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作快準,狠。
不過幾聲脆響,五個蒙面人眉心全部中彈,齊齊往后仰倒,重重的摔在地上。
陳言胥雖然想過那位顧姑娘給的武器必然會厲害,但從未預料到竟然會厲害成這樣!
眼前這幾個已然了無生機的刺客,是世家專門派出來處理他和沈青宴的,所有人都知道沈青宴武功尚佳,所以刺客們的水平必然不低。
但也在這武器下挨不過一招,何等恐怖!
他突然覺得自己手里的手榴彈有萬斤重,陳言胥抬頭想問,但是又說不出話來,急得只能拍沈青宴的肩膀,又舉起手榴彈給他看。
沈青宴不是第一次開木倉,但卻是第一次開木倉殺人。
剛才緊急關頭時全是下意識的反抗,現在緩過來了,還是心有余悸。
他一把扶住陳言胥,“老師,這些刺客到時間不回去復命,肯定還會派人來追殺我們,所以我們先離開這里,找個藏身之所再說。”
陳言胥點頭,跟著沈青宴就往小路走,上了山。
沈青宴這才繼續跟陳言胥解釋,“老師,顧姑娘說這叫熱武器,我手上這個手木倉使用需要考驗使用人的技術,精準射中才能一擊斃命,不是暗器,不帶毒素。”
“您手上那個手榴彈,殺傷力更大,一次能攻擊好幾個人。而且只要是手榴附近三丈內(一尺=米,一丈=10尺計算)都會被造成不輕的傷害。”
“顧姑娘那邊還有更厲害的武器,比如機關槍,能瞬間掃射一片人,穿透房屋;還有氫彈,就是很小的炸藥量,比如10TNT,都能直接毀滅三十三里方(33平方公里)范圍內的所有東西……”
陳言胥只覺得駭人聽聞,這,屬實是太厲害了!
若是那位顧姑娘愿意出世,這天下誰還能有敵手?
若能有如此武器威懾天下,這大煌朝,這天下,豈能不太平。
這位顧姑娘到底身處在一個什么樣的世界啊,他實在是無法想象。
“老師,只要咱們能活下來,我們一定要讓大煌朝的百姓過上那個世界一樣的好日子。”
“沈大人可真是舍己為民啊。”嘲諷的聲音從天而降,沈青宴和陳言胥急忙停下腳步,抬頭往前一看,前方的樹上飛身下來好幾個黑衣刺客。
很明顯,他們的武功比剛才那幾位刺客高得多。
陳言胥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他緊張的吞咽著唾沫,沈青宴則二話不說直接就開木倉,“老師,記住我之前教你的,誰想靠近你你就扔手榴彈,還要快速跑遠趴下。”
砰砰兩聲槍響,剛跳下樹來的兩名刺客一名直接倒地不起,另一名被打傷了肩膀,沈青宴直接在他心臟補了一木倉。
然而還有幾名刺客正在迅速逼近,他們雖然面露駭然之色,但是卻并沒有撤退的打算。
“陳大人,沈大人,你們逃不掉的。全都給我上,他們不死我們回去也得死。”為首那人大喝一聲,剩下的六名刺客蜂擁而上。
他們手里舉著大刀,寶劍,發出森森寒光。
因為之前所有人只看到沈青宴的武器很厲害,所以四名刺客都是跟著沈青宴的,只有兩名追著陳言胥去了。
陳言胥害怕手榴彈炸傷沈青宴,特地和他拉開了距離,伴隨沈青宴和四名刺客交手,四發子彈打出,那四名刺客再也沒有還手之力。
他回頭,前方不遠處爆炸聲震耳欲聾,三個人影同時飛撲在地。
沈青宴再次拉動套筒,子彈上膛,警惕的走過去,“老師,您沒事吧?”
陳言胥身邊的刺客一動不動,沈青宴每個人補了兩槍確保安全后才走過去,陳言胥抬起頭來,灰頭土臉。
他咳嗽幾聲,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沈青宴卻注意到他大腿上褲子上有被彈片劃破的痕跡,老師把自己誤傷了?
他立即卷起陳言胥褲腿查看,果然是,好在傷得不算重,“老師,如果長時間不把彈片夾出來您的腿可能會廢掉。”
“再者,按照他們要殺我們的決心,后面說不定還有殺手,所以我們必須逃進林子更深處,以更隱蔽的方式出發去清風郡。傷口不處理,血腥味兒會吸引猛獸,于我們的逃跑不利。”
陳言胥明白了他的意思,慘白著臉,“你把彈片用匕首剜出來吧。”
沈青宴拿出一個饅頭給陳言胥咬著,又趕緊生了火,燒了匕首刀刃消毒,找了止血的草藥才開始給陳言胥處理。
楚風跟他說過一些急救知識和被誤傷的處理方法,老師應該不會有事的。
陳言胥疼,面上青筋明顯,他死咬著牙齒堅持,最后直接疼昏了過去。
沈青宴給他包扎好,隨即挎上包袱,背上陳言胥就一步一步往深林更深處走去。
……
現代。
人和工業區,一處廠房內。
傅遠拿著現金給剩下的四十名員工發工資,這些錢都是他自己大學創業賺到的儲蓄。
員工們老弱病殘都有,站在他面前,把他圍在中間,沒有人去接錢。
“老板,咱們公司廠子不行了就宣布破產吧,我們雖然殘疾又或者年紀大,但是出去找一些清潔工的活兒,說不定也是能找到的。”
“是啊,老板,咱們不干活白拿你的工資兩三個月了,你還年輕,你的日子不過了嗎?聽我們的話,我們是過來人,把錢留著自己用,過你自己的生活,我們不是你需要背負的責任。”
“這錢我們不會要的,老板,咱們,解散吧。”
……
所有人都在勸,他們也舍不得,離開這里還有哪里能夠給他們這些廢人工作的機會,同等的薪酬呢。
聽說好多年輕大學生都找不到工作,他們……早就是被社會淘汰的廢物了。
再說了,他們在這里干了一輩子,這里就是他們的家。
他們就是明天出了意外死了,那也活夠了。
但是傅遠不一樣,他大好年華的……這只不過是他爸爸的遺愿,他們不想再拖累他。
傅遠沉默不語,眼底盡是無奈和哀傷,眼前的工人們都是他爸爸開公司時的老人了,年輕的則是一些老員工的子女。
說起來,他和他們的關系更像是一家人。
他們工作刻苦,總是替他著想,年輕時也都是為國為民做過不少事情的人,怎么能被社會拋棄沒人管呢?
他就是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