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鮫皇說他想要啥?!
顧希溪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壞了,聽錯了。
他想要,一個,太陽?!
“還有其他的嗎?”顧希溪表面平靜如水,又問,“為什么會想要太陽呢。”
她得更多的了解鮫皇的想法,才能知道他內心真正的需求。或許他說的太陽,不是真的那個太陽。
顧希溪大膽猜測,鮫皇說的那個所謂的太陽,是陽光!
大家都會對求而不得的東西格外迷戀甚至生起執念,人類在陸地上,所以向往,好奇天空,宇宙和海底世界。
鮫人們住在海底,渴望的估計就是陸地,天空了。
那他說的太陽很大可能是指陽光。
鮫皇沉默片刻,他才換了個方式回答顧希溪,“我的族人們一直想去陸地看看,生活,所以從前才會被人類欺騙到失去生命。這一次我說了咱們的交易,他們說最想要的就是陽光,他們也想有自己的太陽。”
原來如此,顧希溪表示明白了,那就是需要陽光,她猜得果然不錯。
天上的太陽摘不下來,但也不一定完全沒有法子,她記得之前新聞上說國家有人造太陽來著。
就算技術還不達標,這不是還有翡翠嘛。
“你要的東西實在是太珍貴了,所以,我需要時間。但我會盡量,找到一個太陽賣給你的。”
顧希溪對鮫皇伸出手,“擊掌為盟。”
鮫皇認可的點點頭,伸出手,輕輕的覆蓋在了顧希溪手上,隨即他又保持著高貴的姿態飄走了。
等迷霧徹底散去,顧希溪才看向楚風,“咱們的人造太陽功能做到什么程度了你去問問,能不能在深海發光,有沒有真實陽光的溫度和觸感。”
“實在是不行,就把全息投影的能源模式改變一下,能不能做出一個適合深海使用的版本。”
這樣的話,鮫人們想感受什么都能感受到了。
她說著,就把一盒鮫珠遞過去,這東西還得好好保存,生意做成了才是他們的。
楚風一一去辦,顧希溪坐下開始琢磨:太陽,還能有什么辦法弄出一個太陽呢?
……
大煌朝,京都,天牢內。
獄卒拎著一大串鑰匙在昏暗的監牢里往前走,他身后跟著一名穿著便服的年輕男子。那男子手里提著一個大大的食盒,腳步匆忙,神情憂傷。
二人走到沈青宴和陳言胥的牢房門前時,男子再次遞給獄卒一錠銀子,“勞煩。”
那獄卒心滿意足的接過去,在手里掂量著,隨即笑著打開牢房門,“大人,他們被看管得嚴,最多給您一刻鐘的時間。”
“多謝。”男子道謝,隨即走進了牢房中去。
沈青宴看著逆光而來的人,僅憑身形就認出對方的身份,“老師,是孟學,他來看我們了。”
孟學和他是同窗,都被陳言胥教導過幾年,只不過孟學是世家出身,所以進入朝堂后,和他們都是私下偷偷往來,表面來往并不多。
在賑災時,老師在京都的所有消息都是孟學傳過去的,但也是偷偷的。
所以沈青宴沒想到他這時候能來看望。
陳言胥這才抬頭,孟學已經跪下,對著陳言胥磕了三個響頭,“老師,學生來晚了,我欲為老師在朝堂進言,卻被家父關在家中許多時日不得外出一步,直到今日才得以脫身。”
“我聽聞老師受傷,特意帶來配置的秘藥,不出半月,老師的咽喉必然恢復如初。”孟學說著又把飯菜拿出來,“老師,師兄,這是我準備的飯菜,你們嘗嘗。”
他說完,語氣尾音已然帶上了哭腔。
“師兄,老師,學生真的沒有辦法幫你們更多了。我本無顏再見老師,但,行刑提前的圣旨已下……我還是想送送老師和師兄一程。”
陳言胥扯出一抹笑容,搖搖頭,沈青宴代為轉述,“老師不曾怪過你,你是世家子,本就和我們站在對立面,能做到如此,我們已經很感激了。”
陳言胥又擺擺手,沈青宴又道,“即便是現在,你的身份也不合適在這里多呆,飯菜我們收下了,你且速速離開。”
孟學跪著不肯起身,他眼底都是猩紅,他又對著二人低語道,“邊疆那位一路長勝,已經打到百里外的清風郡了。如果有機會逃走,往清風郡去,必有生機。”
說完,他聽見外面有獄卒過來的聲音,匆忙起身對著二人再次作揖后,快速離開。
沈青宴把食盒打開,是包子饅頭還有雞腿,都是方便攜帶又飽腹的食物。
陳言胥拿起饅頭對著沈青宴點頭。
二人才吃下半個包子,突然,外面一串急促的腳步聲越靠越近,頃刻間就到了二人面前。
竟然是一群蒙面帶刀之人。
沈青宴和陳言胥立即警惕,互相攙扶著后退,沈青宴伸手到腰間,握住了手槍。陳言胥也默默握住掛在他后腰的手榴彈。
雙方對峙,空氣凝固,隱隱有劍拔弩張之勢。
“二位可是沈青宴沈大人和陳言胥陳大人?”
沈青宴皺眉,陳言胥手在寬袍下輕輕拍了他一下。
二人不動聲色,等著他們的后話。
對面為首的蒙面人目光兇狠,卻也在一瞬間收斂,作揖,“陳大人,沈大人,王爺聽聞兩位大人被冤入獄,念及二位大人是時間難得之好官,不愿二位無辜身死。所以特地派我等前來營救二位,時間有限,還請二位隨我速速離開這里。”
王爺派來的,沈青宴第一個不相信,而且他們進來這么久了,到現在竟然都無一個獄卒發現不對……他和陳言胥對視一眼,交換了彼此的想法。
沈青宴佯裝驚喜,“王爺竟然知道我和老師,實在是愧不敢當。”
“沈大人,你就別啰嗦,趕緊隨我們走吧。”為首的蒙面人催促,陳言胥揮手,二人直接跟著他們走了出去。
臨走前,沈青宴還拿了包子饅頭等塞進了早就備好的包袱里。
情勢雖然緊張,但他們竟然也順利的,就那么暢通無阻的離開了天牢。鉆進密道,直接到了京都城外的山崖邊。
“幾位好漢,接下來我們去哪兒?”沈青宴問,他把包袱從肩頭取下來,又掛在胸前整理。
為首的蒙面人目光蔑視,他猛地抽出大刀對著沈青宴的脖子砍去,刀風颯颯使人心驚。只需要那么一下,沈青宴必定身首異處。
“接下來,送你們去地府!”
陳言胥被嚇得瞳孔震動,慌忙扯手榴彈卻沒扯開。
沈青宴毫無畏懼之色,一手拉住陳言胥往后退,一手舉起早就趁機拿在手里的手槍,邁步橫移,迅速瞄準,擊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