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一直看著師父,心里害怕極了。睫毛微顫,又不敢率先開口問。
“你是麟非。”宗主卻是肯定的語氣。
麟非回答得磕磕絆絆,拱手道:“回宗主的話,是弟子。”
確認來人身份后,宗主眼神示意溪兒讓她來審問。
“你身上可有什么符咒?”林絮溪問。
“有之前林真人給過我們的。”麟非掏出那張紫符,雙手呈上給宗主,解釋道:“只有這個,再沒有其他了。”
宗主看完后,再將符咒用靈力托著送到溪兒面前,淡淡道:“你瞧瞧,看這個看起來像是你畫的。”
“是我畫的。”這個符咒是她親自畫就自然記得,林絮溪又聞了聞朱砂的味道,登時便皺起眉頭,問道:“朱砂味道不對。”
她里面加過紅瑞蓮,但這里除紅瑞蓮外還有綠棘花的味道。
“哪里不對?”榮毅探頭去看,卻看不出什么異常。不就是一張普通的符咒嗎?哪里有不同。
“這張有綠棘花的味道,但我畫的符咒加的是紅瑞蓮。”林絮溪又取出剩下的兩張,對比一下味道,馬上就意識到不妥。
“符咒,你曾經與什么東西放在一起過?”綠棘花多是符修用,加在朱砂之中,能加大符咒靈力。
平時多是金丹期用,等到元嬰期就能用其他如紅瑞蓮,白靈草之類的。
“符咒?符咒就是與符咒放在一起啊,我不曾用過這個紫符的。”麟非有些緊張,他能看出被喚來是有大事,又怕這個大事真的與他有關。
“符咒與符咒放在一起。”
林絮溪蹙眉,追問道:“你還有其他符咒!”
“有一張好友符修送的一張紅符,但是它也不知怎么不見了。”說起此事麟非也奇怪,解釋道:“那張紅符說也是保命的,后來我再取出來就不見了。我想大概是我無意遺失了吧,還想回去給他道歉。”
紅符?
“是誰給你的?”林絮溪心里確定就是那幾個人金丹期的弟子。
麟非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說清楚,“是翰云,從前我與他一起做任務后便有了交集。后來一直有往來,那個遺失的紅符也是他主動給我的。”
聞言,林絮溪點頭。
“師父,怎么了?”麟非看向師父,也不知到底怎么回事。將他喚來,又問這些有的沒的事情。
“林真人問你便如實說,莫要擔心。”榮真人安撫弟子。
麟非也聽話,點頭應道:“是。”便垂手乖順站著,等著下一次詢問。
“翰云。”林絮溪卻知道翰云只是筑基后期,根本畫不出紅符。紅符只有在那幾個金丹期能畫,翰云怎么得的。
麟非點頭道:“是,翰云是我的好友。”
“應該不是。”林絮溪懷疑麟非也是一個工具而已。
那個人大抵是知道翰云與麟非的關系,也不知怎么說服翰云將東西交給麟非,只是他又怎么算到麟非一定會將符咒當著榮真人的面取出呢?
林絮溪問:“除了翰云,你還見過符山的其他人嗎?”
“沒有了。”麟非搖搖頭。
那就越發奇怪了。
林絮溪并未為難麟非,擺手道:“你先下去吧,此事不要與任何人說起,甚至連翰云,都不要,明白了么?”
“是。”麟非聽話地躬身退下。
離開后麟非恍然想起,他還遇見過見輝道友,但見輝道友不是來見他的。應該也不算是見面吧?只是聽了兩人說話而已。
“怎么,你問出什么來了?”榮耀好奇。
“翰云將那張幻術符送給麟非,隨后麟非將那張紅符和我給你的紫符放在一起,取出紫符時你看到紅符,紅符便到你眉心了。”林絮溪解釋道。
只是她知道翰云畫不出紅符,紅符是另有人給的。那個人不僅能算計到麟非會在榮師兄面前打開符咒,也算到她能查到。
“唉。”有這樣細膩的心思和謀算,或許是嚴褚華。
林絮溪覺得言曜的嘴雖然毒,但做不出這樣周全的計策來。她輕嘆一聲:這些人真是廢了。
“翰云?是他嗎?”
在場的所有人都對這個名字很陌生,不知符山還有此人。
“翰云畫不出紅符吧。”宗主卻率先開口解釋道。
其他人都十分詫異,為何宗主知道翰云,方才問麟非的名字也是,他看一眼便知道這人是麟非。
林絮溪有些奇怪,問道“宗主怎么知道翰云畫不出紅符的?”
“他是內院弟子雖然也有些天賦但還是筑基期,金丹期才能學畫紅符。”宗主笑著解釋道。
“是,確實如此。”林絮溪點頭。
宗主知道符山的每一個弟子,甚至是規訓院和內務院的所有人,或許雜役都知道?林絮溪有些佩服宗主,他真的將玄宇宗的所有人都看作孩子一般。
“所以,不是翰云而是另有其人。”宗主蹙眉,問道:“是要召翰云過來,還是你自己去詢問?”
畢竟是教出來的弟子,他相信溪兒不會偏袒。
“還是召人過來吧。”林絮溪微微蹙眉,只是她總覺得不會問出什么來。
“好。”
翰云正在見輝房中,他們在商量此事。林絮溪都過去了,一定是發生什么大事。他有預感就是那張紅符的原因。
所以,他跑過來詢問。
“那張紅符是幻術符。”見輝這時候才坦露真相,他還是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抽噎著解釋道:“我其實就是看不慣林絮溪她這樣對師娘,這樣對我們。你應該也是恨她的對吧?”
他就是故意到現在說出來,將翰云騙上賊船后,他已經沒有后悔的余地,才能與他一起謀算給歆姨報仇的事情。
“我是恨她,但......”但他不愿意豁出自己的前程去陷害林絮溪啊,傻子才會那么做!
翰云現在才知道那盒朱砂就不是什么好東西,他如今都已經幫了見輝師兄,縱然是無心之失可他還是做了。
這可如何是好!
“你要害死我啊見輝師兄!你說那個紅符對榮真人無用的,你說就只是迷一下眼而已的!”翰云氣得直跺腳,在屋內緊張地踱步,急得臉煞白一邊踱步一邊憤恨道:“你就是故意的,讓我把東西送去害了榮真人后再告訴我,我真是被你害死了。”
紅符他知道說是什么幻術的符咒,但對元嬰期沒什么用,不曾想到正好遇到這件事,突然鬧大了。
這并非翰云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