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鳶直覺這破系統說不出啥好話,直接道:“先說好消息。”
系統嘿嘿一笑:“好消息是,宿主現在體內的修為是大乘巔峰,半步渡劫,與天極宗掌門牧遠舟旗鼓相當,比劍道第一人宋聽瀾高一個小境界。”
大乘巔峰?
修仙境界,練氣、筑基、金丹、元嬰、化神、練虛、合體、大乘、渡劫。
她上次“死”的時候還是化神期,如今竟然搖身一變成大乘期的巨佬了?
大乘期,若是神界之門未被關上,再過渡劫期,就能飛升成神了啊!
不對……
“比宋聽瀾高一個小境界?宋聽瀾現在是大乘中期?他什么時候大乘中期的?現在是什么時候?”
她問了一連串,系統卻沒先回答,而是道:“壞消息是,由于瑤池仙子在原書中渡劫失敗,所以為了不過度崩壞劇情,宿主現在能發揮出來的修為大概是金丹后期。”
季清鳶:“……”
季清鳶冷笑兩聲。
這跟給她一座金礦然后不給她鑰匙,讓她蹲在外面抓耳撓腮地看著金礦有什么區別?
系統連忙找補道:“宿主現在是因為渡劫重傷才被壓制修為,傷好后修為是可以恢復的。”
季清鳶皺眉道:“這怎么恢復?”
“系統會提供方法的。”
季清鳶早已看透了系統坑人又摳搜的本質:“要花多少積分?”
系統道:“不用!本次攻略任務系統商城所有道具一應免費!”
季清鳶挑了挑眉。
免費?
這么好,那看來她這次的任務比同時攻略四個男主還要逆天啊。
“你先告訴我,我這次的任務是什么?”
系統道:“九州大陸,風云變幻。自天極宗季清鳶身死后,已經過了五百余年。自宿主身死后,劇情崩壞,四位男主黑化值飆升。這五百余年中,人、魔、妖三界領頭人都偏離了原始劇情。”
“魔尊解開不樾天后本應大殺四方,剿滅余黨,但他五百年前親手剜了自己的護心麟,五百年間只出過魔域一次,與宋聽瀾決斗,二人兩敗俱傷,后瘋狂在三界搜尋補魂石。”
“劍道第一人宋聽瀾,原本應該成為萬年后的飛升第一人,但他不知為何生了心魔,修為止步于大乘中期,心魔縈繞,有入魔傾向。”
“天機門江岫白,原劇情本應憑奇門遁甲、傀儡術、醫毒雙術名震九州,開門傳道,但如今他隱于人后,醉心于幻境術和馭傀儡。”
“妖王岑川,原劇情本應統一妖界,脾性溫和,但如今其性情大變,暴躁好戰,還數次意圖挑起妖族與魔族的戰爭。”
“九州大陸形勢愈發復雜,表面平靜,背地里實則暗流涌動,當年青玄梟被神祇林今妤所封,但如今神祇念力逐漸消散,封印也慢慢隨之消散,青玄梟蟄伏百年,如今意圖卷土重來,再用邪術。”
“碧水宮瑤池仙子六百年前渡劫失敗,只留殘魂護于碧水宮之中,沉睡百年,如今才轉醒。”
“宿主如今的任務可以二選一。”
“一是降低四位男主的黑化值,勸說他們,讓他們心甘情愿將三界聯合起來,共同對付即將卷土重來的青玄魈。”
“二是宿主自己想辦法,帶領人族與魔族妖族團結一致,打敗青玄梟,封印邪術,讓邪術不再現于世。”
青玄梟族,也屬于魔族。萬年前憑著邪術發家,篡得魔尊之位,挑起人魔大戰。后被神祇林今妤所封。
接著隱居多年的上古魔龍一族重回魔域,接過魔尊之位,治理魔域,自此人族與魔族維持了萬年的和平,九洲大陸不再是一片生靈涂炭。
季清鳶也接觸過青玄梟和邪術,仙人島上的“換靈”之術,江陵不朽城的活死人,都與青玄梟和邪術脫不了干系。
但那還都只是小范圍的,如今過了百年,他們竟然意圖卷起整個九洲大陸的戰爭。
季清鳶嘆了口氣,道:“我選任務二。”
系統沉默了半晌,道:“宿主確定選任務二?”
