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打胎？
陸晏舟倏然起身，眼神陰鷙，“哪家醫院，我現在過去。”
“三爺，您…”
他掛了電話，拿起外套，“你通知宋少，今天的會面取消。”
“可是…”沒等江真說什么，陸晏舟火速離開餐廳。
……
姜綰在醫院陪穆敏敏待了片刻，才離開。
從電梯走出，迎面碰到某個男人面色深沉如疾風而來，她呆愣住，“陸宴舟？”
沒等她有所反應，陸晏舟摘了金絲眼鏡，伸手將她固定在懷里，胸口沉重地起伏，“姜綰，你膽子真大啊？”
她一臉疑惑，“我怎么了？”
男人囚她在懷中，捏住她下巴，“懷孕的事沒告訴我，現在還背著我把孩子打掉了？”
姜綰，“？”
懷孕？打掉孩子？
“姜綰。”陸晏舟力道一重，迫她直視自己，幽暗的眼睛深處，像望不見底的深淵，“你賠我一個孩子。”
姜綰遲鈍地回過神，眨巴眼，“陸晏舟，你是不是…聽了誰的讒言？”
恍惚想起遇到傅岑，也明白了，“哦，傅教授告訴你的？”
陸晏舟又氣又笑，錮著她下頜，“你打算怎么賠我一個孩子？”
她推開他的手，“我上哪賠一個孩子給你啊，我又沒懷孕！”
他頓住，蹙眉，“你沒懷孕？”
“我懷沒懷我自己不知道嗎？還有我看起來像是剛打完胎的樣子嗎？”
她沒懷孕…
陸晏舟直勾勾盯著她，似乎有些大失所望的樣子，“看來，是我還不夠努力了。”
姜綰抱住自己，“陸晏舟，你別瞎想！我是不可能給你生孩子的！”
“不給我生，給誰生？”他戴上眼鏡，推了推眼鏡架，“你是我老婆。”
“我不是！”
“嫁都嫁了。”
“我要離——”
陸晏舟手指抵在她唇瓣上，“我不答應。”
姜綰張嘴就要咬他，他早有意料，手抽回，她咬空。
瞧見她像只急了的兔子，男人悶笑一聲，“沒懷孕，來醫院做什么？”
“我憑什么告訴你？”
“不說我就自己查。”
姜綰一噎，咬牙切齒，“我陪同事來的。”
陸晏舟嗯了聲，沒再問。
姜綰忽然打量他，“你…該不會是以為我打胎，就跑過來了吧？”
“你說呢？”他面龐無波無瀾。
她沒回答。
就算她真懷了，哪怕去父留子，她都不可能會打胎。
畢竟能偷到這么好的基因，不要白不要。
“我回去了！”姜綰越過他，剛要走，陸晏舟握住她手腕，“我送你。”
“不要你送，找你的…沈大美女去吧！”
姜綰抽出手，直奔出大門。
陸晏舟微微蹙眉，她是在說沈微瀾？
這小丫頭…
吃醋了？
……
兩日后，姜綰到醫院看望穆敏敏，剛走到病房外，便聽到里面傳來林甚的聲音。
“穆敏敏，你好得很！懷孕了沒告訴我，還把孩子給打了是嗎！”
穆敏敏看向窗外，“重要嗎？你都要跟許瑩訂婚了，我生下這個孩子當私生子嗎？”
“穆敏敏！”林甚怒吼。
姜綰推門進屋，“林學長。”
林甚怔了下，看到她，稍微收斂了自己失控的情緒，但臉色也不好，“是你啊。”
“林學長，雖然我不知道你跟穆學姐之間的事情，不過我還是想說一句，穆學姐這個孩子是留不了的。如果你真的為穆學姐考慮，就不應該在有未婚妻的情況下還糾纏穆學姐，甚至讓她吃藥導致她宮外孕。”
“姜學妹…”穆敏敏想勸阻，但她已經說出口。
林甚定在那，“宮外孕…”
此時，他接到了一個電話，不知對方說了什么，林甚看向穆敏敏。
穆敏敏避開視線，不看他。
他抿唇，眼底似有了一絲動容，但只是瞬間消失不見，轉頭離開病房。
穆敏敏眼淚在眶中打轉，聽到門關上的聲音，她抬手擦拭眼睛。
姜綰走到床邊落坐，“穆學姐，你也別嫌我多嘴，我就是想知道你跟林學長到底是怎么個回事啊？”
“我跟他…在高中的時候交往過。”穆敏敏低垂眼簾，苦笑，“我追他的。”
“那后來呢？”
“我們感情很好，他對我也很好。那個時候年少輕狂，喜歡得真誠，轟轟烈烈，畢業后我志愿表填的帝大，而他考了華大。我們分開了，但也不會影響彼此的感情。”
穆敏敏說著便哽咽起來，“直到同學聚會上發生了一件事情，我當時根本就沒有喝多少酒，不知道為什么就不省人事了。等我醒來就發現一個男同學睡在我邊上，我們兩個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許瑩就帶著他跟其他同學闖了進來。即便我再怎么解釋，他也不相信我，他認為我背叛了他。”
姜綰握住她的手，“你是說，許瑩帶著他還有其他人闖進來的？”
穆敏敏點頭。
“這么說來，這是一個圈套啊。”姜綰若有所思。
“我也不是沒有懷疑過，可惜又有什么用呢，都過去了。現在許瑩跟他也要訂婚了。”穆敏敏凄笑，“本以為這輩子不會再遇到他，可我沒想到陪你去林教授家里卻還是遇到了他…”
姜綰沒說話，難怪那個時候她就覺得林甚跟穆敏敏有些微妙了…
她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文語寧的電話。
接聽后，文語寧說，“師父，你快回來，出事了！”
……
姜綰趕回文物局，被安保攔在門外的一家三口正大吵大鬧地嚷嚷著說找她，勸也勸不走。
三人穿著樸素，不像本地人，夫婦倆五六十歲左右，他們的女兒二十四五歲，打扮得花枝招展。
與鬧騰的兩夫婦不同，她一直低頭摁著手機，目中無人。
文語寧直奔到她身旁，“師父，你認識他們嗎？”
姜綰搖頭，印象里并沒見過這三人。
“他們該不會是來碰瓷的吧？”
她沒回答，朝那對夫婦走過去，“我就是姜綰，你們認識我？”
那婦女上下打量她，態度忽然轉變，“嘿喲！你就是姜綰啊？這么多年沒見都長這么大了，我是你姑姑啊！”
姑姑？
見姜綰無動于衷，婦女笑著打回憶牌，“你不記得也正常，畢竟你剛出生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那個時候你還那么的小，軟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