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沒想到竟然還有自己的份,頓時歡呼一聲,連忙撲了上去。
等她這次吃完,那只怨靈的滾滾怨氣已經(jīng)僅剩無幾。
而也直到這種時候,眾人這才隱約看到了她的真容。
她竟然穿著大紅色的嫁衣!
只是原本喜慶的顏色,此刻放在這樣的情況下,卻透著一種說不上來的詭異。
她竟然也是紅衣女鬼。
怪不得秦微和安安都奈何不了她。
如果不是這只半血衣突然出現(xiàn),說不定秦微今天就真的要吃大虧了。
盛新月暗自心驚。
只是這身紅色的嫁衣,卻更加說明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
穿著嫁衣下葬……
她腦中輕易就浮現(xiàn)了那兩個字。
——冥婚。
而且是這么大的怨氣的話,很有可能是在活著的時候就被人強(qiáng)制配了冥婚!
系統(tǒng)在她腦子里哭天搶地:【天哪,這個小姐姐真的好慘啊,她也太可憐了,宿主,求你一定要幫幫她,我有預(yù)感,幫了她絕對是大功德一件!到時候您可以解封的實力就會更多了!】
“閉嘴。”
盛新月腦門突突直跳,“不用你說。”
【那您是決定幫她了?】
“你管我?guī)筒粠汀!?/p>
盛新月沒好氣地說。
看著嫁衣鬼眼中浮現(xiàn)的清明,她對著半血衣女鬼使了個眼色,凝重道:“現(xiàn)在可以說說,你是怎么回事了吧?”
系統(tǒng)嘿嘿笑道:【我就知道宿主您真是單純可愛美麗又善良呢!】
盛新月真恨不得把它從自己腦子里丟出去。
“我……”
嫁衣女鬼抬起頭。
遮掩在嘴邊的黑煙消散了幾分。
安安瞬間倒吸一口冷氣:“姐姐……”
只見嫁衣鬼的嘴,赫然被人用針線縫了起來!
針線縫得歪歪扭扭,嘴邊的皮膚還有不少撕裂破損,一眼就能看出掙扎的痕跡,這是在她意識還清醒的時候做的!
縫住死人的嘴,在民間有一種說法。
意思就是,不管她在人間經(jīng)歷了什么,都要把委屈自己咽下去,免得到時候去給閻王爺告狀。
做出來這些事的人,到底是有多么的殘忍!
怪不得她的怨氣那么大,怪不得她發(fā)出的聲音一直都是斷斷續(xù)續(xù)含糊不清的……
原來是這樣!
而且縫住她嘴的線還是經(jīng)過特制的,就算是她變成了紅衣鬼,也沒有辦法掙脫!
“你……”
秦微倒吸一口冷氣,她忍不住看了盛新月一眼。
“這個線,只有找到她的尸體,才能解除掉。”
盛新月凝重道,“你知道你的尸體被埋在哪里嗎?”
此刻,嫁衣鬼好像也感受到了她們的善意。
她不在躁動,而是輕輕搖了搖頭,意思是不知道。
“不知道具體的位置,那大概位置總該知道吧?是在哪個城市?”
嫁衣鬼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
“她可能是被拐賣的。”
盛新月很快反應(yīng)了過來,被拐賣到偏遠(yuǎn)的地方給人配冥婚,所以到現(xiàn)在,她才一問三不知。
“那你知道什么,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只要是能想起來的,全部告訴我們。”
嫁衣鬼低著頭猶豫著,黑煙在半空中騰起,最終凝聚成了歪歪扭扭的幾個字。
“海城,資助,藍(lán)樓。”
“海城?這是地點嗎?是你家的住址,還是什么?”
秦微忍不住問道。
嫁衣鬼搖搖頭。
安安睜著好奇的眼睛:“那你叫什么名字呀,安安叫安安,你叫什么?”
兩個字在空中凝聚。
“麗莎?”
盛新月皺眉,這一聽就不像大名,“我問你大名叫什么?”
嫁衣鬼搖頭,意思是她自己也不記得了。
“資助,藍(lán)樓?”
僅靠著這幾個信息,也根本看不出來什么。
但也更從側(cè)面說明了這件事的不簡單。
嫁衣鬼的怨氣這么大,這說明她生前一定受到了非人的折磨,但是她現(xiàn)在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說有人沒有動過手腳,盛新月是不信的。
這件事的背后肯定有一波更大的勢力。
而且更讓她皺眉的是,她本身就是被配冥婚死的,死后的尸體卻又被人用來滋養(yǎng)血玉鐲……
背后的人,竟是直到最后一刻,都不忘了榨干她的價值!
簡直慘絕人寰!
“今天先到這里吧。”
再問也問不出什么,盛新月皺眉道。
半血衣女鬼松了手,嫁衣鬼也縮回了鐲子里。
她看向半血衣女鬼,真誠道:“謝謝你幫忙,如果你想要投胎轉(zhuǎn)世,我可以幫你。”
半血衣女鬼卻是搖搖頭:“我想跟著你。”
這倒是讓盛新月有些意外。
她詫異的目光落到地上的兩個鬼嬰身上:“如果你愿意投胎的話,我可以幫你讓你和你的孩子們在下一世再做母子。”
半血衣女鬼依舊搖了搖頭:“我不是一個好母親,我也不想讓他們跟著我繼續(xù)受苦了,您可以……只幫我把他們兩個送走嗎?”
“你真的不走?”
半血衣女鬼再次點了點頭,態(tài)度十分堅決。
“嗯……”
盛新月道,“這倒是不難。”
她點燃了引魂香,裊裊青煙盤旋而上,空氣很快起了波動。
一襲黑衣的人從虛空中跨了出來,卻在看到眼前的情景的時候,又緊急掉頭想走。
“等會兒。”
盛新月喊住了他,“范大人,受了我的引魂香,哪有不辦事就走的道理?”
范無咎鐵青著一張臉轉(zhuǎn)過了頭,心里已經(jīng)把謝必安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就說!
這么好的引魂香,謝必安竟然愿意讓給他,他懷疑過這其中有貓膩,卻沒有想到貓膩這么大!
他剛剛甚至懷疑自己還沒出地府!
捅了鬼窩了,一屋子的鬼!
要不是盛新月在那邊笑吟吟地看著他,他當(dāng)真要懷疑自己的雷達(dá)是不是出問題了。
“盛大人。”
范無咎嘴角隱隱抽搐,目光隱晦地從一屋子鬼身上掃過,“您這樣……不太好吧?”
“哪里不好了?”
盛新月微笑著反問,“安安可是有編制的,秦微是你們地府沒有記錄的,至于這兩個……”
她刻意頓了頓,才說,“是這次想走后門的。”
范無咎差點兒罵出來!
是不是太光明正大了一點!