在它看來,有前面的感情基礎在,任務一明擺著會簡單很多。
季清鳶點頭:“確定,我選任務二。”
任務一確實要簡單得多,但今時不同往日,一個人她補償得了,四個人她如何補償?
五百年,他們還未忘記她,但以他們的修為,能活上萬年,只要時間再久一些,自然會沖淡所有,沖淡那微不足道的幾年時光和愛恨情仇。
若再招惹上他們,兩廂糾纏,恐怕她很難再逃脫。
只要她捂好身份,就不會被發現,可以直接做完任務就回家。
她正這般想著,門外傳來“篤篤篤——”的敲門聲,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師祖好了嗎?”
原來是一刻鐘到了啊。
系統趕緊將原主瑤池仙子的所有記憶傳給她:“數據載入中……請宿主接收。”
季清鳶晃了晃有點暈沉沉的腦子。
原來又是一年宗門大比,四大宗門的優秀弟子被各宗門的長老或師尊帶著來參加。
季清鳶也曾參加過一回,不過那次弟子大比是在釋迦殿,她當初與宋聽瀾他們一同去元和參加弟子大比。
當年大比的形式是進秘境試煉,也是在秘境,她遇見了扮作素光谷弟子的北冥離,被他騙著威脅著幫他取了霜火玲瓏草,還一同掉下懸崖入了神祇的執念。
今年的弟子大比,恰巧輪到碧水宮來舉行。
弟子大比算不上小事,碧水宮作為東道主,自然是要派人迎接的,做好禮數。
季清鳶如今輩分最大,雖然不用出去迎接待客,但多少得露個面,以示尊重。
但今年瑤池仙子轉醒,各大宗門多少也會派些人過來看看……指不準就會遇見他們四個。
季清鳶在屋內看了看,瑤池仙子的屋內東西倒是多的很,她翻了翻,找出一個玉面無眼面具出來,戴在了臉上。
這面具只遮了上半張臉,露出下巴來。
門外人沒聽到回應,又遲疑地敲了敲門:“師祖?”
季清鳶推開門。
瑤池仙子住處名為瑤池小筑,門外的弟子名喚曦月,是負責瑤池小筑灑掃的弟子。
見她推開門,臉上還戴著面具,曦月不由得一頓,但仍拱手躬身道:“師祖。”
碧水宮是四大宗門中唯一一個全是女子的宗門,位于島上,四面為水,因此名為碧水宮。
碧水宮弟子都身著青色紗裙,耳上墜著青色的流蘇耳飾,這耳飾是碧水宮獨有的,凡碧水宮弟子,皆可通過這耳飾傳音,堪比季清鳶老家的對講機。
見著曦月行禮,季清鳶頷首,問道:“現在到了多少人?”
