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葉晚蘇笑了笑:“您不會相信我的,同樣的,我也不信您。”
“而且……”
她頓了頓,目光轉(zhuǎn)向秦秀綿,道:“媽,希望有一天您會明白,我和哥哥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您維持體面的工具。”
“豈有此理!”
葉松越大怒,然而葉顯哲已經(jīng)完全經(jīng)濟獨立,他毫無辦法。
出了別墅,潮濕的風迎面撲來,然而葉晚蘇卻嗅到了春天的味道。
萬物生長的季節(jié),一切都是新的開始。
葉顯哲將他的車還給了家里,既然話都已經(jīng)說開,他也沒必要再維持最后這點聯(lián)系。
他們回頭望著巍峨的別墅,這里是許多人望而卻步,又心生向往的地方。
可真正住在這里的他們,卻花費了比常人要多幾倍的努力,才讓自己不被吞噬,變成利益熏心的模樣。
他們沉默地開著車,往學校方向駛?cè)ァ?/p>
從小到大的謀劃終于變成現(xiàn)實,一時間覺得恍惚。
葉顯哲率先開口:“你接下來什么打算?”
“沒差。”
在她的計劃里,現(xiàn)在還是在打基礎(chǔ)的階段。
“我準備提前畢業(yè)了。”
閔大提供提前畢業(yè)這個選項,只要你必修和選修的學分都攢夠了,就可以申請。
葉晚蘇有些啞然。
她以為自己已經(jīng)足夠“鐵人”了,誰想葉顯哲更是變態(tài),公司、蘇城、學業(yè),一個也不落下。
然而這不是葉顯哲想說的重點。
“我會有更多的精力放在公司上,你不用擔心錢的問題,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沒必要將我的老路再走一遍。”
她心里微微觸動。
在過去的日子里,她一直在積累經(jīng)驗,為的就是在機會來臨時,可以快速上手,實現(xiàn)經(jīng)濟獨立。
然后葉顯哲告訴她,去做所有她這個年紀想做的事,去享受青春的喜悅。
“五年。”
葉晚蘇說:“哥,你養(yǎng)我五年,五年后我會自己站起來。”
“好。”
關(guān)于未來的計劃,就這么輕描淡寫地在大方向上拍了板。
葉晚蘇問:“你早知道我和莊閱的事了嗎?”
今天飯桌上被提起時,葉顯哲并沒有感到驚訝,只是淡淡地望了她一眼。
“猜到些端倪,但也是昨天才知道你們在一起了。”
“昨天?”
葉晚蘇想了想,驚訝道:“莊閱找你了?”
“嗯。”
葉顯哲本身在蘇城好好的,被莊閱一個坦白電話,直接調(diào)回了閔城。
他始終擔心秦秀綿會說出什么話來傷害葉晚蘇,只能把她親哥叫了回來。
“你不生氣嗎?”葉晚蘇問。
“為什么生氣?”
葉顯哲奇怪道:“因為你們瞞著我嗎?”
“嗯。”
他笑了笑,說:“還好吧。而且你不是從小喜歡他么?你如愿以償,我氣什么?”
腦子“轟”得一聲,葉晚蘇臉頰不禁微微發(fā)燙。
“你在說什么啊!”
或許是心情過于愉悅,葉顯哲不禁逗她:“不是嗎?小時候他來找我玩,你就總要找理由下個三五次樓。”
“啊……”
葉晚蘇微微扶額,頹然道:“果然很明顯嗎?”
看她一臉挫敗,葉顯哲終究沒再戲弄她。
“放心吧。”他道,“也就我看出來了。”
莊閱那種更是看不出來,甚至問他:“你妹是不是丟三落四的,取個東西要好幾趟才能齊。”
聽后,葉晚蘇微微咋舌:“他說這么說的?”
果然是個油鹽不進的家伙!
葉顯哲輕笑道:“你自己盤問他吧。”
或許還能盤問出些驚喜來。
少年對感情的開悟總是要比女生遲鈍一些。
當時,葉顯哲沒有問莊閱,為什么葉晚蘇每每下樓,他不僅知道,而且打游戲的水平還會出現(xiàn)斷崖式下降?
對于他們這次的反抗,父母的怒火也反饋得很直接。
第二日,銀行便通知他們的卡都被凍結(jié)了。
不過葉顯哲有先見之明,早給了葉晚蘇自己的卡。
秦秀綿帶著人浩浩蕩蕩地去了雅苑,是想讓葉晚蘇這種從小被錢捧著長大的人吃點苦頭。
然而無論是葉顯哲的房子,還是葉晚蘇的,都已經(jīng)人去樓空,唯有家具還擺在原地。
葉顯哲更為氣人,似乎篤定了他們會過來收房子,別墅的鐵門都未曾關(guān)上,大開著,歡迎他們的到來。
據(jù)葉晚蘇的房東說,他們是昨晚連夜搬走的,房子也不租了,直接賠付了違約金。
秦秀綿氣瘋了,打電話過去,劈頭蓋臉問:“難道你們打算這輩子都不見爸媽了嗎!”
葉晚蘇昨天熬了夜,這會兒才剛起來。
她故意氣對方:“不會,逢年過節(jié)的問候禮品還會有的。”
“你不就是這么對外婆的嗎?”
秦秀綿再一次感覺被戳肺管子,想也不想就掐斷了電話。
但葉晚蘇沒說謊。
他們的訴求只是脫離家里的控制,非必要也沒到斷親那一步,見面吃個飯什么的還是可以的。
昨晚莊閱在雅苑門口等著她,見她心情不錯,也就終于放下心來了。
葉晚蘇本想著先搬到云璽過渡一下,卻被葉顯哲攔了下來。
他在附近另外有一套空房子,讓葉晚蘇直接將東西搬過去那邊。
“你可以不住,但不能沒有。”
萬一和莊閱吵架,想鬧點小脾氣,她總不至于無家可歸。
這是留給自己的底氣。
葉晚蘇心中一暖,感動道:“我都要哭了。”
“那你哭。”
……
葉晚蘇的感動一下子便蕩然無存,果然親兄妹之間,不適合任何煽情。
手機里震個不停,葉晚蘇查看了一圈,發(fā)現(xiàn)葉松越這邊的行動也跟上了。
她手上的項目被停掉,而且被移除了公司的所有項目群。
葉晚蘇覺得這十分合理。
在葉松越眼里,他們就是兩個白眼狼,自己一心一意想把公司給他們,他們不領(lǐng)情還要反咬一口。
果然,誰也不愿直面自己的私心。
葉顯哲也曾在公司實習過的。
實際上,他不允許葉顯哲在公司上有自己的想法,否則就是背叛。
他要的是那種,用血緣關(guān)系和自己緊緊捆綁,一輩子也不會脫離控制的,最忠誠的奴仆。
而不是一個合格的接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