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蘇云溪清楚她和宋謙清白而且絕無可能,但慕時雨顯然不這樣認為。
蘇云溪不準備跟慕時雨說她的私事,“不如你去問宋謙吧!”
男人惹出來的問題,自然要交給男人解決,她不想干預得越多,反倒是和宋謙牽扯不清。
慕時雨氣笑了,“我又不傻,平白無故跑去問宋謙,讓他以為我監視他的一舉一動,惹他厭惡!我問你,你為什么遮遮掩掩不肯說?”
蘇云溪不得不承認慕時雨多少有點腦子,她笑笑,“因為沒什么好跟你說的啊!”
言外之意,跟她說不上。
慕時雨沒見過蘇云溪這么能氣人的人,提高了聲音,“蘇云溪你別忘了你可是有夫之婦,你背著我堂哥在外面見前任,就是背叛他。”
蘇云溪不輕不重地提醒,“我沒忘自己是有夫之婦,但你好像忘了我是你堂嫂,你不該對我這樣大呼小叫。”
慕時雨真的是要氣炸了,恨不得跟她動手,而她真的想這么做,只是手被人截住沒有落下去。
蘇云溪冷冷地推開她,“慕小姐,無理取鬧也該有些分寸,我是你堂嫂,這里是你堂哥的地盤,你動手打我,太放肆了!”
慕時雨穿著高跟鞋,差點兒崴腳,她咬牙切齒,“你少拿我堂哥嚇唬我,就算我打了你,我堂哥也不會把我怎么樣,他壓根就不在乎你。”
蘇云溪勾唇淺笑,“他可以不在乎我這個人,但他不能不在意慕太太的身份,我在你們這些知情者眼中,維持的是他的身份和體面,你動不了我。”
她的面容溫婉清麗,很平常又很端莊的姿勢,偏又讓人覺得自帶一股高高在上的清高倨傲。
慕時雨胸口起伏不定,論邏輯思維和伶牙俐齒,她完全不是蘇云溪的對手。
不遠處傳來阿姨的聲音,“大少爺。”
慕時雨悚然一驚,回頭就看見雷鳴推著慕時硯過來客廳這邊。
她眼神中的兇狠和神色間的慌亂來不及收斂,完全落入慕時硯眼中。
慕時雨滿肚子火氣,卻也在見到慕時硯后迅速消散,她乖順地收起利爪,“堂哥。”
“你找我,找你堂嫂?”慕時硯手臂搭在輪椅兩側扶手上,嗓音清冷。
慕時雨回避著慕時硯銳利的眼神注視,擠出一抹笑,“我找堂嫂說點兒事,已經說完了,就不打攪堂哥吃飯了啊!”
她快速說完,甚至一秒都不想多待,慌慌張張地離開。
“據我所知,你們的關系應該不怎么好,她特意跑來找你說話?”慕時硯看向蘇云溪。
他如果沒記錯,蘇云溪出門時穿的是一件煙粉色襯衣,可此刻變成了淡藍色。
她出一趟門,還換了衣服?
“慕少想說什么?”蘇云溪聽出他話中帶刺兒。
兩人隔著點距離對視,一個眸色幽深不可測,一個眼睛干凈坦蕩蕩。
慕時雨喜歡宋謙,特意找蘇云溪,在二樓走廊都能聽見她發怒的聲音,極大可能是為了男人。
“你心虛?”慕時硯涼涼的語氣里喊著嘲意。
“不心虛,”蘇云溪否認。
氣氛微妙,雷鳴都覺得不妙,還好阿姨喊吃飯,他推慕時硯去餐廳。
飯桌上很安靜,蘇云溪和慕時硯都沒有開口交流的意愿和興致。
直到吃完飯,蘇云溪才出聲詢問,“要我推你去外面待一會兒嗎?”
原本從一開始就是她強迫推慕時硯出去陪她散步的,后面成了習慣,但凡她在家,外面不下雨,都由她做。
現在她特地問一聲,反倒是顯得奇怪,就好像要改掉漸漸養成的習慣。
又或者經由昨晚的吵架,她不想再刻意討好他,想要疏遠他。
慕時硯靜靜看了她幾秒,淡聲說:“不用。”
蘇云溪輕輕回了一聲好,拿了手機,獨自一人去外面散步。
慕時硯臉色黑了一層,以前沒見她這么聽話,今天卻是聽話。
他輕嗤,喚來雷鳴,“你讓人查查蘇云溪今天出門見了誰。”
雷鳴剛應下,慕時硯又說:“算了,她見誰都跟我沒關系。”
雷鳴,“……”
……
蘇云溪在外面待了半個小時,被江琳一通電話喊去她的院子。
江琳消息靈通,知道她昨晚在客臥睡的,關心兩人的情況,“你和時硯吵架,他趕你去客房的?”
蘇云溪模樣溫順,“不算吵架,只是有些爭執。”
江琳,“夫妻間吵架正常,真要是不吵架,相敬如賓的跟陌生人一樣,那就不妙了!”
蘇云溪不置可否。
江琳,“不過夫妻間吵架歸吵架,不能分房睡,分房睡只會讓你們的關系越來越僵硬,越來越疏遠,今晚就搬回主臥。”
她搬回主臥,就是主動求和,蘇云溪多少有些不愿意。
一次又一次的妥協,她的地位會越來越低,慕時硯會看不起她。
江琳見她不說話,蹙眉,“你不愿意?你跟時硯鬧什么?他這種情況,你得多遷就他一些。”
她是慕時硯的親媽,蘇云溪自然不會蠢到希望江琳站在她這邊給她撐腰。
蘇云溪答應她,“沒有,我會按照您說的做。”
她乖巧答應,江琳不再為難她,她心急想要蘇云溪懷孕,自然不可能看他們分房睡。
回去后,蘇云溪抱著她的被子枕頭回主臥,慕時硯不在,她輕輕松口氣,放好后直接進了浴室。
收拾好后,蘇云溪下樓倒了杯水,之后就窩在沙發上看書。
事實上腦海里一直在想等會兒見到慕時硯該怎么跟他周旋,以至于書沒看幾頁。
慕時硯在主臥看見她時,確實有幾分意外,但轉瞬即逝便恢復清冷,“蘇小姐會不會太沒骨氣?”
蘇云溪被刺多了,忍耐力更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慕時硯嘲諷,“不用說得這么委屈,你就算是從這里搬出去在外面獨住都行。”
他明知慕夫人不可能放任她胡作非為,蘇云溪好聲好氣,“慕少大人大量,就別跟我一個女孩子計較了吧!”
慕時硯,“跟我道歉?”
蘇云溪,“嗯,跟你道歉。”
說她奸猾,真是半點不假。
人本就是多面復雜的,對不同的人戴不同的面具。
她成天戴著虛偽的面具與他相處,慕時硯挺來氣的。
慕時硯冷著臉,“我不接受你的道歉,現在給我滾出去。”
事實上蘇云溪根本不懂慕時硯的火從何而來,細想昨晚的對話,她都沒能想明白到底是為什么。
蘇云溪輕輕吸氣,只能耍無賴,“我要是不走,慕少好像也沒辦法把我丟出去吧!”
慕時硯確實沒辦法親自動手,更不可能喊雷鳴動手。
“蘇小姐這是仗著我一個殘廢不能把你怎么樣,所以如此肆無忌憚?”
慕時硯說話的時間已經逼近了她,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氣勢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