吧?”
江西西眼眸越發深沉了,她勾唇一笑,玩味道:“呵,是你們啊?手下敗將。”
傅琰風、宋青雪。
難怪一開口就讓她感覺那么糟糕反胃,原來是這兩貨。
傅琰風面上寒意更甚,“既然是你倆,那么就不是一句道歉能解決事的了。”
宋青雪聽見他們的對話,也知道了這兩個人是誰。
她深深吐出一口氣,扭頭對身后一直不說話的武紅林武紅葉道,“放心,今天我和琰風師兄一定為你二人討回公道。”
武紅葉驚喜地問道,“真的嗎?”
宋青雪堅定地點頭,“當然,我琰風師兄很強,他們搶了你們的東西,琰風師兄定叫他們原原本本吐出來。而且這兩個弟子本性便很惡劣。”
在幻境階梯上的時候,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下作手段,竟然讓她動彈不得。
要不是傅琰風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拋下她的話,宋青雪根本不敢想,自己連清風宗的第一場測試都沒辦法通過。
簡直……奇恥大辱!
她可是自主覺醒仙法天賦的天才空間系修士。
武紅林和武紅葉聞言,感激地看向宋青雪,“謝謝二位。”
宋青雪溫柔地對他倆笑笑,“不用謝,以后都是同一個宗門的兄弟姐妹,互相幫扶是應該的。”
宋青雪說完,轉頭望向傅琰風,眼中充滿信任和崇拜。
琰風師兄一定會替大家找回公道,而自己只需要安靜地站在他的身后,他就會替她將一切困難擺平。
就像他當初如神祇般從天而降,將她從神木樹妖的手中救出一般。
被喜歡的人這么全身心地依靠著,傅琰風心底涌起強烈的責任感和滿足感。
他目光落在江西西腰間,那里拴著一個小小的黑色布袋。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么,他和宋青雪一人也有一個。
慈舟真人給的乾坤袋,用來裝東西。
這人果然是什么長老的弟子,才有這種東西吧。
“唰——”
背上的長劍出鞘。
江西西不等他劍指向自己,直接對準傅琰風的腹部,一個飛踢。
傅琰風來不及反應,只覺得劇烈的鈍痛從腹部傳來。
宋青雪臉上的自信都來不及收起,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愣在原地。
呆愣過后,她縮地成寸來到傅琰風身邊,著急地道,“琰風師兄,你怎么樣?你沒事吧?”
傅琰風身體彎曲,捂著腹部,弓成一個蝦米,手中劍杵在地上,整個人搖搖欲墜。
太痛了。
他修行已經一月有余,身體經過靈力改造,絕不是普通人能將他傷到的。
但是這一腳,顯然傷到了他的內部,讓他險些連站都站不穩。
他憤怒地推開宋青雪,重新舉起長劍,身后血色狼王身影若隱若現。
他的速度變得很快,整個人好似空氣中的虛影,速度和力量都拔高到了非比尋常的程度。
宋青雪被推開,心里有些難過,但一想到他被那般狠踹一腳,太疼了,所以才憤怒,又抹掉眼淚自己站了起來。
她紅著眼喊:“琰風師兄,你要小心些。”
武紅葉和武紅林看見這一幕,瞳孔也一點點睜大,兩人的面色變得震驚而激動。
這是仙法天賦……
他們遇到了清風宗那兩個天才修士!
“哥,我們穩了!”武紅葉壓低聲音,聲音激動得有些顫抖。
武紅林也點頭,感覺胸中郁結的惡氣在這一瞬間都盡數吐了出來。
好,好得很。
山洞里這兩個該死的家伙可算是遇到對手了!
然而下一瞬,卻又被那人一腳踹飛了。
兩人臉上的笑容僵住。
江西西吸氣,緩緩收起抬在空中的高抬腿。
噠噠噠……
她走到躺在地上的傅琰風身邊,一腳狠狠踩在了他的腹部。
“實力不錯。”
傅琰風和宋青雪這樣的修士,她實力不夠,蟲絲操控不住他們,江西西只能以快制快。
傅琰風被她這么踩著,剛才被飛踹好不容易緩解的疼,又加劇了。
她那句實力不錯,如此輕描淡寫又毫無分量,不像夸贊,反而更像是在譏諷嘲笑。
傅琰風雙目變得血紅,法相的虛影也隨之凝實了幾分。
緊接著,憤怒的狼嚎聲響起。
“嗷嗚——”
傅琰風的手腳開始畸變,一根根尖銳可怖的尖爪出現。
他猛地抬手,朝江西西的小腿肚抓去。
江西西急速后退,長鞭朝他甩去。
緊接著,殘影掠過,宋青雪扶著傅琰風,遠離江西西的攻擊范圍。
傅琰風咬牙抬眸,面色陰冷,“你到底是哪個長老的弟子?如此隱瞞實力,并且對我和雪雪這般惡意。”
宋青雪也憤怒道,“而且品性還如此卑鄙惡劣,你枉為修仙者!等測試結束,我們師父不會放過你,連帶著指使你這么做的長老,也照樣不會有好結果。”
她的仙法天賦不擅打斗,她沒辦法替傅琰風打回來,只能救他。
但是他們有師父。
他們的師父慈舟真人,是清風宗第一長老,她和琰風師兄在試煉境里被人這么針對,等到出去了,師父一定會為他們討回公道。
丁文聞言,忍不住看向江西西,佩服道:“西姐,還是你有先見之明。”
難怪要拜崔伏時,原來在這里埋伏筆呢。
這兩個賤人著實惡心,不打難受,打了吧,還要顧及著他們師父找他倆的事兒。
但他們現在不怕。
他們的師父是崔伏時,除清風宗那個閉關不出的老祖外,他們師父在清風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倆的威脅,他和西姐根本不放在眼里。
思及此,丁文也很是不屑地也放狠話,“我們怕?笑死,西姐也有師父罩。”
傅琰風聽見這個稱呼,心頭兀地一跳,只覺得頭頂籠罩起一片無限大的陰云,將他整個人覆蓋,遮得他喘不過氣。
宋青雪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那個女人……靈根比他們好,資質比他們強。
他們還沒有修行的時候,她已經能獨自從神木手中救人,且全身而退了。
她害了自己,宋青雪恨她,但是宋青雪不可否認她的強大。
但……絕不可能是她。
感受到手中扶著的男人胳臂在顫抖,宋青雪低聲喊道:“琰風師兄,你清醒點,不會是江西西的,這是清風宗的入門測試,她一個魔修女子怎么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