曦月道:“其余三大宗門都到了,繁星長老在琉璃殿接待,其余中等宗門的也到的差不多了。”
如今的碧水宮掌門說上去也勉強算得上是熟人,正是季清鳶在雙月靈谷時見到過的,疏月。
當時碧水雙姝—疏月、繁星極為有名,如今疏月已是碧水宮掌門,繁星也成了二長老。
碧水宮是個島,雖然面積不小,但島上秘境不多,所以此次弟子大比采用的是最為傳統的一對一擂臺賽,慢慢角逐出最終名次。
季清鳶到琉璃殿的時候,場面倒是很熱鬧,各宗門長老帶著面孔稚嫩的弟子,與身著青色紗裙穿梭在其中忙碌的碧水宮弟子。
五百年過去,各個宗門年輕輩的天才大多換了一茬,令季清鳶生出幾分不真實感。
畢竟她只活了二十幾年,現在就成了老祖,她只走了一個月,這里卻已經過了五百年。
琉璃殿里人來人往,但見到季清鳶來,碧水宮的弟子們都紛紛自覺地為她讓出一條路來,口中喊著“師祖”或“仙子”。
隨著碧水宮弟子們的動作,殿中目光也跟著紛紛匯聚過來,身著不同樣式不同顏色代表著不同宗門衣服的修士們目光都齊齊落在季清鳶身上。
瑤池仙子的名聲在六百年前是人盡皆知的,不過自渡劫失敗后便鮮少有人提及,如今轉醒一事已經傳遍了人族各大宗門。
大乘期的大能,算得上是人族數一數二的強者。
殿中忽地安靜下來,數道目光聚在她身上,似乎都好奇這瑤池仙子是怎樣的人物。
季清鳶被盯得有些發怵,也幸虧上一個任務狠狠磨練了一把她的演技,她面無表情,以一副“我很強我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淡定模樣往殿中繁星的方向走。
雖然她現在只有金丹的實力,但她身上的修為確實是大乘的氣息,裝一裝也不會被發現。
季清鳶正淡定往前走,快走到繁星周圍時,忽地見繁星身前正圍著些人,背對著她正與繁星說話,他們都統一穿著一身白袍,腰間別著各式各樣的佩劍,風一吹便顯得仙氣飄飄不似凡間。
季清鳶瞇了瞇眼,這些人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啊。
……等等。
好像是天極宗。
但天極宗人那么多,宋聽瀾又已經是大乘期修士了,這種帶隊參加宗門大比的活兒應該落不到他身上吧?
季清鳶正這樣安慰著自己,便見繁星轉頭,似乎是看見了她,眼眸亮了亮,道:“師尊!”
她身著青衫,一雙水汪汪的眸子黢黑漂亮,面容嬌美,神態舉止卻很是瀟灑大方,腰間掛著一根通體瑩潤的長笛。
許久前,雙月靈谷中,北冥離那廝還扮過繁星來騙她。
季清鳶抬了抬手,道:“繁星。”
繁星看著她,有些疑惑,道:“師尊今日為何以面具示人?”
她印象中,師尊好像極少戴面具,好像很多年前才戴過幾回。
也不知道師尊又從哪個犄角旮旯翻出來的這面具。
季清鳶道:“今日人多繁雜,戴著面具方便些。”
繁星一愣,雖然聽不出這兩件事有什么關聯,但師尊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她不再糾結,轉身露出身后站著的天極宗弟子道:“這是天極宗的弟子。”
季清鳶剛想淡定示意,就忽地對上一雙幽深的眼。
原本站在外側的幾名男弟子半轉過身來與她作揖,便露出站在里側的那人來。
他著一身月白揖絲長袍,袖口衣襟處勾著淺淺的云紋,三千青絲被一根玉簪束起,腰術月白云紋的寬腰帶,上面別著兩把劍,一把質感極好,另一把有些破損,劍身劍鞘布滿殘缺和裂痕。
一身矜貴,俊美如玉,只單單站在那就是一副美人畫,如松如玉,似云如柏。
那一雙琥珀色的眸子生得極美,此刻眼神有些幽深,正晦暗不明地盯著她看。
季清鳶:“……”
宗門大比這么小的事兒為什么要派個大乘期的大佬來?
她原本還覺著宋聽瀾怎么可能來,結果人來了,還恰好撞上了!
季清鳶心臟狂跳,面上卻依舊平靜,抬了抬手,說著些客套話:“天極宗與碧水宮甚遠,一路奔波,倒也辛苦。”
說著,她對繁星道:“弟子們還要大比,快些帶天極宗的道友們住下,早些洗塵。”
一番話說的挑不出毛病,繁星也覺得有理,抬手喚來旁邊的弟子:“來,帶天極宗的道友們下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